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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蹭了两顿饭 只配用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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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艾带着宁桢来到Loft门口，对于张岚川主动邀请宁桢上门吃饭还是有些紧张的。
“学长啊。”张艾没有先开门，而是在门口给宁桢做思想工作，“我哥有时候会比较无情，如果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就请你多担待一下，我先提前向你道歉。”
她说完就去用指纹开锁，宁桢看着打开的大门，道：“真无情又为什么对养的猫那么好。”
张艾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我哥养了猫？”
宁桢冲她笑了笑：“朋友圈看到的。”
“这样啊。”张艾不疑有他，在玄关换完鞋后又从鞋柜里翻出包还没用过的一次性鞋套，拆了一个给宁桢，“看来哥这没来过客人呢，鞋套都没用过，学长，你先换上吧。”
宁桢接过鞋套，垂下的眼眸掩饰着他的不悦。
明明上回他还有一双拖鞋的。
张艾一走出玄关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空了半天的肚子终于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张艾也不顾有外人在，没啥形象地凑到餐桌前，放下电脑包就伸手要抓鸡翅。
张岚川洗好水果，及时赶到她身旁，一巴掌拍下她的手，训斥道：“没礼貌，用筷子，还有，洗手没。”
张艾撇撇嘴，“我太饿了。”
“现在知道饿了，早叫你吃饭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菜都热过一遍了才来。”张岚川放下水果，“赶紧去洗手。”
张艾“哦”了一声，就啪嗒啪嗒地跑去洗手了。
张岚川解下围裙挂好，一抬头看见宁桢迎面向自己走来，张岚川问道：“怎么这么久才进来。”
宁桢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会用鞋套。”
张岚川看向他脚下的鞋套，疑惑地想他什么时候买过这东西。
“哥。”张艾已经坐回餐桌上了，印着凯蒂猫的粉色盆子里装着冒尖的米饭，“快吃饭啊，学长也是，我都给你们装好饭了。”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豆腐送入嘴中。
张岚川：......
他轻拍了下宁桢，“先去吃饭吧。”
张艾和张岚川两人吃饭，一般没有什么食不言的习惯，张艾从小就喜欢在饭桌上和张岚川唠嗑，虽然张岚川大部分回应都很简短，但张艾知道，他有在认真听。
一桌子只有宁桢在安静吃饭，张艾注意到后，就时不时用话题把他拉进来。
虽然不知道他哥出于什么目的让宁桢进来吃饭，但觉得还好有她在，这顿饭吃得没那么艰难，没那么尴尬。
酒足饭饱后张艾端着去皮切块的梨到客厅吃起来。
张岚川在厨房洗碗，宁桢执意要跟去帮忙，张岚川见拒绝几次无果后就随他了。
张艾吃着梨，时不时往厨房看，张岚川和宁桢并肩站着，张岚川怕他被水溅着，还专门给他系了条粉嫩的围裙。
那条围裙是张艾的，尺码对于宁桢来讲有点小了，系带绑上去勒出精壮的轮廓，可爱的围裙像是给他套上的伪装，掩盖他无害下野兽般的野心。
单看背影竟然有些性感。
宁桢和她哥一人占着一个水槽在洗碗刷锅，宁桢总是带着笑意地和张岚川轻声低语地说着什么，张岚川看起来也没有不悦的样子，仿佛还挺乐意听。
偶尔还能听到两人唧唧哝哝的声音，张艾打开投影看电视，她不理解怎么两个人洗碗能洗得那么开心。
等她把梨吃完，两人也把碗给洗完了，沙发上卧着只胖橘，张岚川走过去把它抱起。
张艾看着两个月内胖了不少的小橘，对张岚川建议：“哥，这猫该减肥了，这吃得腿都显短了。”
张岚川还特意把小橘后腿抓过起看，“没有吧。”
张艾：“还没有，这都快吃成个陶罐了。”
小橘“喵”了一声，张岚川立刻轻拍它浑圆的身体，“下次这种话别在小猫面前讲。”
张艾恨铁不成钢：“你就惯着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肥胖对猫不好。”
张岚川当然知道，但他不允许别人说他猫养得不好，“我查过了，它这只属于轻度肥胖。”
张艾摇头，“你没救了，画画都得抱它。”
宁桢上手挠了挠张岚川怀里小橘的下巴，给猫挠得直舒服地呼噜，“哥能让我和它玩一会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说，张岚川看了看怀里的小橘，又看了看宁桢，再看一眼小橘，又看一眼宁桢，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犹豫了两秒，终于松口，“行吧。”
他把小橘轻轻送到宁桢怀里，“小橘有点分离焦虑，如果它不舒服了一定要带来找我。”
张艾都听不下去，嘀咕道：“有分离焦虑的是你吧。”
宁桢摸着小橘的小脑袋，“我知道了哥。”
张岚川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看着小橘丝毫没有排斥宁桢，反而和他玩得挺舒服，张岚川心里竟升起一丝宽慰，真好，小橘猫不怕人。
