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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燃尽了 “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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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二楼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
苏何扔下经理,跑向二楼。
207的门被人锁住,苏何抬起腿猛踹,几下后,门被踹开,几块碎片崩到他脸上,渗出血丝,苏何顾不上受伤,踩着碎玻璃冲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苏何一愣。
里面七零八落地躺着几个人,地上一片狼藉,酒瓶、果盘没一个完整的,光线暗淡处站在一个人,手上还提着半只破碎的酒瓶,红色的血顺着手腕滴在脏乱的地板。
“林归?”苏何语气小心翼翼。
林归转过头,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迷离,领口扣子不见踪影。
苏何走到林归身边,“来,把酒瓶给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归身体放松,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紧接着晃晃倒向苏何。
苏何扯下地上某人的领带,在林归伤口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单手抱起林归,下楼时与急匆匆上楼的顾烟打了个照面。
“里面的人,处理干净。”苏何脚步没停,与顾烟擦肩而过。
顾烟满口答应,现在的她很后悔为今天早退,让人在苏皇帝头上动土。
到底是谁,她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怀里的林归体温极高,指尖的触感让苏何心口发麻。
救护车的警报划破寂静的深夜。
苏何靠在急救室的墙壁上,脸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血痂。
护士说,林归被人下了一种让人致幻的药,简单说,就是春药,手腕上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
急救室的灯由红转绿。
“林归家属,是吧?”护士拿着名单“他现在血止住了,但需要住院几天,观察观察。至于那个药,排出去就好了。”医生指着报告单,“现在去交费吧。”
苏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平安就好。
他打电话给顾烟,问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林归情况如何?”顾烟声音带着疲惫。
“从急救室出来了,目前还需要住院几天观察。”林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来,苏何跟着她回到病房,坐在床边,望着林归泛着红的脸,苍白的嘴唇。
“在酒吧里有个叫石凡的,是林归高中同学,就是他给林归下的药。他说有人塞钱让他把林归带到207。”至于剩下几个人,就是207的客人,都是些纨绔子弟,其中有个叫方伟的,是方还玉的表弟。。”顾医生顿了顿,道:“林归被他看上了。”
苏何嗤笑一声:“这事告诉方还玉,让他好好管教管教。”
挂断电话后,苏何出去买了水杯和棉签。”棉签蘸了点水后轻轻擦拭林归干燥的嘴唇。
“热……”
“好热……”
林归模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他的脸轻轻蹭在苏何冰冷的手背上。
“别动。”苏何轻轻摸了下林归的脸颊。
烫,药物作用。
“难受……”林归又嘟囔了几句。
“什么难受?”苏何感到疑惑,想到林归中的药,他的脸变得通红,“难受我也不能帮你,可能是药效,再忍一会儿吧。”
看着林归难受的模样,苏何犹豫了一会“我只是为了帮你。”说完,手摸向炙热。
林归躺在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孙悟空,还在火焰山与铁扇公主抢铁扇。火焰山的火烤得他口干舌燥,忽然,一场雨落下,熄灭了他身上的火,林归要去抢铁扇,有人在天上喊林归快点醒过来。
他睁开眼,是苏何疲惫的脸。
“感觉怎么样,疼吗,饿吗,渴不渴?”苏何按响呼叫铃。
“还好,不疼,有点饿,很渴。”刚醒来,林归嗓音沙哑。
医生来后,简单看了看情况,说林归现在已无大碍,就是手腕上的伤口要注意,最近别用它提重物。
苏何送走医生,叫人送来一碗皮蛋瘦肉粥。他将林归扶起来,舀起一勺粥送到林归嘴边。
“别,我能用勺子。”林归别过脸。
“你左手输着液,不方便,还是我喂吧。”
林归没再拒绝,顺从地喝下苏何喂的粥。
他觉得苏何对他是不是太好了,自己只是他的助理,苏何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林归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想什么呢,快吃饭。”苏何一勺接一勺地喂,根本不考虑林归吃不吃得下,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吃完饭后,林归躺在病床上,苏何坐在床边刷手机。
“林归,我不是让你别去酒吧里叫人送东西吗。”苏何开始兴师问罪。
“酒吧里是我高中的同学,在这之前,他算是我在学校里比较好的朋友。之前,他救过我,要不是石凡,我现在估计早被墓园里的一块石碑了。可我也没想到……他请我喝酒,是为了卖我……”林归的情绪低落,他想起之前在高中的那次放学,如果不是石凡拉住他,自己就会被酒驾司机撞倒,
“我们俩聊了一会儿,石凡递给我一杯酒,说要和我干一杯,之后……”林归喉咙发干,喝了几口苏何递来的温水,继续说:“我喝完后,感觉身体很沉,很热。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说不想去,可他强硬地把我拉起来,带上二楼。207里的人我不认识,其中一个想……”林归不想往下说,苏何便让他先休息,包间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再让林归痛苦。
他想起昨晚监控画面里,方伟走到林归身边,色胆包天地摸了两把腰。
苏何气得发抖,可接下来的画面却出乎意料,林归本来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可当方伟要将他带走时,林归突然起身,拿起一只酒瓶,砸在方伟头上,一时间,包厢里一片安静,谁也没反应过来,方伟头皮流血瘫坐在地上。石凡衣衫不整冲进包厢,其他人冲到门口喊救命,还要押住林归,可即使是中了药的林归,这几个人也不是林归的对手。
苏何看着林归拿着破碎酒瓶,侧踢,格挡,当一个人试图从后面偷袭,他干脆利落地弯下腰,然后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倒在地。
他的药性似乎也被压制了,此时的林归半点没有先前的无力与脆弱。
最后就是林归拿着酒瓶,苏何闯入。
说了会儿话,林归又昏沉沉的睡过去,苏何去拿诊断结果。
医生说:“杯中的药量被林归体内残留的抗体抑制了,但抑制之后是更强烈的爆发,不过疏散出来就好了,不用担心。住几天院,休整休整。”
“医生,他体内的抗体是什么?”
