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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安笙与林枭笙 很熟悉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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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沉落，城市被一层温柔的暮色笼罩。湘桥走到阳台边，晚风轻轻卷过来，没有废墟海岸那种刺骨的咸冷，也没有能量乱流过境时的躁意，只是温温软软地拂在脸上，带着楼下绿植淡淡的清香。
他微微闭上眼，肩线一点点松弛下来。
多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放松过了？
在那片废弃大陆上，风永远是冷的、腥的、带着破碎金属的锈味，每一次呼吸都要下意识警惕四周，连睡觉都不敢深睡。而现在，风是暖的，空气是干净的，没有轰鸣，没有崩塌，没有随时会降临的死亡。
安稳得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他下意识攥了攥掌心，空荡荡的。
那枚刻着“枭”字的旧怀表不在了。
穿越过来的时候，它明明还在指尖发烫，可等他在这具名为“湘南桥”的身体里醒来，怀表就消失无踪。像是被时空留在了过去，又像是藏在了这个百年后的世界里，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
心口轻轻一涩，湘桥缓缓睁开眼。
不能想。
至少现在不能。
他已经不是那个守在废墟里等死的人了。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他要做的，是先活下去，再一点点找，一点点等，直到再次摸到那枚冰凉的黄铜表壳，直到再次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轻脆的电子音在腕间响起。
湘桥低头，看向手腕上那枚样式简约的智能手环。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清晰地跳出来——何俊。
他微微蹙眉。
穿越到一百年后，高楼变了，交通工具变了，城市格局变了，可这种贴身联络工具，却和从前几乎一模一样。手环、通讯、备注、铃声……熟悉得让他一瞬间恍惚，仿佛下一秒，听筒里就会传出那个低沉冷冽、却唯独对他温和的声音。
不是的。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接通了通话。
“歪？南桥？你收拾完了吗？”
少年爽朗的声音直接传过来，带着点大大咧咧的热络，和记忆里那个人的声线截然不同。湘桥瞬间回过神，目光扫了一圈这间属于湘南桥的房间。
床铺平整，桌面整洁，地面干净，除了他刚才站着发呆，几乎没什么变动。
“嗯。”他声音微淡，“怎么了？”
“哦哦，我差点忘了说正事！”何俊一拍脑门的声音都快透过电波传过来，“明天开学，要参加新生入学考试。你之前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家歇了那么久，真的没问题吗？要是撑不住，我帮你跟老师说一声缓考也行。”
考试。
这两个字让湘桥愣了一瞬。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只有训练、考核、任务、实战，从没有坐在教室里，拿着纸笔，安安静静答题的经历。更别说，这是一百年后的课本知识，他连这个世界的教科书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忐忑。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他连能量风暴、空间撕裂、废弃大陆都熬过来了，一场入学考试，还不至于让他退缩。更何况，他现在是湘南桥，一个普通的少年，上学、考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不用。”湘桥语气平稳，“我没事，撑得住。真不行，我会说。”
何俊那边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坚决，只好无奈妥协：“那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别硬扛。考试地点在星澜学府主教学楼，我把楼层和考场号发你手环上，明天早点出门，别迟到。”
“知道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何俊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从早餐吃到考场纪律，生怕他这个体弱多病的好朋友出一点差错。湘桥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没有丝毫不耐。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是第一个对他释放出毫无保留善意的人。
挂断通话，手环屏幕暗下去。
湘桥转身走回书桌旁，拉开抽屉，找到一支黑色水笔和一叠空白草稿纸。他坐下来，指尖轻叩桌面，打算把目前掌握的信息梳理一遍。
——这里是星海市，和平年代，没有灾变，没有能源崩溃，没有空间撕裂。
——他现在的身份是十六岁少年湘南桥，父母长期在外，独自居住，体质偏弱，性格偏安静。
——明天进入星澜学府，参加新生入学考试，成绩用于分班。
——何俊是原主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性格外向，值得暂时信任。
