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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祭 恶语伤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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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终于从屏幕里爬进了现实。
这晚，柳亦蒙只是用旧手机查一条过期信息，刚开机，来电便疯了一般炸响。
他指尖发颤，鬼使神差按下接听。
听筒里瞬间炸开尖锐刺耳的辱骂，是不理智粉歇斯底里的嘶吼：
“柳亦蒙你要不要脸！离他远点！”
“你咖位那么小，要不是你缠着他，他能变成今天这样吗！”
“你就是个祸害，你放手啊！”
柳亦蒙僵在原地，手机“啪”地砸在地板上，骂声还在不断往外涌。
他瘦得本就撑不起衣服，此刻缩在墙角，整个人小得可怜，肩胛骨尖得硌人。
他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死死咬着唇，任由那些话扎进最自卑的地方。
是啊，他咖小、没背景、没靠山。
是他配不上，是他拖累了。
是他的出现，把宋知行拖进了地狱。
同一时刻，宋知行的私人号码也被泄露。
电话一通接一通，全是逼他切割、逼他抛弃、逼他“清醒”的嘶吼。
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瘦得眼眶深陷，只冷着声重复一句：
“我不会放开他。”
换来的，是更恶毒的诅咒。
他掰断电话卡，扔进水池，可那些声音已经刻进骨头里。
一闭眼，就是柳亦蒙瘦得脱形、缩在黑暗里发抖的样子。
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挡不住伤害，恨自己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替他接。
柳亦蒙在冰冷的地板上蹲了很久。
黑暗里，他一点点想清楚了。
对方要搞的是他们的关系，资本要拆的是他们两个人。
只要他们绑在一起，火就永远不会停。
而他——咖最小、最弱、最没背景、最容易被牺牲。
只要他把所有脏水、所有罪名、所有骂名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捆绑，是我炒作，是我主动，是我不要脸。
火，就会全部烧向他一个人。
宋知行，就能活。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痛，却清醒。
虐，却决绝。
他拿起私密手机，抖着给宋知柚发：
“姐姐，帮我最后一次。
所有错，都是我的，跟他无关。
我咖小，我毁得起，他不行。”
宋知柚看到消息，当场哭崩：
“你疯了！你扛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我不怕。”柳亦蒙回得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他不是不爱，
是爱到宁愿自己下地狱，也要把他推回人间。
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
有五六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因为他和宋知行，悄悄凑成了一个小小的群。
她们被网暴、被私信骂、被朋友不理解、被同担背刺，
却谁也没走。
群里没有吵闹，只有一句句轻轻的打气：
“我们不能倒，我们倒了，就真的没人信他们了。”
“骂我可以，别骂他们。”
“我还在等官宣呢，我要等到那一天。”
她们不敢公开说话，只能小心翼翼点开两人的私信箱，
一句一句，写得温柔又卑微：
-「哥哥，我们信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别听外面的话，你们没有错。」
-「我们不怕被骂，我们就想陪着你们。」
-「慢慢来，我们等得起，等你们光明正大的那一天。」
没有要求，没有指责，没有逼迫。
只有一群被网暴也不退的小姑娘，
在全世界都踩他们的时候，还在偷偷捧着真心。
而那个在超话里安安静静的小号，又一次轻轻更新：
“我的CP什么时候官宣。”
被对家、黑粉、毒唯截图挂起，疯狂嘲讽、人肉、辱骂。
她没删，没辩解，只默默又加了一句：
“我信，我等。”
柳亦蒙刷到这条时，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喜欢他们的人，都要被拖进泥里。
连一句等待，都成了罪过。
他看着那些温柔的私信，看着那一句句“我信你们”，
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光。
深夜，柳亦蒙站在镜子前。
瘦得脱形，脸色惨白，眼底一片死寂。
他伸手，摸着颈侧、锁骨上那些浅浅的印子。
那是宋知行留给他的爱，也是此刻最扎心的罪证。
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宋知行，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下辈子，我再干干净净地，奔向你。”
他指尖悬在发布键上，准备亲手，把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另一边，
宋知行站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心脏狂跳，痛得无法呼吸。
他瘦得摇摇欲坠，却凭着本能，疯了一样给姐姐发消息：
“别让他做傻事。
别让他一个人扛。
要扛，我们一起。
要死，我们一起。”
夜色漆黑如墨。
一个准备献祭自己。
一个拼命想拉住他。
五六个小姑娘在黑暗里偷偷守护。
全世界都在逼他们分开。
只有一句轻轻的、卑微的、戳心的话，在废墟里飘着：
“我的CP什么时候官宣。”
没有答案。
只有疼到骨子里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