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演员请就位 宫中大戏台 ...

  •   一卷画纸摆在面前,修长的指节温热的手掌自颈后延伸,拥揽住肩。

      “为什么?”

      周冷渊俯下身子,低头相贴:“为什么明明知道,却选择不认。”

      展开卷纸,赫然是当初扬州,青策找来画师的杰作。后传回帝都确认,她不是她。

      画中女子眼睛大的像灯泡,下巴尖的可以穿针引线,最重要的是,连她最显著的泪痣都没有了。

      丝莫竹脸不红心不跳,欣赏般道:“还当寻不着了,我说可惜呢,这辈子就没见到过这般称心如意的画师。逃避什么,这难道不是我?”

      她坐转身同他对视,举起画卷和自己对照:“不像吗?不过是略微放大了眼睛、瘦削了下巴、红润了嘴唇、延长了眉尾、抹去了瑕疵。”

      “很正常啊。”

      周冷渊闭目:“哪里正常。”

      女子低头垂眸,烛火映衬下,柔美又灵动。
      她显然不想说这些。

      上位者叹了口气,单膝跪地,捧住巴掌大的脸与之对视:“小竹,误以为你不在后,我一心只求复仇。看见快些的捷径便就走了,对不起。”

      丝莫竹回握住他的手,却是拿下:“木槿的事我都有数了,陛下不必自责。”

      “那你为什么同我还有隔阂?”

      手顺着她拿下的方向,落在并拢的腿间。

      周冷渊红着眼仰头看她:“你在青策面前都比如今放松,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难道比不过与他的短暂吗?”

      “女子这一生,就非得找个人相许吗?”

      周冷渊蹙眉,追握住的她的手:“不一定,但相爱的人之间不是很正常吗?你的意思是,对我没有感情了是吗?”

      丝莫竹不耐的起身走开:“陛下你别这样。”

      又痛苦的扶额,语气无可奈何的烦躁:“能不能暂时不要一直同我讲这些,什么情爱纠葛,我不知道。什么青策什么,我不认识他!我只想快些拨乱反正,给爹娘报仇。”

      周冷渊静思片刻,起身走近:“好,但是…”

      怎么又有但是,丝莫竹放下手,头疼脑胀的看向他。

      “我们就算不是爱人,也是亲人,彼此之间最亲的人。别同我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打不破的东西。”

      高大的身躯笼罩眼前,将她紧紧抱住:“哥哥自诩没什么比不过他的地方,长相,能力亦或是爱你。

      我能给你的远比他多,再不会让你受伤和委屈。”

      唇瓣若有似无的蹭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弄的脖颈间痒痒。

      周冷渊循序渐进:“选我,百利而无一害。不管是作为竹马和兄长,还是爱人和丈夫。不要离开,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丝莫竹现在简直想撸把脸,然后蹲下来瓶老酒。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她只能站着当个树桩。

      半晌转移话题道:“陛下,我们来将这出戏演的更彻底些吧?”

      周冷渊直起腰,不解道:”什么。”

      丝莫竹摩挲下巴,若有所思:“让韩涝彻底放下戒备啊。”

      她将剧本娓娓道来:“就封木槿为后,然后抬我为平妻。上演一场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爱而不得后沦为怨妇,无理取闹找她宫斗互撕。”

      越说越起劲,她张牙舞爪,声情并茂:“然后陛下忍痛秉公执法,将我打入冷宫。”

      周冷渊挑眉,思虑过后:“不要。”

      丝莫竹的脸瞬间垮下:“为什么?”

      “我同她一纸同盟,扳倒韩涝就会各奔东西。就算你不回来也不会封后,这个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周冷渊知道她心切,摸摸后脑安抚道:“不会远了。”

      “陛下自己复仇都盼其速至,我们私下什么情况都心知肚明,封后不过权宜之计。”

      丝莫竹不爽的偏头,躲开他的手:“何况别人不知,到时候还以为陛下喜旧厌新,抛妻弃妻,坏了威名。木槿那边届时也难过,往后怎么生活。”

      又贴心补充道:“事成之后,称病隐退,或者假死脱身不就好了。”

      周冷渊忧心忡忡的看她:“话是这么说,但先有了她,往后你就是继位,总归压一头。”

      先不说谁还想嫁他,丝莫竹无能跺脚怒道:“我不在乎!”

      她属于想了就必须去做的人,否则抓心挠肝。

      讲理没用,丝莫竹开始一哭二闹,在床上打滚踢被。

      周冷渊真听不得她嚎,还一直掉眼泪,无奈妥协:“行了,照你说的办。”

      ——

      韩涝大病初愈,却是喜气洋洋,红光满面。

      带薪休假不说,韩木槿又刚封了后,还特改王为皇,称皇后。最近手下的黑产也是出奇的顺。

      真可谓如鱼得水,财源广进。这倘若再来个皇孙,那可就稳上加稳了。

      结果天菩萨显灵般,说什么来什么,没过几天,有孕的消息说到就到。他笑的险些下巴脱臼,赶忙进宫。

      喜悦的步伐跨上台阶,噩报却来。

      急匆匆的寺人擦身而过,大叫着跑进宣政殿:“陛下,大事不好了!丝小姐闯进凤仪宫把皇后娘娘推流产了!”

