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堪比伯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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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雾精挑细选了一个最顺眼的小狗点头表情包回复。
【陈雾：这段时间也还是要小心】
【陈雾：热度大人也杂】
【陈雾：万一碰到不理智的人】
楚清霁也回了一个小狗点头。
陈雾看着对话框里相对点头的小狗忍不住笑起来。
那头时译贺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两天演唱会的活动强度，对于时译贺他们来说还是有点大了。
陈雾练舞多年，身上难免有些旧伤。
这两天练舞练得多了，膝盖又开始隐隐泛着疼。
专业的手法还是很管用的。
杀猪完，几个人都感觉身体经受一番折磨，彻底放松下来。
高强度跳舞带来的肌肉紧绷都得到了缓解。
“又想睡觉了。”时译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上还说我。”乐言挂住秦一舟，“真的好困啊，一放松下来感觉可以一直睡一直睡。”
于是几人回去之后就又各自回房。
前几天睡得太少，现在能睡觉也不拘泥是不是晚上了。
陈雾回去第一件事当然不是睡觉。
回到房间，陈雾虔诚地洗干净手，找了一个光线明亮、干净无尘、背景不显杂乱的角落，利用桌子上的台灯简单布光制造氛围感，架好手机打开录像。
楚清霁送的是他的第一张专辑。
陈雾的手抚过花体的“雨霁”。
他在听这张专辑的时候一直在猜测，楚清霁心里想的，到底是雨季泛起的潮湿，还是雨后初晴的阳光。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对于楚清霁来说应该格外不一样。
《季风》真的像一阵风，托着少年飞起来。
飞离原本既定的轨道，向他展示整片天空广阔的自由。
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吧。
年少成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风筝可以随风而动，不需要方向。
面对突然而至的一切，楚清霁会迷茫吗？
陈雾一直很喜欢这个盒子的设计。
蓝灰色的盒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窗框，窗框内的部分是半透明磨砂质感的PVC。
轻轻打开盒子，就像推开一扇窗户，窗外盒中是浅淡的蓝色天空，让人想起阳光很好的夏日午后，光能穿透树叶，在人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但合上盒子，灰蒙蒙的磨砂层覆盖了天空，就像雨天躲在屋内，窗外的一切又都笼罩在雨丝雾气中。
像《雾岛》和《回南天》这两首歌给人的感觉。
陈雾翻开歌词本，歌词本的背景是不同天气氛围的写真或风景图，对应了不同的歌曲。
他一直很喜欢《雾岛》。这首歌总让他想起深海迷雾中的航船，前方没有灯塔，只有一座黑漆漆的沉默的岛。
没有《季风》那么明亮轻快，但是很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循环，可以容纳迷茫也可以带来力量。
陈雾的手突然顿住，放下歌词本，快速拿起那张浅蓝色的天空般的卡片。
卡片翻转过来，是一片白色，中间用金色的字体写了一个日期。
2018.02.14
是他的生日。
原来18年他生日那天，也是晴天。
楚清霁的这批专辑，每一个都拥有独一无二的日期，那是沪市过往所有不下雨的日子。
是巧合吗？
会有这样幸运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临在他身上吗？
显然这次不再是运气。
陈雾看到卡片上，楚清霁用金属签字笔写下的话。
“谢谢你喜欢我的歌。
这次换我听你唱，舞台上的你也在发光。
期待下一次的专辑里有你的声音。”
右下角是熟悉的签名。
左上角是相同笔迹写下的陈雾。
陈雾想拿手机拍照，伸出手才想起来，手机正在录像。
虽然笔墨早已干透，陈雾还是小心翼翼不敢触摸，唯恐造成了破坏。
陈雾转头在房间里搜寻一圈，实则找不到更稳妥的方式，最终还是将卡片小心地放回了盒子中。
回去他要把这张专辑也放进他的收纳盒中，和他的另一张相同的专辑放在一起，好好保存起来。
陈雾再次仔细欣赏了一遍CD、明信片、海报和变温书签，暂停了录像。
他将这些东西平铺开来，摆成顺眼的组合，一口气拍了很多张照片，反复对比后挑选出两张最满意的，发给楚清霁。
【陈雾：所以下张专辑什么时候出哇】
