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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是我的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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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与晚风一同送到张岚川耳边，在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格外阴森。
张岚川身子一愣，立即转过身去。
昏暗的街道安静得恐怖。有个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走到了路灯下。
他垂着眼，张岚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张岚川认出了那是宁桢。
宁桢仍穿着傍晚那套黑衬衫与黑西裤，却没了张岚川那时见的青涩与讨巧，向他走来时反而带着些迫人的气场，仿佛将周围的夜色带着一同倾压而来。
待宁桢走到跟前，张岚川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脑子却仿佛被酒精控制来似的，开口第一句竟是：“你走路为什么没声啊。”
宁桢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垂眸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而且还受伤了。”
语气很陌生，印象里宁桢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带着些不满与隐晦的质问。
张岚川对他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感到不太舒服，生硬地别过头去不看他，“这不该我问你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哥你喝醉了，都忘了。”宁桢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你先和我约好的。”
张岚川身子一愣，一时被掩埋的记忆重新被挖了出来。
那只是他随口答应的约定，就像这些天的习惯一样，他也以为自己会到场的。
“我……”张岚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有些羞愧，怎么就忘了这事呢？
“那你是等到现在？”
宁桢赌气似的扭过头不看他，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你也不给我发条信息说说？”
“我发了，你没回我。”
发了？张岚川狐疑地拿起手机查看，果然发现微信有两条未读信息，是九点多的时候宁桢发过来的。
宁桢：哥什么时候下来啊。
二十分钟后。
宁桢：哥还在工作吗？好吧，我可以等等的，不着急。
九点多的时候……
哥没在工作，哥喝多了。
张岚川：“所以你从九点多等到现在？”
宁桢点了点头。
张岚川难以置信，“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这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他没给宁桢电话，又连忙找补：“微信也可以打电话啊，还能视频，实在不行你多发几条信息啊。”
宁桢终于肯转过头来看他了。
他的眼眶有些红，神情委屈又压抑，“你上次不是怪我没分寸没距离吗？”
张岚川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上次……晚会那一场？”
“哥没义务为我的热情作出同等的反馈，我知道的。”宁桢越说越可怜，“我以为只有是这种方式，保持着这种距离才能和哥相处。”
宁桢的话像软刀子似的刮着张岚川，他们的对话没有哪个字是过激的，但语气和透露出的感情就像是张岚川把宁桢辜负了一样。
“抱歉……”张岚川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胡乱说着不耐听的话：“我和一个朋友好久没见了，而且他这次明天就又要走了，所以就一起喝酒给他送别。”
等了几个小时像等了十几年的宁宝钏不想应他的自我辩解：“那哥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张岚川噤声了，这他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他确实是把宁桢忘了。
“哥只是把我忘了……也不对，”宁桢嘲讽地笑了声，“是我自作多情，以为在你心里算个朋友，实际上只算一个认识的人罢了，答应对方的约定也不过只是出于礼貌，面子上过得去就就行了。”
宁桢可怜巴巴地控诉着，但张岚川没有像之前一样反击回去了，不只是因为这次是他做错了，还因为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端正对宁桢的感情，宁桢对他有情绪是对的，他想由宁桢宣泄完再好好和他道歉，并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宁桢说什么张岚川他都认。
宁桢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张岚川却始终一言不发，连以前那种驳斥一样的回应都没有了。
宁桢心里简直要气笑，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幅哀伤的表情，“所以现在哥是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原本低着头的张岚川终于有反应了，“没有不愿意。”
“可你一直没回我。”
张岚川刚想回答就被打断了。
“也是，根本没什么改变的。”宁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两人一站一坐，一高一低。
好像从一开始就预示着宁桢会占领道德高地。
“哥今晚可以不用去草坪那了，小橘它们我已经喂过了。”宁桢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张岚没想过他会毫无预兆地走人。
“宁桢！”张岚川喊道，看着宁桢离开的背影，一着急，也忘了自个现在是个腿脚不便的状态，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追了上去。
可还没走出两步，脚踝上就传来阵阵剧烈的钝痛，给张岚川痛得直皱眉，但他没有停下步伐，反而越迈越大。
“你等等，”张岚川一把抓住了宁桢的手臂，“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听到这句满意的质问，宁桢先是勾唇一笑，随后他慢慢转过身，表情忧伤地像是在演韩剧一样。
张岚川：“你为什么不先听我解释走了。”
宁桢低着头，像一只失落的小狗，“我都那样说话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想听了，就像上次那样。”
张岚川无语地一拍脑门，又是上次，真不知道是宁桢在翻旧账还是真留下心理阴影了，一晚上这事被翻来覆去说几回了，他有些头疼，“这不一样。”
“你先听我和你解释完。”张岚川像是怕他跑了一样紧紧抓着宁桢的手臂，“我很抱歉，忘了答应过你的事情，这点我不可否认，所以……对不起。”
“我也没有不想回你，我只是在等你说完。”
“还有，你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张岚川赤城地看着宁桢，语气认真，“你是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