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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近 卸妆间的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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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拍摄全部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摄影棚的主灯一盏盏被关掉，只剩下后台卸妆区还留着柔和的小灯，把长长的化妆台照得安静又私密。工作人员陆续离场，连脚步声都渐渐远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空气里多了一丝白天没有的、松弛又紧绷的暧昧。
柳亦蒙坐在镜子前，正一点点卸掉脸上的妆。
棉片轻轻擦过皮肤，带走一天的疲惫，也卸下镜头前必须维持的温和表情。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比白天更安静、更软，也更让人想靠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注意力却有一半不在卸妆上。
锁骨那一块，还在隐隐发烫。
不是疼，是一种很轻、很清晰的存在感，像有人一直用指尖轻轻贴着那里，提醒着他——那里有一圈牙印，是宋知行留下的。
白天拍摄时，他全程都在下意识收着肩、拢着领口，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片藏不住的痕迹露出来。可越是克制，那一点浅浅的发烫就越清晰，像一根细小的羽毛，一直在心尖上轻轻扫。
直到最后一盏灯暗下，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离开，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重，不急，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
柳亦蒙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可耳尖已经不受控制地，悄悄泛上一层浅红。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宋知行在他身后的空位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不会被外人看见、却又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存在的位置。镜子里，两人的身影并排映着，一个安静垂眸，一个目光沉沉，明明什么都没做，空气却一点点变得软了、烫了、慢了。
“还紧张呢？”
宋知行先开口，声音很低，和白天镜头前那种沉稳礼貌完全不同，多了一点哑，一点松，一点只有私下里才会流露的黏。
柳亦蒙轻轻摇了摇头，把棉片丢进垃圾桶，指尖拿起化妆水，却半天没倒下去。
“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歇一会儿。”
宋知行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直直看着他，“我又不会催你。”
柳亦蒙被他看得心跳轻轻乱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涂化妆水。
可越是刻意冷静，身后那道目光就越清晰，像带着温度，一点点落在他的发顶、他的肩线、他紧紧拢着衣领的手指上。
他能感觉到，宋知行在看他的侧颈。
明明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可那个人就是知道，那里有他留下的印子。
知道那里白，那里薄，那里敏感，那里一碰就会软。
“你别一直看我。”柳亦蒙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无措的软，“我卸了妆很难看。”
镜子里，宋知行的唇角极轻地往上挑了一下。
“说的好像是我没见过似的。”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你怎么样都好看。”
柳亦蒙的脸颊“唰”地一下烫了，连脖子都泛起一层浅粉。
他最怕宋知行这样——不撩、不闹、不凶，就安安静静说一句真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招架不住。
他赶紧拿起梳子，假装整理头发，试图把那点慌乱藏起来。
可手腕刚抬起来，动作就微微一顿。
因为他看见，镜子里的宋知行，缓缓站了起来。
脚步很轻，一步步走近。
不是扑过来，不是逼过来，是很慢、很稳、很珍惜地，走到他身后。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最近。
柳亦蒙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轻轻一停，握着梳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腰腹那一处熟悉的软意，又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宋知行没有碰他，只是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撑在他身侧的化妆台上，刚好把他整个人，轻轻圈在自己与镜子之间。
不压迫，不强势，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躲开的、安稳的包围。
头顶传来他清浅的呼吸，落在发顶，温温热热的。
柳亦蒙的睫毛剧烈一颤，视线不敢往上，只能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角“怎…么了？”
“亦蒙，你说为什么，世界上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呢？那样，我就不用怕别人看到你了，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柳亦蒙的心脏狠狠一跳，整个人都软了一瞬，差点坐不稳。
“你、你小声一点……”他慌得小声求饶，“万一有人回来……”
“没人了。”
宋知行极轻地哄他，“都走光了。”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他说完，缓缓抬起一只手。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吓到他一样，一点点靠近他的肩。
柳亦蒙紧紧闭了一下眼，呼吸轻得不敢用力。
他以为宋知行会像之前那样，伸手抱住他，或是低头吻他。
可这一次，没有。
宋知行的手指，只是极轻、极小心地，替他把身后翘起来的一小缕头发，轻轻顺了下去。
指尖擦过后颈的那一瞬间，柳亦蒙浑身轻轻一颤，腰瞬间往椅背上陷了下去，小声喘了一下。
宋知行的指尖一顿，眼底瞬间漫开一点浅软的笑意。
“不是吧，亦蒙，这里也怕？”宋知行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小孩。
柳亦蒙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看他这个样子宋知行也不好意思太过分。
“我不碰。”
宋知行立刻收回手，声音又软又稳，“我就是……想靠近一点。”
“白天在镜头前，我要装冷静，装得体，装正常营业的样子。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一秒都在想——
能不能离你再近一点。
能不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多碰你一下。
能不能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柳亦蒙听得心口一阵阵发软，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哭，是太满太满的心动，快要装不下了。
他终于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四目在镜中相撞。
宋知行的眼睛很黑，很亮，没有丝毫平时的疏离与冷静，里面清清楚楚，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没有镜头，没有商务，没有营业，没有体面。
只有喜欢。
只有克制。
只有藏了很久很久、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亦蒙。”
宋知行轻轻喊他的名字，声音认真得不像话，
“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逼你公开。
你想藏多久，我们就藏多久。
你想慢慢走，我们就慢慢走。
但是你要记住——
我不在镜头前碰你，不是不想，是不敢让你有压力。
我不在别人面前抱你，不是不喜欢，是太珍惜。
我在你锁骨上留下印子，不是疯，是我真的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
柳亦蒙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小声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宋知行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脸上，
“白天你低头的时候，领口滑下来一点点，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不是怕被看见，是怕别人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
“我不想凶，也不想逼你，
我就是……
太喜欢你了。”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很轻，却重重砸在柳亦蒙心上。
他再也忍不住，轻轻转过身，仰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落在宋知行的侧脸，把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柔化得格外温和。
柳亦蒙抬起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我也是。”
他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
“我也是……很喜欢你。”
宋知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缓缓蹲下身，和坐在椅子上的柳亦蒙视线平齐。
没有逼近，没有压迫，只是平视着他，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宝贝。
“那我可以……”
宋知行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
“在这里，轻轻抱你一下吗？
就一下。
不给任何人看，只给你。”
柳亦蒙望着他，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浅软的水光，慢慢、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宋知行伸手，轻轻、稳稳地，把他抱住。
不是之前那种用力的、占有欲的抱，
是很轻、很稳、很珍惜的抱。
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呼吸落在颈侧，手臂环着他的后背，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人安心。
像把一整天的克制、一整天的想念、一整天的小心翼翼，全都轻轻放在了这个拥抱里。
柳亦蒙闭上眼，缓缓抬手，环住了他的背。
卸妆间的小灯柔和地亮着，
窗外是安静的夜色，
门紧紧关着，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镜头，没有商务，没有直播，没有观众。
只有拥抱，
只有心跳，
只有藏在冷静外表下，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滚烫的喜欢。
很久很久，宋知行才轻轻松开他。
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们回家。”
“回只有我们的家。”
柳亦蒙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次，耳尖是红的，嘴角却是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