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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川，你撩而不自知 两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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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猫在医院住了四天，就已经恢复了以往生龙活虎的样子。
特别是狸花猫，见人就哈，抬爪就拍，有东西就咬。
张岚川和宁桢来看它时，正好撞见它在殴打医生，猫毛漫天飞，要三个人齐上阵才能按住它。
张岚川感慨，难得有猫没了一条后腿还能这么生猛。
小橘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没来前爪战斗力大打折扣，但这丝毫没影响它往恐龙的方向进化。
这货咬合力和霸王龙一个类别。
搞得宠物医院毛飞猫跳的。
张岚川也不太好意思把猫留在医院了，决定过两天就把这两只混世魔王接回去。
现在是晚上，两人从宠物医院出来，一同走在街上。
张岚川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罐冰果酒，还顺手给宁桢买了盒冰淇淋。
两人准备走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那坐公交回家，边走边聊起几天前张岚川在厂区的事。
“所以是说刘骏也发了威胁短信给你。”宁桢挖了勺冰淇淋送进嘴里，香草味的。
“嗯。”张岚川单手将易拉罐扣开。
“我说当时怎么没看到他呢，原来是找你了。”宁桢说完，又立刻想到这里面也有他的原因，惭愧地垂下头，“一开始是因为我。”
“啧，怎么又自责了，这两天你都自艾八百回了。”张岚川喝了口酒，“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反抗他是对的，我们都没做错。”
张岚川瞥了眼旁边的宁桢，对方耷拉着耳朵的，食不知味地向自己嘴里喂冰淇淋，张岚川计上心头，对宁桢招了招手，“你把脸凑过来点。”
“什么？”宁桢不懂他的意思，但听话照做，乖乖弯腰把脸凑过去。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脸颊，给他一下子冰得站直了。
嘴里的冰淇淋刚含化，正透着冷，脸上又被酒瓶冰了一下，堪称双重夹击。
“哈哈哈哈。”恶作剧成功的张岚川在旁边笑出了声。
宁桢捂着脸，看张岚川笑得笑眼弯弯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哥怎么这样啊。”
“你别苦着一张脸了，笑笑多可爱啊。来，”张岚川摆着笑，“这次我不骗你，过来一点，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宁桢警惕着将脸送上去。
张岚川觉得好笑，他掰过宁桢的侧脸，端详了会，“嗯，伤好得不错，那药果然挺好用的。”
估计再过几天，宁桢漂亮的脸上就能恢复往日的俊秀。
张岚川放开了宁桢的脸，“还好当时专门买了贵一点药膏的，贵有贵的道理，不然你那张脸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巨大的损失。”
“哥你很喜欢我的脸吗？”宁桢问。
“喜欢啊，”张岚川回答的坦坦荡荡，“你知道自己的脸很好看吧。”
宁桢听到他的回答笑了，“嗯，很多人说过。”
“那现在加我一个，”张岚川想他举了举酒瓶，洒脱道：“你帅爆了，兄弟。”说完喝了口酒。
宁桢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那我就最喜欢你说的。”
“嚯，这么相信我的审美啊。”
“嗯，很相信，”
张岚川走到了公交站上的长椅上坐下，笑道：“夸人像小孩子一样。”
宁桢坐到了他旁边，“怎么老是用小孩来形容我啊，我都二十了。”
“这又不是个贬义词，”张岚川把啤酒抵到嘴边，“你不喜欢？”问完喝了口。
“也不算。”宁桢低头搅着冰淇淋，没有说话。
张岚川弯下腰，凑过去看他的表情，“怎么这么委屈啊，真不喜欢啊？”
宁桢垂眸看了他的眼睛一会，忽而扯出一抹笑，“哥喜欢就好了。”
“怎么能随我呢。”张岚川直起腰，认真地问他，“不喜欢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嗯……”宁桢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条缝，“是有这么点吧。”
“只有这么点吗？”张岚川问。
宁桢又把那条缝放大了点，“那这么点吧。”
张岚川又忍不住笑了，看着宁桢，喝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讲：“你这反应，和张艾还挺像。”
宁桢没想到是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叫和张艾像。