——科技水平与他原来的时代有重叠，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碾压式的差距，甚至部分基础理论方向十分相似。
写到最后一句，他笔尖顿了顿。
确实奇怪。
按理说，一百年足够让科技飞跃数个层级，可从这两天接触的东西来看，悬浮交通、智能家居、基础能源应用……和他曾经所在的高端基地，有不少逻辑是相通的。
是这个世界的科技点歪了？
还是……和当年那场灾变有关？
他甩了甩头，把多余的猜测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太远了，先把眼前的考试应付过去。
“好麻烦……”
他低声呢喃一句，将笔随手放下。梳理规则这种事，比在废墟里拆解机甲还累。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到了考场，见招拆招就是。
湘桥起身走进卫生间。
感应式水龙头自动出水，水温恒定舒适，淋浴头洒下的水流温柔地冲刷着身体，洗去穿越以来一直紧绷在神经上的疲惫。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宽松的睡衣，躺上床时，几乎是沾枕就有了困意。
这是他百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没有海浪，没有风沙，没有爆炸余响。
只有安静，和一点点不真切的安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
湘桥准时醒来，没有赖床。刻在骨子里的作息早已形成本能，不管在什么时代、什么身份，都改不掉。他洗漱完毕，从衣柜里拿出星澜学府的校服——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样式简洁。
穿在身上，清瘦却不显孱弱，脊背依旧挺直，那是长期处在警惕状态下留下的姿态。
他按照何俊发来的地址，出门搭乘公共悬浮车。
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高楼林立，街道整洁，车流有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和平年代的从容。湘桥望着窗外，眼神平静无波。
这就是林枭笙用命护住的未来。
很好。
真的很好。
只是……你在哪。
星澜学府很快到了。
校门气派宽阔，校内建筑线条流畅，随处可见智能指示屏，绿化做得恰到好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谈笑风生，满眼都是少年人的朝气。和他记忆里那个严肃、冰冷、时刻紧绷的基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湘桥站在人群边缘，微微垂眸。
考场、试卷、题目……会是什么样子？
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知识体系，还是和他曾经学过的基础数理相通？他十几年没有碰过书本，万一题目完全看不懂，该怎么不露破绽？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就在他微微出神时，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是好哥们之间那种随意又熟稔的力道。
湘桥身体几乎是本能一僵，指尖微曲，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里是校园，不是战场，硬生生把反击的动作压了回去，只是被惊得微微一颤。
他猛地回头。
少年笑得一脸阳光，卷发微翘，眼神明亮，正是何俊。
“吓傻啦？”何俊笑着揽住他的肩，“不就拍一下吗，看你紧张的。别怕啊，不就是一场入学考，咱尽力就行，考砸了也没人说你，反正就是分个班。”
湘桥紧绷的肩缓缓放松，轻轻摇头：“没怕。”
“嘴硬。”何俊挑眉，也不拆穿，“反正有我陪你，怕啥。”
两人闲聊了几句，气氛轻松了不少。没过多久，清亮的考试铃声响彻整个校园，尖锐而规律，带着属于校园独有的秩序感。
“走了走了，考试了！考完出来汇合！”
何俊挥挥手，朝着自己的考场跑去。
湘桥按照指示，找到自己的教室，推门进去。考场里很安静，学生们各自落座，监考老师面无表情地分发试卷。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捏住笔杆。
直到试卷落在桌面，他低头看去。
一瞬间，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有点出其不意。
他原本以为，百年后的入学考试会难到离谱，会出现各种他闻所未闻的理论和公式，甚至做好了一道都不会、只能瞎写的准备。可真正扫完题目，他才发现——意外的简单。
大多是基础数理、逻辑推理、常识性内容，难度大致相当于他原来世界的中等偏下水平。就算十几年没系统学过，凭着刻在脑子里的基础，随便写写，及格完全不成问题。
湘桥嘴角几不可查地轻勾了一下。
歪瓜裂枣也能混个及格。
只是……及格线是多少？
他瞥了眼试卷右上角：满分150。
是传统的90分及格，还是这个世界要求更高，100、110才算过？何俊昨晚太兴奋，压根没提。湘桥懒得纠结，心里大致有了数——控制在一百分左右，不高不低，最不显眼。
应该吧……有些不确定。
他现在要的不是高分，是安全。
湘南桥原本体弱休学，成绩平平，一旦突然考出顶尖分数，必然会引来注意。而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引人注目。
所以，他必须控分。
前面的选择题、填空题、基础计算题，他故意写错几道，步骤写得潦草，答案偶尔出现低级失误，看上去就像一个基础不算扎实、很久没上课的普通学生。