张岚川回到卧室书桌上，干活。
新的一话剧本已经在昨晚写好了，张岚川画稿进入状态后就不容易被打扰，在椅子上一座就是几小时。
直到天色将晚，等张岚川从漫画里脱离出来，已经画得手酸眼干了。
窗外射进的阳光变得橙红，太阳将要落尽，张岚川心惊时间过得这么快，他看向桌面的电子时钟，已经快六点了，家里还有三个崽子没吃饭呢。
等等。
张岚川猛地反应过来，不知为何自己很自然地就把宁桢也算上了。
张岚川想，宁桢就一定会留在他这再吃一顿吗？万一他已经走了，或者说不愿意留在这吃呢？
想到这两种可能，张岚川忽而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起身慢慢走到卧室吵朝外的那扇落地窗前，从那俯视整个客厅。
小橘翻着肚皮，在猫窝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沙发上没人，茶几上放着两台电脑，张艾和宁桢一人一个蒲团相邻而坐。
没走啊。不知怎地，张岚川竟暗自松了口气。
张艾和宁桢凑在一起真是纯学习，化身无情的解题机器，张艾还时不时指着电脑向宁桢请教，宁桢也会耐心地为她解答。
看着两个年轻人在为理想在为学业奋斗着，张岚川觉得祖国的未来真是一片未来欣欣向荣。
宁桢在他电脑上敲了半天，终于停下了动作，揉着手腕休息了会。
或许是张岚川在楼上看太久了，也可能是他的目光太明显了，宁桢非常凑巧地抬头望楼上看去，对视上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是宁桢率先反应过来，在和煦的夕阳下，冲张岚川露出了个乖巧的笑。
张岚川心下一跳，他朝宁桢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接着就慌忙转身离开窗前。
待他下楼时宁桢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眼神专注地看着电脑。
张岚川站在楼梯上，看了会楼下学得废寝忘食的两人，越发觉得自己逼着张艾回来吃饭是正确的。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把其中一个好学生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张岚川无奈地看着沉浸在算法里的张艾，喊了声她名字。
听到自己名字，张艾这才如梦初醒，她有些懵地看向张岚川：“哥，怎么了？”
张岚川：......
他相信张艾说忘记吃饭是真的了。
他走到冰箱前，打冰箱看了看，习惯性地随口一问，“你们两想吃什么。”
张艾脱口而出：“鲍鱼。”
张岚川：“我看你像鲍鱼，我现在出去给你买吗？”
“哦。”张艾低下头重新看电脑，“那没有了，哥你做点你喜欢吃的吧。”
“你......”张岚川想说她一顿，但碍于宁桢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咽下这口气，“明天再给你做，宁桢你呢？”
宁桢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说；“我都可以的，哥我也来帮你吧。”
张岚川把需要用到的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你会做饭？”
宁桢点里点头，“我做的可能不是那么好吃，但备菜还是会的。”
“不行。”张岚川果断拒绝了他，中午已经让他洗过一次碗了，再让客人帮忙就太失礼了。
宁桢并不放弃，跟来他身后继续道：“可是哥都连着请我吃了快一天的饭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张岚川系围裙的手一顿，是啊，如果是普通的答谢，一餐饭就够了，他连着留了两顿，看态度又不像是在献殷勤，随意的样子更像是可怜他才留他吃饭的。
怕不是觉得我是知道他经济条件不太好才留他吃饭的？张岚川想着，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
张岚川想对宁桢解释，自己不是看他可怜才留他吃饭的，你不用帮忙。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不是可怜的话，又是什么原因呢，张岚川想不出来。
良久，张岚川说，“行吧，你来帮忙。”就当是在可怜他吧。
这场以沉默为主的博弈，看似是张岚川与宁桢的拉锯，以最后张岚川松口认输结束，但只有张岚川自己知道，这只是他个人的心理对峙。
张岚川将中午那条粉色围裙重新递给宁桢，“先系上，不然弄脏衣服。”
宁桢：“嗯。”
“学长你真狡猾，”把他们的对话全听入耳的张艾也动身往厨房走去，“你去帮忙留我一个人干等着吃饭，显得我多懒似的。”
她撸起袖子就要绕过宁桢，“备菜我也会，我也要帮忙，哎......不是哥，你干嘛？”
张岚川抬手把她推出厨房，“你帮什么帮，两个人就够了，你当做饭是玩游戏呢，多两个人我还指挥不过来，去给小橘碗里添粮。”
“哦。”被嫌弃的张艾只好放下袖子领旨，去给小猫添粮了。
张岚川熟练地洗锅切菜，自己手上不停还不忘吩咐一旁的宁桢：“去把虾解冻后剥壳，再打三个鸡蛋，全做完还有时间就把那几颗上海青给洗了。”
宁桢麻溜地动手干活：“好。”
这明明是两人的第一次厨房合作，却配合得格外默契。
任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张艾撸着专心干饭的小橘岁月静好。