【陈雾：代表广大粉丝催催你】
【楚清霁：小狗举手收到.jpg】
【楚清霁：要把新歌也加进去的话，估计……】
【陈雾：小猫流泪.jpg】
【陈雾：[图片]】
【陈雾：看在生日版专辑上，我会耐心等待的】
【楚清霁：刚好翻到了这个日期】
“你要是谈恋爱不会是恋爱脑吧？”岳哥盯着楚清霁，“专门去查哪张是2月14日，还真给你找到了。”
楚清霁轻咳一声，“这张专辑他如果本来就有，只是一模一样的多一张就没什么意义了。送礼物肯定要有心意。”
“何止是有心意，我现在都还记得拿到你生日的那个粉丝，在大眼晒照片的时候向全世界炫耀的心。”岳哥感叹着摇摇头。
“说起来，那个粉丝跟你也真的是高山流水、知音伯乐，要不是他，《雾岛》那歌好悬就给你玩脱了。”岳哥又开始忆往昔了。
岳哥经常对着小吴他们自嘲年纪大了爱回忆还爱絮叨，实则小吴他们最爱听这些陈年往事。
小吴一副准备掏出瓜子的架势凑过来，“《雾岛》很好听风格也很鲜明，编舞视频超级火啊，现在都还有好多人学这个舞，怎么就要玩脱了？”
岳哥一摊手，“就是你说的这些啊。《雾岛》风格多鲜明啊，多摇滚啊，多有情绪张力啊，跟他之前的个人风格多割裂啊。“
岳哥打开了话匣子，“那个时候前一首发了《季风》。《季风》这么明快的一首歌，又适合他的嗓音，温柔治愈清爽，一下子成功了。结果第二首歌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堪比甜美白月光打拳击，要我是听众我也不买账。”
小吴惊叹道：“甜美白月光打拳击，那超级酷哇。”
岳哥被小吴的脑回路带偏一秒，又重新回到刚刚的正题，“要我说已经有稳定歌迷了也可以，你那个时候又是刚出来，第二首歌正是乘胜追击，形成个人风格的时候。”
小吴弱弱地提问：“所以《雾岛》一开始反响不好吗？”
岳哥一脸沉痛，“那何止是不好，是完全无人在意。本身大家只是喜欢你的一首歌，对歌手还不算了解，也还没有名声积累。”
岳哥喘了口气，继续输出，“主要还是这个歌，它就是不够商业，前面虚无缥缈的前奏那么长，好不容易第一句还是句英文，现在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了。“
“那时候你傻也就算了，毕竟年轻，我怎么也跟着你傻。”岳哥皱着眉眯起眼睛。
“碰到问题了才会成长，现在就知道兼顾商业性了。”楚清霁语气平静，“事教人，教训深刻。”
“我还以为楚哥是特别有自己坚持，不愿向金钱低头。感觉楚哥不止《雾岛》一首不那么商业吧。”小吴转头好奇地看向楚清霁。
“那歌写都写了，也不能浪费了吧。”岳哥顿了一下，“其实也就是仗着你有好粉丝。”
“想知道《雾岛》后来怎么火的吗？”岳哥凑到小吴面前，露出一个假装高深的微笑。
“不是因为有人用《雾岛》做背景音乐吗？”小吴刷多过不少这类视频，《雾岛》进鼓之后节奏感逐渐增强，舞蹈动作精准卡点会看起来非常舒适。副歌高潮部分能够瞬间抓住人耳朵，配合标志性的舞蹈动作，刷到一两次就会印象非常深刻。
“是，一个舞蹈博主用《雾岛》编舞，发出来视频就火了，越来越多人跳，把《雾岛》最吸引人的副歌宣传出去了。”岳哥肯定地点点头，随后语气一转，“但是你猜人家一个博主，靠流量吃饭，怎么突然想到找当时这么冷门的一首新歌编舞？”
“楚哥的歌曲魅力太大了呗，挖掘到冷门好歌，怎么忍心这歌一直被埋没。”小吴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逻辑，边说边点头肯定自己。
“倒也没错。”岳哥说，“除了节奏感强的《雾岛》，《回南天》、《霜夜》你楚哥出一首歌这个博主发一首，简直是伯牙子期。”
“一个写一个编，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岳哥小声嘟囔，“结果流量还都怪好的。”
“哇！所以这个博主是楚哥的粉丝吗？”小吴想起来话题的最开始是说起炫耀抽到楚清霁生日日期的粉丝。
“这个博主倒不是。当时想感谢人家来着，要不是她你楚哥能不能那么快开演唱会都难说，我就私信联系人家想着送个演唱会前排门票，邀请人来见证一下。“岳哥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结果人家回复说这些歌都是她朋友编的，因为她朋友不做自媒体，就让她发了。”
“火了之后她和她那个朋友都很高兴，她朋友后来就一口气编了其他几首歌，那段时间她因此涨了不少关注，联系的时候很客气一直说感谢你楚哥的歌。”
“那演唱会门票呢？”小吴追问道。
“她没那么感兴趣，但是她说她朋友肯定想要。她就把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了。”
“她朋友那个大眼账号，一看就是专门追星用的，其他啥都没发过，全是你楚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