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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 归程与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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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冲破云层，将南方古村的青山绿水远远抛在身下时，柳亦蒙依旧下意识地透过舷窗往下望去。连绵的山峦逐渐缩成淡青色的脉络，溪流如同纤细的银线，那座住了四天三夜的小院，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
心底那点淡淡的失落，像风里飘着的细絮，轻轻扬扬，落不下来。
身旁的位置微微一陷，宋知行将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轻缓得几乎没有声音。“冷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察觉的温柔。
柳亦蒙摇摇头，很自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两肩相挨：“不冷，就是有点舍不得。”他说得坦诚，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柔软，“还没待够。”
“没待够，我们就再来。”宋知行侧过头，目光落在他干净柔和的侧脸，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住上一阵子。”
柳亦蒙猛地抬头看他，眼睛在机舱柔和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知行轻笑一声，指尖在小桌板下方极轻地勾了一下他的小指，一触即收，却留下满手心的温度，“我说过，综艺会结束，但我们不会。”
这句话在古村的星光下说过，在小院的灯笼旁说过，此刻在高空云层之上，再一次响起，依旧让柳亦蒙的心脏轻轻一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膝上的毯子，掩去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心动。
这几天的一切都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没有喧嚣，没有压力，没有必须扮演的身份，没有需要维持的营业人设。只有清晨的粥、午后的阳光、溪边的散步、夜里的星光，以及身边这个人，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的照顾与偏爱。
从剧组里遥遥相望的前辈与新人，到一纸合约绑定的营业CP，再到如今心照不宣、互相确认心意的恋人，所有的转变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水到渠成。
宋知行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替他添水，偶尔帮他调整椅背，所有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机舱内安静下来，不少乘客陷入浅眠。柳亦蒙靠在舷窗边，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困意一点点涌上来。意识模糊之间，他的头轻轻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宋知行的肩膀上。
宋知行身体微顿，随即放松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他微微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轻轻虚护在他身侧，将所有不安稳隔绝在外。
高空之上，云层如棉。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无人打扰的安静里，享受着属于彼此的、隐秘的温柔。
数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
“小心点”宋知行说，直到看到场外汹涌的人流，柳亦蒙才真正懂了他这句话的含义。
这次来接机的，不仅有之前的粉丝，还多了一群人。
看到他们两个出来，那群人爆发出了一阵响声，然后逐渐清晰——“青霜白，永不败，知行亦蒙一直爱！”
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柳亦蒙整个人猛地一僵，脚步下意识乱了分寸，明明踩在平坦的地面上，重心却骤然一歪，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直接栽下去。幸亏宋知行反应快，及时的扶了一把，这才没倒下去，耳朵却也红的像要滴血。宋知行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别怕，慢慢走。”
他抬手轻轻朝粉丝们颔首示意，语气礼貌又疏离，带着惯有的沉稳：“谢谢大家来，注意安全，别挤。”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抚与提醒，落在周围一片起哄的快门声和低呼声里，却无端多了层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柳亦蒙被他护在身侧半步的位置，心跳还没平复，只能勉强扯出一个浅淡的笑，跟着点头致意。脚步依旧有些虚，却因为身边那道稳定的气息，慢慢找回了分寸。
走出航站楼，初春的风带着熟悉的凉意，却因为身边有人相伴，不再显得凛冽。宋知行自然而然地走在外侧，将柳亦蒙护在靠里的位置，替他挡开来往的人流与车流。
一路回到那间熟悉的顶层公寓，推开门的瞬间，属于两人的安稳气息扑面而来。没有镜头，没有任务，没有日程表，只剩下彻底的放松。
柳亦蒙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整个人轻轻陷进柔软的靠背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家里最舒服。”
宋知行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视线与他平齐，声音低哑温柔：“累不累？先歇一会儿，我去做饭。”
柳亦蒙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依赖的软：“又要麻烦你。”
“不麻烦。”宋知行轻笑，抬手用指背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触感温软，一触即分，“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好像我们还不熟一样。”
柳亦蒙被他这一下轻触弄得浑身微微一颤，腰腹泛起一阵熟悉的软意，脸颊瞬间发烫，连忙别开视线：“我去帮你打下手。”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机同时轻轻一震。
是四人小群里，顾弦与周霁同步发来消息。
顾弦：【《山野小住》录制全部顺利结束，正片将从后天开始分批次上线。目前后台反馈极佳，路人好感、粉丝热度、平台口碑全部拉满，无负面、无争议、无引战。】
周霁：【我这边核对过所有播出片段，安全、体面、氛围感到位，完全符合我们最开始的定位。】
顾弦：【按照之前商定的节奏，接下来推进双人直播。时间定在三天后晚上八点，平台首页全程推荐，时长控制在150分钟左右。
内容方向：轻松聊天，回应粉丝关注，分享录制花絮，不提敏感问题，不强行营业，维持你们最自然的状态。】
柳亦蒙看到“双人直播”四个字，心跳轻轻一提。
若是放在综艺录制之前，他只会将其当作一次普通的工作通告。可如今心意已明，再要与宋知行一同面对镜头，连最简单的对话、眼神交汇，都会变得容易让人害羞。
宋知行看穿了他眼底细微的紧张，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别紧张。”他低声安抚，“流程我来主导，问题我来接，你不想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用说。”
柳亦蒙抬头望向他，眼底的不安瞬间散去大半，轻轻回握：“嗯。”
顾弦像是早已预判到两人的状态，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直播核心要求：不演、不装、不刻意、不越界。就保持你们现实里的相处模式，舒服、自然、干净，就是最好的效果。】
周霁：【我会提前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全部筛选一遍，确保全程温和、安全、无尴尬、无刁难。】
宋知行指尖敲击屏幕，回复得言简意赅：【按计划执行。】
柳亦蒙也跟着轻轻打出一个字：【好。】
消息落下，双人直播正式敲定。
窗外天色渐渐沉暗，暮色为整座城市蒙上一层温柔的滤镜。宋知行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点火、洗菜、下锅，动作熟练而安稳。淡淡的烟火气从厨房飘出，填满整个公寓，将冬日的寒意烘得一干二净。
柳亦蒙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软。
原来最让人安心的喜欢，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与承诺，而是这样一饭一蔬、一朝一夕的陪伴。
宋知行回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发什么呆？”
“没有。”柳亦蒙轻轻摇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就觉得……这样很好。”
“会一直好下去。”宋知行语气认真。
他关火、装盘，将两菜一汤端上桌，随即走到柳亦蒙面前，微微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极轻、极珍惜的吻。如同古村星夜里那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温柔、干净、珍视，不沾染半分刻意，只藏着满心的喜欢。
“三天后直播。”宋知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浅浅的期待与宠溺，“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心里的人。”
柳亦蒙耳尖“唰”地通红，整个人软得微微一靠，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撒娇：“别乱说……还没有公开呢。”
“那就偷偷秀。”宋知行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递出安稳的暖意，“反正以后还有很多综艺，很多旅行，很多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们不急。”
“我们慢慢来。”
夜色渐深，灯火温柔。
饭菜冒着淡淡的热气，两人相对而坐，没有过多言语，却默契十足。
真人秀的蜜月暂时落幕，双人直播的狂欢即将到来，而属于他们的热恋，才刚刚拉开最温柔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