有了宁桢的配合，这顿饭做得格外的快，张岚川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米饭还没煮好。
张艾表示不介意先吃菜，她夹了片牛肉，把它像下酒菜一样就着手里的饮料吃了下去。
张岚川看得直皱眉，问：“能好吃吗？”
张艾摇头，“不好吃，我试了。”
三人先吃了点菜垫垫肚子，米饭很快就煮好了，还是张艾自告奋勇地去帮忙盛饭。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置，熟悉的凯蒂猫盆以及冒尖的米饭。
只是这一回张艾多了句夸奖：“哥，你这米饭煮得真好，刚好盛完，刚好够吃。”
张岚川低头看了眼自己和宁桢碗里正正好的一碗米饭，再去看张艾那盆，心理默默记下今天煮饭的米数，决定下次煮饭多放半杯米。
张艾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张岚川：“哥，你给我打的芝麻糊粉还有吗？我的快喝完了。”
张岚川闻言看了宁桢一眼，碰巧和他对视上了，张岚川慢慢地移开目光，“还有一点。”
“啊，怎么就还有一点，哥你之前不是一次至少做两罐的吗？”
张岚川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大片牛肉，嚼着不说话。
张艾等了半分钟听不到回答干脆不等了，跑到厨房把还剩余的芝麻糊粉拿出来，“砰”地放在餐桌上。
“还好还剩点，干脆泡完当饭后甜点吧，学长你也来尝尝。”
宁桢笑着委婉拒绝，“你应该挺喜欢吃吧，还剩这么点就不用和我分享了。”
“这有啥，没了再做呗，我哥都做过八百回了，这个好喝营养，还是我哥专门找的防脱发方子，十分适合我们专业，哈哈哈，虽然很刻板就是啦。”说完还不忘嘱咐张岚川，“哥，你要记得给我再做啊。”
张岚川：......
他头疼地回：“知道了。”
晚餐最后，张岚川吃的不是那么安心，他不知到为什么，总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但他没错啊。
张岚川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送宁桢自己做的礼物没毛病，那可是他特意找的方子，生发又补脑，多适合他们这种用脑力需求大的，可那种无从辩解的窘态还是在心里挥之不去。
在晚餐结束后，宁桢再次提出帮张岚川洗碗，这次张岚川没拒绝。
在洗碗途中，张岚川故作随意地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宁桢擦着一个碗，“还好。”
张岚川凑过去看他低垂的眼，“真的。”
宁桢差点手滑把碗给摔了，他停了一会才继续动作，“可能有点吧。”
“为什么。”张岚川把刷好的碟和宁桢的放一块，方便待会过清水。
宁桢沉默半晌，才道：“我以为是只有我一个人有的，原来那是哥专门给张艾的，我只是顺便。”
“你是说那罐芝麻糊粉？”
宁桢轻轻地点下头。
这和张岚川猜的有点出入，他以为宁桢是觉得他送那玩意是在讽刺他会脱发，是在骂他。
张岚川心下好笑，是他把宁桢想得太小气了，实际上人家只是比较敏感。
“那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张岚川安慰道。
“我知道。”宁桢小声说。
张岚川想不到宁桢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觉得不舒服，他笑了笑，道：“因为快开学了，那确实是我为了张艾准备的，快一年了，也成习惯了。”
宁桢不接话，手里的动作也不停。他听着张岚川说：“做你那一罐的时候，恰好是你生日的前一天，不知怎么，我就想到了你。”
宁桢抓碗的手用力了些。
张岚川认真地刷着自己的盘子，“想着这个也挺合适你的，就给你也带了过去，你介意的话下次就不送了。”
“不介意的。”宁桢说，“哥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这就开心了？”张岚川把洗好的碗碟放进消毒柜，他放完后转过身去看宁桢，“刚刚还不高兴呢，你也太好哄了。”
宁桢也问他：“哥不喜欢？”
“没有。”张岚川摆摆手，“谁不喜欢轻松的事情。”
这显然没回答到点子上，不过宁桢也不打算追问了。
张艾第二天要上早八，晚上回宿舍住，就和宁桢一起回学校。
张岚川走到门口送他俩，看张艾穿好鞋收拾完毕，背好电脑同宁桢一起走出房子，“哥，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学校了。”
张岚川看着她，出声嘱咐道：“明天记得来吃饭，也不要累着自己。”
张艾比了了OK的手势，“明白。”
张岚川又把目光移向宁桢，想说些什么，但说出口的只是简单地说：“你也是。”
宁桢一愣，反应过来后莞尔一笑，“好的，谢谢哥。”
张岚川看着两人将近离开，在张艾转身走人前再次叮嘱，“东西带全了吗？”
“哎呀带全啦，你都叨叨八百回啦。”张艾埋怨道，“走啦。”
张艾快走一步，宁桢向张岚川挥手告别，“哥再见。”
张岚川倚着门框，看着他，没给他回应。
宁桢以为他还在恼刚刚张艾的态度，也不再强求，转身离开，却在刚踏出步子时听到张岚川叫住了他。
宁桢转回身来。
张岚川已经站回屋内，门扉半掩，说：“如果你以后备考很忙的话，可以一起和张艾到这来吃饭。”
说完也不等宁桢反应，门就被大力甩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