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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起风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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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还没完全褪去，黎明的光灰扑扑压在城市上空。
柳亦蒙是在一阵冰凉的空荡里醒的。
身边没有温度。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摸，床单冷硬，宋知行不在。
心，莫名先慌了一拍。
他坐起身，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白天光。
客厅传来极低极低的说话声，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轻轻走过去。
宋知行背对着他，站在阳台，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发沉：
“……我知道。”
“料是谁放的？”
“……别让他碰。”
“所有事，冲我来。”
每一个字，都冷得不像平时那个温柔的人。
柳亦蒙站在客厅中央，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不敢出声，只静静看着那个背影。
一夜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宋知行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他，眼底的冷硬瞬间碎掉，换上慌乱的温柔。
“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他走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抱他，可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柳亦蒙清清楚楚捕捉到了。
“你怎么了？”他小声问，喉咙发紧，“出什么事了？”
“没事。”宋知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却比平时轻，“工作上一点麻烦，我处理就好。”
“是……那些资本吗？”
柳亦蒙忽然想起陆则那天提醒的话，想起宋知行深夜的电话，想起那些他听不懂的暗流。
“是不是因为我？”
宋知行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和你无关。”他语气重了一点，又立刻放缓，“别乱想，我会解决。”
他想把人揽进怀里，柳亦蒙却轻轻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一步，像一根针，扎在两人之间。
“你以前什么都告诉我。”
他眼睛泛红，声音轻轻发抖，“现在，你开始躲我了。”
宋知行心口一抽，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不能说。
不能告诉柳亦蒙，有人故意设局，把黑料往他身上泼；
不能告诉柳亦蒙，资本要逼他让步，要拆了他们；
不能告诉柳亦蒙，有人拿他最在意的事业、名誉、家人，来威胁他们。
他只能硬起心肠，把所有脏东西，都挡在自己身后。
“我只是不想你担心。”宋知行声音哑得厉害，“相信我，等我处理好——”
“处理好什么？”柳亦蒙抬眼看他，眼泪掉了下来，“处理好……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出口，两人都僵住。
宋知行瞳孔猛地一缩，像被狠狠打了一拳。
“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亦蒙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我不怕麻烦，我不怕苦，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只怕你不要我，只怕你把我推开！”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颈侧、锁骨上，那些他亲手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淡红印记，清清楚楚露在天光下。
每一个，都是喜欢，都是承诺，都是“你是我的”。
“这些，还算不算数？”
“你说的未来，还算不算数？”
“你说你会一直在，还算不算数？”
宋知行看着那些印记，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伸手碰，想抱住他，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想道歉，想心疼，想拼命解释。
可手机又一次疯狂震动。
屏幕上，陆则两个字，刺眼得要命。
他必须去接。
必须去挡。
必须，把柳亦蒙隔在安全的地方。
“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艰难地吐出这一句，转身，再次走向阳台。
那一步，像踩碎了柳亦蒙最后一点底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再次背对他的身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人陷害，不是被资本打压。
而是你最爱的人，忽然开始，把你往外推。
阳光一点点爬上地板，照亮满地冰凉。
衣领下的印记还在发烫，可心，已经冷了。
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痛。
曾经有多安稳，现在就有多慌。
曾经说过一辈子，现在，连一句真话，都听不到了。
柳亦蒙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那段满是光、满是糖、满是未来的日子，
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