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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雾中的世界 依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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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耀眼的灯光落在她的眼中,阿尔温的眼睛在睁开的下一秒又闭上。
她坐起身,适应了两秒后才睁开眼,眼前的场景并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罗列在四周的宝箱,上面刻画着她不太熟悉的符文,阿尔温站在其中一个宝箱前研究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很多年前的封锁魔法。
但这种魔法被淘汰很多年了。
阿尔温直起身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她实在有些摸不清楚自己的几个队友又在搞什么鬼,明明都比她大不少,难道寿命比较长的种族智力发育也会比较慢吗?
这间房间前后共有两扇大门,上面都有禁行魔法,虽然等级很高,不过也都是很多年前的魔法,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挥次剑的事。
她伸手向身后探,重剑仍旧老老实实地背在她的身后,剑柄温润的手感落在掌心,她犹豫下还是没有贸然劈开大门。
总觉得这房间莫名的熟悉。
阿尔温因为自己的想法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可以出去的机关。
嵌在墙壁的烛台上燃烧着恒久不灭的特制蜡烛,把水晶吊灯没有照料到的角落也纷纷点亮。
脚下满是复杂繁琐的魔法禁制,阿尔温小心翼翼地轻巧越过,在一层又一层重叠的魔法中找到空隙。
然后……
“轰!”
位于她面前的大门被热浪轰开,凶猛的红色火焰从内里扑出。
一片赤红里,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身影。
黑袍裹着那人的身体,画着诡异花纹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阿尔温看了一秒,随即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目空一切地往她身后的那扇门走去。
阿尔温愣了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上还有隐身魔法。
那边的黑袍人已经走到了另一扇门前,手一伸,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心形宝石出现在手心。
雨之心?!
阿尔温看着不断释放魔力的莹蓝色宝石,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这间房间的归属。
这不是王庭的宝库吗?!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雨之心又怎么会出现在王庭的宝库?
不过如果是他们完成了冒险,把它带回王庭,雨之心出现在这里也正常。
关键是……雨之心似乎……马上……要在她面前再次失窃了!
阿尔温毫不犹豫地拔出重剑,一剑劈向黑袍人。
被剑气拍飞翻了个跟头落在旁边的黑袍人终于开始正眼看她,剑风撩起黑袍帽兜的边角,一缕深棕色的头发从中飘出。
“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你何必阻拦我?”冷静的声音带着些疑惑,黑袍人歪歪头。
不。
她们的目的当然不一样。
阿尔温将重剑横在胸前,宽厚的剑身几乎挡住她的上半身:“什么目的?雨之心属于王庭。”
琥珀色的眼睛中带上一丝冰冷,黑袍人从鼻子里顶出一声哼:“你居然是王庭的走狗!”
“愚蠢的奴隶!”
“为贵族做事的败类!”
“?%#*%#&……#”
被当头痛骂一顿的阿尔温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到面前的人,但她已经明确地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世界和自己记忆里的也许出现了不小的偏差。
已经淘汰几十年的魔法、即将失窃的雨之心……
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渐渐浮现……
虽然她想要和对方进行一些亲切而友好的交流,她保证自己真的没有动想要骂回去的念头,但王庭的宝库显然不是什么交流的好地方。
阿尔温反手一挥,宝库的大门应声打开。
“先走,”阿尔温将重剑背回身后,“明天晚上十点,朗日酒馆见。”
她挑了一个已经有几百年历史的酒馆,果然对方只是带着怀疑的态度犹豫两秒应下,并没有质疑‘朗日酒馆’这个地址。
所以……是回到过去了吗?
阿尔温随意放倒一小队和她狭路相逢的护卫队,躲过监视的独眼鸟,从三楼的窗户跳下来,顺着墙壁外侧装饰的柱体落到地上。
王庭里乱糟糟的,各种呼喊声、脚步声,甚至还有魔法对轰的爆炸声。
看着半空中闪出的烟花一般的魔法光晕,阿尔温回忆了下自己听说过的关于百年前雨之心失窃案,偷窃者能力很强,加上雨之心的力量,和王庭护卫队短暂交手后就逃离了。
应该没有问题吧?
虽然有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打乱了节奏,不过能够孤身一人潜入王庭宝库的人一定有自己过人的本领。
从风暴中心撤出来,阿尔温站在一条小巷的阴影里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就这样突然回到过去,队友杳无音信,没有目的也没有去处。
阿尔温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既然这是一百年前,自己的长生种队友们也都还是幼崽的年纪,要不要去参观一下呢?