“领一沉,这种酒里面加的有微量抑制兴奋剂的成分,他是不是喝过?”
领一沉,便是他和林归喝的酒。
知道没什么大碍,苏何向医生道过谢,拿着报告单再走廊漫无目的的乱转。
本来想带着林归在Q市玩几天,却是在医院住了几天。
这期间顾烟来了几次,每次三言两语就走了。
第一次是向苏何汇报情况,剩下几次都是来找林归聊天。
苏何似乎变得很忙,大多时候林归自己呆在病房里。
十月七号,医生勉强同意出院,给林归开了一大堆补气血的药。
苏何带着林归火速回到K市。
林归手腕缠着绷带,不能提重物,司机将行李箱拎进公寓客厅,便开车离开,客厅里只有他和苏何。
“喝点水。”苏何将矿泉水拧开,递给林归。
自从出院后,林归感觉苏何对他似乎并不一样,好像更关心自己,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不寻常。
“不用了,我不渴。”林归摸了摸手腕上的绷带。
“你那天见到的人……你想见他们吗?”苏何说。
林归没说话,他低着头,没看苏何。
不解,埋怨,悲伤,交织成一团乱线,缠绕着林归的心。
怨谁?怨苏何把他带进酒吧?可酒是他自己喝的。
不解?石凡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悲伤?是伤心自己被人设计,失去一个朋友吗?
“不想见就……”
“我想见他们。”林归抬起头,直直看向苏何“总要有个了断。”
“周六,行吗。”
“可以。”
时间转眼来到周六,苏何带着林归回到Q市,来到看守所。
石凡被警察带到讯问室,他见到林归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发白,之后面容扭曲,满脸都是怨恨,盯着林归。
“林归,你很得意吧,看到我现在这么落魄。”隔着一层玻璃,石凡愤怒地对着林归喊。
苏何坐在林归旁边,林归脸上没有伤心害怕,只有平静,他眼里没有丝毫埋怨。
“怎么不说话了?我最讨厌你这种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一个孤儿,没爹没妈,靠别人资助才能活下去的孤儿,哪来什么傲气。”
石凡更变本加厉地说:“不会是傍上金主了吧,也对,你这种人,那些人最喜欢了。”他将视线转向苏何,“他的滋味很好吧!”
“实话告诉你,他们原本想把你弄到偏僻地方,是我阻止的,毕竟我对你还不错吧。”石凡的语气越来越癫狂。
“石凡。”警察挥了下手里的警棍,警告他。
“你是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你不认识他们,方伟,为什么偏偏信任你。”苏何说,他身体稍稍贴近林归,挡住石凡的视线。
石凡不说话,表情僵住,闭上嘴,眼神飘忽不定。
“不想说是吧,我替你说,去年暑假,你经常和他们混迹于赌场等高消费场所,你欠了方伟三百万,还要我继续说吗?”苏何语气凌厉。
石凡突然笑了,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大,警察警告无果,只能暂停探监,又将石凡带回看守所。
回K市的途中,林归沉默地看看窗外,手指在窗上画着什么。
“奔波了一天,休息会吧?”苏何拿了张毯子,盖在林归身上。
周围萦绕着苏何身上淡淡的香味,林归缓缓闭上眼。
林归梦见高中的自己,他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默默地坐在班里刷题。
这时他刚和石凡成为同桌,卓子凡在隔壁班。
“大学霸,又刷题呢,总呆在班里多没意思,走,和我们一起打球去。”石凡手里拿着一只篮球。
高一学业还没那么繁重,男生们总会利用饭后时间打会儿篮球,林归从来没去过。
“不了,我不会打篮球。”林归握紧手中的笔,埋头继续写题,他手中的笔突然被人抽走。
“我教你呗,走吧,走吧,肯定有很多人喜欢看你打篮球。”石凡将笔塞进自己的口袋,强行拉着林归去了操场。
操场上站着几个男生,几人看到石凡拉着林归,眼神中不怀好意。石凡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后,带着林归去了另一片场地。
“来,照着我说的做,核心发力,下盘要稳……”石凡边说边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林归有样学样,向前投篮。
“呯”的一声,篮球精准入筐。
“厉害啊,不愧是学霸,一学就会。”石凡拍了拍林归的肩膀,“要不和我们打一场。”然后推着林归上场。
短短十分钟,林归不知道自己被肘击了多少次,还有一次和别人撞在一起,摔在地上,手肘擦破一层皮。
“停,林归受伤了,我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石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