“你是不是怕我生气啊。”张岚川语气轻松，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在站台暖光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煦。
晚风迎面拂来，带着一丝果酒香，宁桢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他逃避似的，低头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嘴里，冰得牙关一紧，没开口回答。
见他不回答，张岚川自己盖棺定论了，“看来你真不喜欢啊。”
宁桢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找说嘛，哥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以后不那么形容了。”张岚川一手搭着宁桢的背，另一只手顺过了他还没吃完的冰淇淋。
在宁桢疑问还没说出口前，就率先起身将冰淇淋和酒瓶扔进垃圾桶，“有车要来了。”
宁桢回头，刚好有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前。
张岚川扔完垃圾回来时，还拍了拍宁桢的肩，“上车啦，冰淇淋下次去蓝果再请你吃。”
“我没有舍不得冰淇淋。”宁桢说，跟着张岚川上了车。
张岚川没有立刻回他，落座后才回复宁桢刚刚的话：“我知道，我只是单纯想看你吃冰淇淋的样子。”
说完，他觉得这话单拎出来有点古怪，又补了句：“有点可爱。”
宁桢呼吸一紧，被那句可爱砸的有点宕机了。
张岚川夸他可爱了，张岚川遇到喜欢的东西才夸可爱吧，例如小猫。
那他是不是……
显然在现实来看，张岚川没有宁桢脑子里那样的想法，他甚至看着宁桢泛红的耳朵有点想笑。
唉，现在的年轻人脸皮怎么这么薄，夸一夸就害羞，想当年……
一声信息提示铃声响起，打断了张岚川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
他打开手机来看，是张艾的消息。
「小艾」：哥，我听说有人对小猫草坪上的小猫投毒，这是真的吗？
张岚川没想到张艾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想组织用词安慰一下张艾，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最后只回复了一句：是的。
张岚川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从车边穿梭而过的车流，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也挺复杂的。
手机铃声又响了几声，提示有消息发来。
「小艾」：草坪上的猫猫大多都是学校里出来的，最近三校联合论坛里都在说这件事，大家都恨死那个投毒的人了。
「小艾」：那种人没人品没道德，将来一定会遭报应的。
「小艾」：没事的哥，等到来年，或者几个月后，小猫草坪一定会再度焕发生机的。
「小艾」：拥抱.GIF
看完消息，张岚川露出一抹浅笑，结果反倒是张艾来安慰他。
不过这事这么快就传遍三校了。
“宁桢，”张岚川说，“黎大bbs有没有讲起小猫草坪的事。”
“有的，三校联合论坛会比较多。”宁桢看起来有些犹豫，“哥你想看？”
张岚川静默了会，平静地点了点头，“给我看看吧。”
宁桢依他的话，打开手机打开三校论坛，把手机交给张岚川，还给他打预防针：“有些负面的消息，哥你不要理。”
张岚川接过手机翻帖子，“知道，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差。”
小猫草坪的小猫都被毒杀，确实在三校内引起轩然大波。
有不少学生晒出当时在草坪上喂猫的图片，图片里的小猫皆亲人可爱。
他们在评论区或者帖子里自行认领来自本校的小猫，发哀悼的帖子，骂投毒者。
原来小猫在学生们的相册中已经凑成了一生。
一张张昔日温馨的图片，一段段悲切的文字，学生们自发为被害小猫举办了一场赛博葬礼。
总的来看，为可怜小猫哀悼，以及骂投毒者的帖子与评论占大多数。
当然，张岚川也有翻到了另类的评论。
匿名12853689:那草坪的帖子都多少条了，不就死几只猫。校园论坛应该是用来发正经事，发这么多死猫的帖子，还一直骂人，真是闲的慌。
1L：又众人皆醉我独醒上了？那请这位同学发帖前先把前面求代跑和代体测的记录删一下，你又正经到哪去了？装也要装的好点吧。
2L：这种人挑白菜代测和代跑的时候最精，虚成这样先养养自己吧，别管别人正不正经。
3L：那又怎么样，你这条我也要骂了。
4L:这三校联合论坛你当知网呢，还应该发正经事，正经哥。
5L:请这位同学把所属校园改成隔壁的，我们黎美丢不起这个脸。
6L：黎大：不要。
7L：黎师大：要不起。
…………
这一类吵吵嚷嚷的帖子占极少数。
张岚川想，如果自己还在上学，那应该也是其中义愤填膺的一位。
“哥，你还好吗？”宁桢见他良久没动，拍了拍他。
张岚川这才回过神来，“还好。”他简单地回了句，就把手机还给宁桢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黎美学生发的帖子。
