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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为难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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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圻盯着手机屏上那行字，半晌没动弹。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操。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去他妈的冷处理，去他妈的抽离。
栾圻抹了一把脸，把烟头往河里一弹，转头看向蹲在草地上拨弄蚂蚁的小英子。
“英子，咱去找你段叔玩，去不去？”
小英子眼睛一亮，立马拍拍手站起来：“去！我还以为你跟段叔吵架了。”
栾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哪儿那么多废话，走着。”
2016年，《疯狂动物城》正火得一塌糊涂。
栾圻给段蒋明打了个电话，没多废话，就说带孩子在影城门口等他。
段蒋明来得挺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半个多月没见，这小警察看着瘦了一圈，眼底那股子执拗劲儿更重了。
见了面，段蒋明只跟小英子打了个招呼，正眼都没给栾圻一个。
栾圻心里有愧，面上还得装着。
“听说这电影挺火，带孩子来看看。”
栾圻厚着脸皮提议。
段蒋明抿着嘴，半个字没吭，转身就去前台补票。
他没买普通座，特意找了个家庭套座。
影厅里黑黢黢的，大荧幕上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小英子坐在中间，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
栾圻和段蒋明一左一右，跟护法似的。
栾圻的手长，胳膊肘搭在沙发背上。
小英子看累了就往他怀里靠，那姿势顺带着也像把段蒋明搂在里头。
半个月没挨着这人了，栾圻觉得心里那股子痒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他伸出手，借着大屏幕的光，轻轻拍了拍段蒋明的肩膀。
段蒋明跟块石头似的，肩膀一沉，直接把他的手抖开了。
栾圻心里嘿了一声：这小王八蛋，脾气还挺大。
电影演到那只鼩鼱教父出场，那老鼠从陆地熊手上跳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在笑。
栾圻也没忍住，嘴角刚勾起来，手就不安分了。
他在暗影里伸过手去，指尖在脖子上挠了几下。
然后顺着滑上去，捏了捏段蒋明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
段蒋明还是不理他，像尊塑像。
栾圻坏心眼上来了，手底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硬是把那层薄薄的皮肉往外扯。
就在他想看段蒋明还能忍多久的时候。
段蒋明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头，没用手拦，而是直接张嘴咬住了栾圻的虎口。
栾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一缩就要撤。
可段蒋明发了狠，牙齿死死陷进肉里，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的憋屈全顺着牙缝儿注进他血管里。
电影里的配乐吵吵闹闹，盖住了栾圻那一两声闷哼。
直到栾圻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段蒋明这才慢慢松了口。
他在黑暗里盯着栾圻，那眼神跟头狼崽子似的，凶狠里透着股绝望。
栾圻心想：这小王八蛋，还真是属狗的。
他想抽回手看一眼伤口，可下一秒，手心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了。
段蒋明没让他走。
他强硬地掰开栾圻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塞进缝隙里。
十指相扣，死紧死紧的。
栾圻愣了片刻，随即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也太他妈好哄了。
他反手回握住，掌心贴着掌心，感受到对方脉搏剧烈的跳动。
看完电影，栾圻带着小英子去吃了顿好的。
顺路拐进旁边的数码城，二话不说又买了个最新款的苹果。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自己平时不用的副卡塞进去。
“英子，这回给爸藏好了。”
栾圻蹲下身，给小姑娘紧了紧衣领。
“有事儿直接给爸打电话，谁也别告诉，听见没？”
小英子重重地点头，把手机往书包最深处塞了塞。
送走孩子，世界总算清静了。
段蒋明开车，栾圻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回了他们住的小屋，门一关，段蒋明就开始装高冷。
他低头换鞋，把栾圻晾在玄关。
栾圻看着他那背影，越看越想笑。
他走过去，故意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差不多得了啊，装什么深沉呢？”
栾圻靠在墙边，给自己点根烟。
“这两天公司事儿多，忙得脚打后脑勺，真没顾上你。”
“真生气了？”
段蒋明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没有。”
栾圻看着他那僵硬的肩膀，不安地摆弄了一下那只被咬坏了的手。
“行吧，没有就好。”
他故意抬脚往门口走。
“那我走啦？这两天手里还有几个合同没收尾呢。”
段蒋明猛地转过身，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瞪着他。
“你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