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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7、金丝笼与定海神针(三) 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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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浮华
要塞地下深处的宴会厅，是完全按照林微的喜好量身打造的享乐秘境。穹顶垂落着维斯特水晶工坊定制的巨型吊灯，上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鎏金般的暖光，将光洁如镜的云纹大理石地面映得流光溢彩，长桌铺着手工刺绣的丝绒桌布，摆满了联邦星级主厨定制的法式珍馐、窖藏数十年的名庄红酒，还有跨越重洋空运而来的珍稀甜品。空气里浮动着专属于她的高定香氛，甜腻又张扬，每一处细节都堆砌着毫不掩饰的奢华。
这场宴会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由头，唯一的目的，就是陪林微解闷，哄她舒心，维系住这份以极小代价换取联邦安稳的共生关系。受邀而来的，全是联邦核心议员与执政厅高官的夫人们。
林微挽着一身定制西装的江屿，缓步踏入宴会厅的瞬间，全场的光芒仿佛都不约而同地向她聚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半分不敢偏移。
她留着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发丝顺滑得如同上好的云锦，走动时发尾轻轻扫过白皙纤细的肩头，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美。肌肤是近乎剔透的冷白皮，紧致娇嫩得像刚剥壳的白煮蛋，又带着敏感肌特有的薄红，这是要塞专属护理团队每日精心养护、斥巨资打造的无暇状态，挑不出半分瑕疵。
身上是塞纳高定工坊量身打造的烟粉色礼裙，面料轻薄如雾，垂坠感绝佳，软缎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娇俏又矜贵的曲线；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丝袜，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脚下踩着八厘米的白色缎面高跟鞋，鞋头镶嵌着细碎的南陆顶级白钻，每走一步都闪着矜贵的光，连步伐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脖颈间的鸽血红宝石项链硕大饱满，耳垂上的配套宝石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指间的钻戒熠熠生辉，全套珠宝都是联邦特意为她搜罗定制，尽数衬得她骄纵逼人。
江屿被她牢牢挽着手臂，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死水般的麻木。他像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偶，精准地配合着她的每一步，扮演着完美恋人的角色，连笑容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林微微微扬着下巴，头颅抬得极高，眉眼间满是趾高气扬的骄横，眼底是藏不住的自得与张狂。她享受着全场人的簇拥与仰视，享受着夫人们围上来的恭维讨好，说话时语气骄纵跋扈，全然一副被宠坏的、无法无天的模样。
侍者端着香槟上前，她只是扫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尖差点打翻酒杯，语气尖刻又任性：“这什么破酒？味道寡淡得很，赶紧换我常喝的那款，慢一点你们都担待不起！”
话音未落，她又扯了扯身上的礼裙裙摆，对着身旁围拢的夫人们颐指气使：“你们看这条裙子，配饰太不起眼了，根本配不上我。明天就让人送十套高定珠宝过来，我要挑最亮眼的，以后凡是不是顶级的东西，别往我跟前拿！”
有位夫人笑着上前，想递上一块精致的慕斯，刚开口说了句“林女士，这款是您之前喜欢的口味”，就被林微冷冷打断。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语气满是不耐：“拿开拿开，我现在不爱吃这个了，看着就腻。你们别总拿这些普通东西敷衍我，我可是联邦的守护神，就得用最好的！”
她说话从来不顾及旁人的感受，想发脾气就发脾气，稍有不顺心就蹙起眉头刁难。她不许夫人们私下交谈，要她们时刻盯着自己，听她炫耀新得的珠宝与礼服，听她讲自己如何“收拾”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
可即便她如此娇蛮无礼、尖刻任性，在场的夫人们没有一人敢面露不悦。个个脸上都挂着和善又包容的笑意，语气极尽温柔讨好，顺着她的心意说话，陪着她闹，哄着她开心，连眼神都不敢有半分怠慢，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任性的年轻女孩，而是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神明。
她们耐心地听她炫耀，附和着她说苏清沅活该落魄，夸赞她的珠宝全世界独一无二，顺着她的喜好挑拣甜品，甚至主动放下身段，只为博她一个笑脸。
林微被这份众星捧月般的对待迷得神魂颠倒。她时不时转头看向身旁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江屿，又扫过眼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夫人们，心底的傲慢与满足愈发膨胀。她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世界之神，是全天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她而生，所有人都要臣服于她。曾经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如今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曾经求而不得的一切，如今都唾手可得。
她丝毫没有察觉，在她转身依偎在江屿怀里撒娇，或是得意洋洋摆弄珠宝、对着众人发号施令的瞬间，夫人们看向她背影的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和善与讨好，只剩下冰冷的漠然、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心照不宣的算计。
她们表面笑着附和，心底却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彼此交换着眼神，精准地传递着同一个想法：眼前这个骄蛮张狂、肌肤胜雪的年轻女孩，不过是联邦斥巨资精心养出来的漂亮皮囊，一个空有美貌、没有城府、极易操控的□□工具罢了。
她们比谁都清楚，自己陪着笑、忍着脾气、顺着她的任性，从来不是因为她林微本人，而是因为她身上那份绑定了联邦国运、掌控着全境武装力量的神选者能力。她的骄纵、她的任性、她的奢靡，都是联邦默许的。每年花在她身上的钱，不过是联邦财政的九牛一毛，却能换来全境无内乱、百姓得安稳，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在她们眼里，林微就像一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漂亮玩偶。只要给足甜头，给够奢华的享受，就能让她安分守己，不惹事端，当好这天下的定海神针。她们所有的逢迎，都是一场精准到分毫的表演。等这场宴会结束，转身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没人会真正把这个任性的女孩放在眼里，只会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妥善看管的、价值连城的物件。
浮华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的暖光温柔地包裹着一切，却照不透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一边是林微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神之幻梦里，骄奢得意、目空一切，以为自己握住了全世界的权柄与爱意；一边是衣着华贵的夫人们，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和善逢迎，心底却是冰冷的漠然与算计，将这场心照不宣的共生博弈，完美地藏在无尽的奢华与虚伪的笑意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