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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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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饭吃得安静又温馨。
我原本还紧张得坐立不安，可看着江亦卿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每样菜都动了筷子，甚至比平时吃得还要多一些，我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了回去，嘴角一直轻轻弯着，连眼睛里都像是盛着细碎的光。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屋子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背景音乐都要让人安心。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小小的屋子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安静又温暖。
等放下筷子，我几乎是立刻就收拾起碗筷，小心翼翼地摞在一起，抱着就要往厨房走。
“我来洗我来洗，今天我来！”
我语气认真，一副要把报恩贯彻到底的模样，生怕江亦卿跟我抢。
这几天被照顾得太多，我心里既感激又不安，总想着能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好像这样，才能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江亦卿看着我怀里抱得满满当当、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没跟我抢，只是沉默地起身，安静地跟了过去。
厨房不大，原本一个人活动刚刚好，两个人一站进去，瞬间就显得有些拥挤。
我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淌下来，在陶瓷碗边溅起细小的水珠。我刚拿起抹布，江叙就走了进来，站在我身侧。
男人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一下子将我包裹住，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阳光的气息，温柔又安心。
我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握着抹布的手指都微微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我帮你。”
江亦卿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清润，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我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小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几乎要被水流声盖过去。
江亦卿伸手，接过我手里刚冲干净的碗，拿过干净的干布，轻轻擦拭。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动作自然又默契，只是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臂偶尔擦过自己的胳膊。
只是轻轻一碰，又很快移开，却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一路麻到心底，让我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我不敢转头，只能盯着水槽里不断冒出来的泡沫，脸颊越来越烫。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着，恰到好处地掩盖了我越来越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江亦卿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动作依旧平稳，只是擦碗的动作慢了几分，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耳尖上，无尽的笑意浮现在眼底。
小小的厨房里，水汽氤氲，光线柔和，连空气都变得微微发烫。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洗碗，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身边的人。
我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
江亦卿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干净流畅，眉骨微微凸起，睫毛很长很翘，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擦碗的动作很轻，指节分明，手腕线条清瘦却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叫人不禁沉沦。
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
我心跳得更快，连忙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水槽，假装专心致志地洗碗，可脑子里却乱糟糟一片，全是刚才那一瞬间身边挥之不去的温柔气息。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靠人靠得这么近过。
更没有和一个让我这么心动的人，共享这样安静又暧昧的瞬间。
好不容易把所有碗碟都洗干净、擦好、整整齐齐地放回柜子里，我如释重负地轻轻松了口气。
我刚想转过身说一声“洗完了”，手腕却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转头，撞进江亦卿调笑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很亮，很清，像一潭安静的湖水，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我，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手上有水。”
江亦卿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说完，他自然地伸手，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轻轻擦了擦我指尖的水珠。
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半分逾矩，没有一点多余的触碰，却温柔得让我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男人的指尖微凉，偶尔轻轻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从指尖一路窜到心底，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我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震惊的睁大，心跳“咚咚咚”地响，几乎要跳出胸口。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江先生的手，好好看……他人也好温柔。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小的厨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我快要失控的心跳。
等江亦卿收回手，把毛巾放回原处，我才猛地回过神。
整张脸“轰”一下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江亦卿一眼，声音都紧张得打结：“谢、谢谢……我、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地转身，快步跑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节奏，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像是被放进了温水里，又软又热。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一点点泛红的眼角。
心里又乱又甜，像揣了一兜偷偷融化的糖，甜得发腻，却又让人舍不得丢掉。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靠近江亦卿了。
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安静的样子，喜欢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心。
喜欢到，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心跳失控，脸红到不知所措。
我捂住脸，轻轻把脸埋进膝盖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弯。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慌乱，紧张，害羞，却又甜得让人上瘾。
客厅里，江亦卿站在原地，看着被轻轻关上的卧室门，沉默了几秒。
眼底极淡地泛起一阵涟漪。
这个小租客，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稍微靠近一点，就脸红，就紧张，就慌慌张张地逃跑。
像一只警惕又柔软的猫儿，轻轻一碰，就缩成一团，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再多靠近一点。
江亦卿轻轻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客厅，安静地坐下。
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饭菜香气，和一点点若有似无的、属于我的干净气息。
他忽然后知后觉，这间一直安安静静的房子，好像因为那个人的到来，一点点变得不一样了。
多了烟火气，多了温度，多了一点……让人期待的东西。
第二天傍晚，我临近天黑才下班回家。
一天的工作不算轻松，可一想到回家就能见到那个人，我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走在小区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冷。
我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是饭菜香，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而是一种甜甜的，能让人心情一下子变好的香气。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干净的白色纸袋，安安静静地摆在正中间，像是特意等我回来。
我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亦卿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我，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平静自然：“回来了。”
不得不说，江亦卿真的很能伪装，他不知道自己的小租客对自己是否有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于是就将所有可能会引起我惊慌的情绪藏了起来。
“哥哥。”我乖乖打招呼，声音软软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那个纸袋上，有点好奇，又不敢多问，只能偷偷地看，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
江亦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路过便利店，顺便买的。”
我眨了眨眼，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打开了纸袋。
下一秒，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袋子里面，全是我喜欢的小零食。
软软的棉花糖，奶香十足的小饼干，口感细腻的布丁，还有几盒他小时候最爱吃的水果软糖，甚至连他平时喜欢喝的饮料都在里面。
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全都是些不起眼、价格也不高的小零食，却每一样都戳中了我的喜好，像是被人认认真真记在心里，一样一样精心挑选出来的。
我抱着纸袋，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抬头愣愣地看向江叙，声音都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轻颤：“哥哥……这、这是给我的？”
“嗯。”江亦卿点头，语气自然，“看你平时吃得少，饿了可以垫一垫。”
我的心，猛地一软。
我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也没有在江亦卿面前表现过对零食的偏爱。
可这个人，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观察，悄悄记住，然后在某一天，给我一个这样温柔又惊喜的小礼物。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只是一袋小小的零食，却细碎、温柔，又戳心。
我垂头看着怀里满满一袋零食，一层薄薄的水汽悄悄漫上眼底。
从来没有人，把我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喜好，这样放在心上。就连家人也做不到如此。
“怎么又要哭。”江亦卿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无奈又纵容地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只是一点零食，不值什么。”
我用力不让泪水掉下来，抱着纸袋，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我抬头看向江叙亦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水汽，却笑得格外甜，格外软：
“哥哥……”
我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轻轻的哽咽，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你真好。”
好到让我忍不住，一点点心动，一点点沦陷。
好到让我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好像都用来遇见这个人了。
江亦卿看着我眼里清晰的自己，看着我泛红却笑得格外好看的眼睛，心口轻轻一动，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沉默几秒，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有些心动，不必言说，不必挑明。
早已在在一次次靠近、一次次关心、一次次不经意的温柔里，悄悄生根，发芽，长成再也藏不住的模样。
我抱着那袋零食，乖乖坐在沙发上，拆开一颗软糖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
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看书的江亦卿，嘴角又忍不住轻轻弯了起来。
原来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我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温柔，干净，安稳，照亮我往后所有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