      大起大落,心脏险些停跳。
      周冷渊匆匆出来,顺带一把扶住韩涝,抓着胳膊道:“宣太医。”

      韩涝回神,摆头,浑浑噩噩的朝他行礼:“老臣参见陛下,臣无事。”

      形式紧急非常,周冷渊沉重的脸上显的焦急万分:“随孤速去凤仪宫。”

      韩涝当年借刀杀人,先王又去,自以为无人知晓,还端起副善者慈态。

      剑拔弩张的殿内,纷纷扰扰。

      “稚子无辜!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为什么!”

      里头两位已经开始飙戏了。

      周冷渊也不脱后腿,一路上演出了焦急且慌乱,而又心痛。

      刻意的险些被石子绊倒,还是韩涝扶了下他,宽慰道:“陛下当心龙体,莫要太过忧伤,孩子还会有的。”

      对于他这种能抛妻弃子的人来说,孩子当然可有可无。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他的面色更加难看。

      ——

      众人赶至,周冷渊直直奔向韩木槿,半分眼神都没留给旁的。

      韩木槿对着他,有点飙不台词,甚至差点出戏。

      周冷渊也没好哪去,隔着屏风虚虚走过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坚毅落泪道:“陛下,臣妾的孩子…”

      韩涝等人只能在屏风后等待。

      只见一旁,丝莫竹东倒西歪凌乱不堪,莹白的肌肤在暗处犹如珍珠。细碎的发丝挡住脸侧,叫好看的眉目若隐若现。

      她被宫人拦着,跪坐在地上抗争。

      见周冷渊出来,哀泣的嗓音又显婉转:“陛下,你说过我们就如比翼鸟,结为连理枝。同她不过政治联姻,别无其他…”

      她是真有天赋,在场知情者中最为撕心裂肺的一个,情真意切到如同真实发生一般。

      丝莫竹捂着心口,喝气哽咽,五内具焚般痛不欲生:“为什么,为什么娶她?又为什么她有孕了。明明你说,同我才是真的!”

      周冷渊看在眼里,有点接不住她的戏,疼惜的眼神,轻而易举盖过了演出的怒火。

      她费力的甩开宫人,跪爬上前,抓着他的鞋子伏地呜咽。

      适才还怒吼大叫,这下又渴求垂怜般嘤嘤而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生气…想同她讨个说法。”

      “可是看见她的肚子,就…就止不住的想起陛下同她的温存……”

      台词都是即兴发挥,她真是天赋异禀。周冷渊刚如境,就被‘温存’二字拉了出来。

      闭目,积攒的泪水一瞬滑落:“打入冷宫。”

      就这?丝莫竹这么卖力,还指望他添一把火,自己好往下演的更加抑扬顿挫些。

      她陡然抬头,坐直了身子瞳孔震颤:“为了她,陛下你…”

      宫人来拉,她却死死抓着周冷渊的衣摆,起身拼命往人身上攀,白皙的胳膊露出宽袍大袖。

      掐着细嗓哭求:“陛下,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同她赔罪…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周冷渊理应推开她,但本能不想,自己也不愿。就干干任她为所欲为,只走词道:“带下去!”

      在韩涝看起来,这般的不舍又决绝,才是三人爱恨纠葛的合情合理之处,当即深信不疑。

      身子被扒开,又死死来拉人手,这么牵扯了半晌。演的嗓子都哭哑了,她才尽兴而归,边嚎边被拖走。

      ——

      晚间,冷宫火锅,三个演员齐聚一堂。

      丝莫竹眼下还肿着两个大卧蚕,眼睛却弯弯的如月牙。

      一开口,撒哈拉沙漠般的嗓子快出电音了:“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与之!”

      周冷渊却有些闷闷不乐,倒腾着碗中。

      下座韩木槿轻轻抬杯,同她远程干杯:“今日多亏姐姐,韩涝确信无疑。”

      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商业互捧。丝莫竹笑的合不拢嘴,同身旁冰雕对比鲜明。

      丝莫竹注意道后,双手拿着,挪杯到他手边。沙哑的嗓音了啦不分:“怎么了陛下,还没出戏呢?”

      叮的声,杯壁轻碰,看上去不情不愿。

      有外人在场,周冷渊走心道:“无事。”

      雪梨百合茶,温润入喉,甘甜可口,滋补入肺,及时雨般。

      丝莫竹不再管他一饮而尽,准备继续同韩木槿谈天说地,恨不能坐边上去:“今日你我配合实在默契。”

      韩木槿笑的真心实意:“姐姐过誉了,都是您引的好。”

      丝莫竹也很满意下午的演出,好不谦虚,挥手笑的开怀:“手拿把掐。”

      “夜已深,该散了。”

      两人戛然而止,他今天心情格外的不好,全程挂脸。丝莫竹打量着没有反驳,韩木槿瞧着也识趣走人。

      直到就寝,丝莫竹累了一下午,就要入睡。身后的人虽不出声,但辗转反侧,弄的人不得入眠。

      她烦躁的坐起身,鸭子般嘎嘎:“我说陛下,你到底有什么事?”

      周冷渊一副美男半躺,垂发抬眸,默不作声,就静静的看着她。

      一个幽怨,一个不解又无语。对视了不知多久,丝莫竹抓狂的挠头:“究竟怎么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演员请就位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