全程不动声色，分数稳稳压在中等区间。
一路写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道大题。
题目很长，分值很高。
根据前面估算的，可以拿98分左右，而最后一道大题拿个七八分足够了。
湘桥目光微凝。
这种程度的逻辑推导，放在以前，不过是他任务前数据分析的入门级别。他几乎扫一眼就知道完整解题思路，几步就能得出答案。
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轻轻演算，故意放慢速度。前面几大步骤写得工整清晰，思路完整，一看就是真的会，不是瞎蒙。可到了最后一步，即将得出最终结果时，他刻意停笔。
没有写答案，反而在关键列式里，悄悄加了一个微小却明显的错误。
——思路对，过程对，只差最后一步，结果错。
这样一来，既不会显得完全无能，也不会因为满分压轴题而一鸣惊人。完美符合一个“有点小聪明、但不够细心、长期缺课”的少年人设。
而且这世界的人应该都能写出几个步骤来吧。
有些自恋吹嘘，我简直太聪明了。
湘桥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应该……不会引人注目了。
考场里不少人还在对着最后一题抓耳挠腮，愁眉不展。他安静坐着，眼神平淡，仿佛刚才完成的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铃声再起，考试结束。
监考老师收卷，学生们陆续离场，不少人还在哀嚎最后一道大题不是人做的。何俊很快挤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南桥，最后那题我直接放弃，太不是人了，估计没几个人能写出来。”
“嗯。”湘桥配合点头，“我也没写完。”
“就是说！”何俊瞬间找到共鸣，“听说是上面研究人员出的，故意刁难人，用来挑天才的。咱这种凡人，躺平就行。”
湘桥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好像有点不太妙啊……
考试结束第二天一早，何俊就兴冲冲找上门。
“南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科技馆！新开放的那个，跟上层联合办的，里面全是顶尖科技，我盼了好久了！”
湘桥本没什么兴趣。他见过更极致的能源技术、更精密的机甲构造、更稳定的空间理论，对普通科普级别的展品，实在提不起好奇。但架不住何俊一脸期待，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科技馆内部宽敞明亮，全息投影、互动模型、能源模拟装置一应俱全。何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路惊叹连连，拉着他东看西看。
湘桥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
可看着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时代的能源应用、基础物理、机械结构……和他原来那个时代的基地技术，相似度高得不正常。没有出现断层式飞跃，甚至在某些核心理论上，显得有些……保守。
科技退化了？
还是历史被刻意掩盖了什么？
他心底掠过一丝疑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在转过一个全息展区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擦肩而过。
只是一瞬。
身形挺拔，肩线利落，黑发柔软，气质清冷疏离。
仅仅一个侧脸轮廓、一个背影，就让湘桥心脏猛地一缩。
——像。
太像了。
像到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名字。
“枭——”
字音卡在喉咙口。
他猛地回头。
人流穿梭，展区拐角，刚才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南桥？怎么了？”何俊回头看他，“看什么呢？”
湘桥收回目光，指尖微微发凉，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淡得听不出波澜：“没什么，看错人了。”
“哦，那赶紧走，那边有机甲模型！”
他被何俊拉着往前走，可脚步却有些沉。
看错了吗？
还是……真的是他？
林枭笙。
这三个字在心底一撞，眼眶微微发热。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个相似的背影，而已。在这个百年后的世界，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不能因为一点相似就失控。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的心跳错乱，有多真实。
从科技馆出来，天色已经偏晚。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家常饭店，靠窗坐下。饭菜很普通，却都是这个和平年代才有的安稳味道。何俊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科技馆说到考试，再说到担心分班被分开。
“对了南桥，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那就好，你可别再动不动就病倒了。”何俊认真道，“以后在学校，谁欺负你，我帮你挡着。”
湘桥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在那个人来人往、人人自危的时代，他护着基地，护着身后的人。