作为冒险小队中,唯一不是长生种且年龄最小的人类,阿尔温想要去对迷你版队友进行友好问候的心蠢蠢欲动。
而且……
说起来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塞因的魔药,所以……要回去的话,估计也要去找塞因才行。
至于其他人,兽人族、精灵族、人鱼族、巫族,一百年的时光对于他们哪个人来说都不过是弹指一瞬,就算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再活个一百年就好。
只有自己,要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一百年,她变成一个老太太都算她能活,变成伫立在诸多墓碑中的其中之一才是最大可能。
所以还是去找塞因吧。
她这样决定。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要去赴刚刚随口和黑袍人的约。
反正已经到了过去,干脆把雨之心这个遗留问题解决掉吧。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世间生灵都不需要再受这几十年的涝灾之苦。
那几个家伙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啊。
阿尔温抱臂畅想了一番,情绪高涨,当即就决定……找间旅馆先睡个好觉。
原谅她跟着小队一起讨伐魔王,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睡过舒服的床了。
反正约的时间也是明天晚上,当然要趁着中间这段空闲的时间好好养精蓄锐才行。
右下角刻着‘冒险者专供’的旅店牌子出现在阿尔温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黑户。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出生。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骑士装,阿尔温盘算了下自己蒙混过关的概率是多少。
……
当然是零。
毕竟今晚雨之心失窃,整个王都的戒备都会更加森严,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人,和直接去自首有什么区别。
阿尔温整理了下外套,仿佛自己只是在旅店窗户前,依靠反光整理衣装的普通过路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扭头离开。
已入夜,还是很多小店都亮着灯。
但她身无分文,也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是百年前的货币和她身上的这种不通用。
看样子只能先去黄金钟表商会拿储物器里的材料换点钱币,再去黑市随便买个身份了。
阿尔温在路口处一拐弯,沿着记忆里的方向走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百年前的黄金钟表商会似乎和她记忆里的并不在一个位置。
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有适应,阿尔温扶着墙看了会天,黑漆漆的天空缀满银闪闪的星子。
随机从路边的花坛里揪了个还没学会收尾巴的狗兽人幼崽,问到黄金钟表商会的方向,又塞给对方几块零食肉干。
阿尔温又踏上一条新的路。
而在她没有看到的角落,逃离魔爪的狗兽人幼崽上供完,捧着仅剩的一块肉干嚼嚼嚼,偶尔腾出嘴来回答自己老大的问题。
“她叫什么名字?”
“名字?呜~她没说自己叫什么名。”
“她要干什么?”
“干什么?去黄金钟表商会的话,不是买东西就是卖东西了嗷。”
桑德尔被自己小弟的话弄得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他坐在白狼背上,银白色的狼耳朵不耐烦地抖动两下,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看着自己小弟啃肉干的傻样更是气急,他深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阿尔温离去的方向:“一问三不知,你的脑子都被你吞进肚子里一起消化了吗。”
慢半拍才发现大哥生气了的狗兽人幼崽,耳朵下意识地后撇,又很快放松下来,在自己不大的脑子里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呜~”他握着半根肉干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人身上,有烈焰魔法的味道。”
“烈焰魔法?”桑德尔扭头看向王庭所在的位置,小孩的个子限制了他的视线,只能勉强在小巷墙壁和房屋屋顶的缝隙间看到王庭高塔尖尖的顶。
刚刚还噼里啪啦锣鼓喧天的王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在高塔顶端飘摇着的旗帜显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那个人不对劲,”桑德尔稚嫩的嗓音在寂静的小巷响起,他没有刻意去佯装大人低哑成熟的声音,但不管是语调还是内容都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听从的魔力,“叫个小孩跟着她。”
小弟乖巧应下,手里的肉干嚼完了,他还是决定顺应自己的想法提出疑问:“那个人闻起来很强,跟踪的话会被发现的吧?”
月亮从乌云之间探出头来,皎洁的月光正巧照耀桑德尔小小的身影。
他抬起头,五官尚且有些圆钝,但深绿色的眼神却有着藏不住的锋利。
白狼趴在他的身后,顺滑的毛发泛着光泽,姿势是放松的,肌肉却紧绷着,像最忠诚的守卫者,仿佛随时都准备好战斗。
“没关系的,”桑德尔直视那一轮银月,“她不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