帖主匿名，讲的是校园里野猫多，影响人，明里暗里有支持投毒者的意思。
宁桢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哥因为这个难过吗？我来骂他。”
张岚川伸手盖住屏幕，拦住了宁桢的动作，“没有难过，都说了我心灵不至于这么脆弱。”
张岚川：“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宁桢：“是不好的事吗？”
“也不算，单纯用好坏来形容太笼统了。”张岚川侧过头看了宁桢一会，觉得说给他听也没事。
“是我还在上大学时候的事，”张岚川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缓道：“那时候比较拮据，背着助学贷，生活费也要自己赚。”
“说来也巧，那时候我兼职的地方就在蓝果隔壁，也是咖啡店，现在变成711了，在那地方往外看小猫草坪，其实视野是最好的。”
“白天学校忙，我上的大多是晚班，晚上的客人不算多，我就经常摸鱼，溜出去和猫玩。”
“所以说，我大学的时候和学校里的猫和人不是很熟，但草坪上的倒是混熟了。”
张岚川竖起4根手指，“我大学四年，送走过4只猫，两母两公。”
“只是这回，”张岚川有些苦涩地笑笑，“有点数不清了。”
尽管他想要自己的语气正常点，但还是难掩低落。“……我真的，很喜欢那里的小猫。”
酸涩在心口蔓延开，张岚川没再说话。
两人都沉默了会，宁桢轻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哥，”他轻声安慰，“小猫们都会回来的。”
手上传来让人安心的温热，张岚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罕见地没放开。
草坪上没有了小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这么想着。
蓝果还在营业，他也照常坐窗边，他甚至没有经常往窗边看，没觉得没去喂小猫有什么不习惯的。
依旧是风和日丽，只是少了点生机。
只是此刻，关于那块草坪的记忆不断上涌，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柔软温热的触感刻在脑心，恍如昨日。
心绪翻涌，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等到现在才知道那叫失去。
他闭着眼睛，在前几天都没显露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入心头，排山倒海，锐不可当。
原来他这么难过啊，前几天那么淡定，还以为他真的是铁石心肠呢。
车外车水马龙，车内一片沉寂，他的心在下雨。
…………
窗外景色逐渐熟悉，广播提醒乘客即将到达下一站。
宁桢扯了扯张岚川的手，“哥，快到站了……你睡了？”
张岚川缓缓睁眼，漆黑的眼眸有些氤氲，定定地看了宁桢一会，才慢慢开口：“好，我没睡。”
公交恰好到站停下，两人一起下了车。
他们同走在回家的路上，蝉鸣声不断。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到公寓楼附近，宁桢仍然跟在旁边，张岚川半开玩笑地问他：“你是要送我回家吗？”
宁桢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陪着哥。”
张岚川便不再讲话，任由宁桢陪着走了最后一段路。
……
“我说你没必要走到这。”张岚川按下电梯按钮，转身抱臂问他，“你是要送我到门口吗？要不我再请你上去住一晚。”
“那我等你上电梯后再走吧。”宁桢说道。
巧的是他刚说完，“叮”的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张岚川看着电梯，走了进去，在电梯里看着宁桢，忽而觉得宁桢看得这么在意有些好笑。
他笑意未褪，眼神柔和，“你可以回去了吧。我没事。”
宁桢点了点头，“马上回，哥，再见。”
张岚川按下电梯，“快回去，再见。”
电梯门关上，控制屏上的电梯层数开始悦动，宁桢这才走出大楼。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宁桢拿出来看了眼，是齐康安打过来了，他按下接听，“喂。”
“喂，宁少爷，你拜托的事我可都帮你做了，但你是真一点都不管吗。”齐康安的语气吊儿郎当的。
宁桢：“刘骏交给蔡老板，我沾上这事也不太好。”
电话那头的齐康安小声低估：“切……装什么。”
“但那天和我打架的那两人留着，我有些事想问问他们。”
齐康安：“啊，你又要搞什么？”
宁桢现在已经走到了小猫草坪附近，他回头看向张岚川那栋公寓大楼，“本来也没想着做的……”
齐康安没听清，“什么？”
对方没回他，直接挂了电话。
“喂？”齐康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满地将手机熄屏，“这人真没素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