这么说来也是他是第二个这么直白地说要护着他，虽然只是少年人的义气，却也让他心口微暖。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夜色铺开，城市灯火亮起。
何俊坚持把他送到小区楼下，才挥挥手离开：“成绩应该快出来了，出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湘桥转身上楼，回到安静的房间。
刚关上门，手环就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新生入学考试成绩已公布，即将按成绩分班】
分班也好，排名也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随手把手环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澡。温热的水流冲淡一天的疲惫，也冲淡科技馆里那一瞬间的心悸。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手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何俊。
湘桥眉心微跳，接起。
下一秒，听筒里差点被哭声掀翻：
“南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你是不是藏拙了！我真的会哭死啊——！”
湘桥下意识把听筒拿远一点，太阳穴突突直跳：“冷静点，说清楚。”
“我冷静不了！”何俊哀嚎，“成绩出来了！你考了一百多分！你一个休学大半年的人，考一百多分？你肯定偷偷卷我！”
一百多。
在他的控分预期之内。
湘桥面不改色：“正常发挥。”
“这叫正常发挥？！”何俊崩溃一瞬。
不是兄弟，你平日都六七十，你这次一百你管这叫正常发挥？
我能不能掀桌子走人？
不干了！！！
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带着震惊，“对了！我跟你说最重要的——最后一道大题！”
湘桥指尖微紧。
来了。
“你知道吗，那题是研究人员故意出来选拔人才的，全校新生没几个能动笔！”何俊声音激动，“但是！我打听了——有两个人做出来了！”
两个人。
湘桥心脏轻轻一沉。
一个是他，故意写错最后一步。
另一个……是谁？
“一个人全程全对，步骤完美，答案一点没错！”何俊语气崇拜到不行，“不用想，肯定是林安笙！咱们这届公认的天才，从小封神那种！”
林安笙。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
湘桥整个人微微一僵。
安笙……枭笙。
林安笙。
林枭笙。
字音相似到近乎重叠。
一瞬间，科技馆里那个擦肩而过的背影、那道熟悉的轮廓、那阵让他心悸的气息，猛地和这个名字撞在一起。
诡异的熟悉感，像细针一样轻轻扎在心上。
“另一个呢？”他声音微微发紧。
“另一个就离谱！”何俊啧啧称奇，“前面步骤全对，思路清晰得一批，就最后一步错了！老师都说，这人肯定会，就是不小心写错了！我说南桥，你不会……”
“我不会。”湘桥立刻打断，语气平静，“瞎写的。”
“也是哦，你应该没这实力。”何俊丝毫没怀疑。
“不早了，我要睡了。”湘桥立马岔开话题。
“行吧，你早点休息，分班结果出来我再喊你！”
通话挂断。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湘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个名字。
林安笙。
林枭笙。
熟悉。
太熟悉了。
像是刻在骨血里的名字，被时光换了一种方式，重新送到他面前。
是错觉吗？
是巧合吗？
还是……他跨越百年要找的人，真的就在这里？
他闭了闭眼，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不能急。
不能猜。
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也许只是名字像，也许只是气场像，也许一切都只是他太过思念产生的执念。在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亲自确认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只是自我折磨。
湘桥缓缓走到床边，躺下。
不过为什么最后一道大题没人会做啊？？坑我呢？
我以为，我以为……
算了我的直觉是错的……再也不信什么第一直觉这种东西了。
窗外月光温柔，室内一片安宁。
他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两道相似的背影，不再去想那个戳心的名字，不再去想试卷上那道只差一步的压轴题。
睡吧。
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慢慢清晰。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栋建筑里，一盏灯还亮着。
少年垂眸看着手中的试卷分析，指尖轻轻点在那道“只差最后一步”的答题纸上，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
“步骤风格……有点意思。”
他对着旁边的人道：“谁的卷子。”
“还没查，应该是新生。”
少年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无边夜色，像是在眺望某个跨越百年的方向。
“查出来。”
夜色无声，藏着百年未断的牵绊。
一场以考试为起点的重逢，早已在不经意间，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