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炼蛊 情蛊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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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不等阿尔琼开口，罗罕毕恭毕敬站了出来，在洛里安耳边轻声问，“那边派虫问您需要在这里留宿多久，想了解您的日常喜好，例如熏香之类，浣洗衣物时好为您准备。”
洛里安思考：“不管奇布伊克怎么准备，下个祈祷日前我必须要回去。”
罗罕点头。
洛里安肩上按揉的动作顿住，泽诺问罗罕：“怎么这个时候才来问这个？”
罗罕没什么表情，语气恭敬：“不太清楚，大概是不太了解元老院那边的规矩，所以特地来问。不过这些也不太必要，阁下的衣服不需要浣洗，我让他们将取走的衣物饰品丢掉销毁就好。”
泽诺眼皮一跳：“我和你一起去。”
罗罕仍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他略微有些惊讶，目光投向洛里安。
洛里安问：“做什么？”
泽诺：“落了点东西。”
洛里安挑眉：“你倒是熟悉这里。”
泽诺得意点头：“所以您的选择不会有问题。”
洛里安没再说什么。
泽诺与罗罕离开后，房门轻轻喀啦关上，周围是洛里安身边的亲卫与暗卫，床上的低阶雄虫闭目不醒，阿尔琼又变得木讷起来。
洛里安又问了一遍：“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阿尔琼张了张嘴，没出声，就听洛里安慢条斯理接着说：“是你真正能做到的，而不是和泽诺商量后来哄我的，想好再开口……哈，怎么这么震惊？还以为泽诺不在你又变回身不由己的模样了。”
阿尔琼身子微颤，尽管他功力深厚，下意识撑住了神情，但眼神里的震惊与忧虑还是泄露出来一些。
他抖了抖唇：“您……”
“泽诺玩心重，骗术也精妙，如果不是足够了解他，”洛里安微微笑着，透着些淡漠，垂眼看着在自己手套里攒动的蛊虫，“可能我真能被骗过去。”
说完，他轻轻皱起眉，像是有些许苦恼一样和阿尔琼叹气：“有时候我也不理解他的游戏，明明是在他要求下我和他对垒，但他的目光似乎并不只停留在我们之间，还喜欢抱怨别人作弊，却从不反省自己才是那只执着解锁不存在成就的顽皮虫崽。”
阿尔琼闷头不语。
“我检查过，他的终端不在身上，”洛里安说，“我不在乎你们之间有什么合作或是其他的牵绊，不过只是拉我入局就不能算你的报酬，泽诺应该有和你透露过什么，你才会这么放心让你的雄主接近我，特地让他留在我身边。”
泽诺可能不清楚，他对护肤的上心在身上留下了怎样持久的气味，而他又喜欢说不赢就瞎撩拨，洛里安想不记住都难。
赞恩身上的气息还可以说是同一屋檐下不经意的接触，可几日不与赞恩接触的阿尔琼身上也有相同的气味，就不得不让虫留心了。
他语气温和而随意：“我的本事可不单单是医治，下毒才是我的老本行。”
“所以，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阿尔琼十指交握摩擦，半天后苦笑：“难怪泽诺少校提醒我要以直面星兽潮的态度应对您，您很聪明，也很敏锐……也有些不像祭司阁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要支付您的报酬，您希望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洛里安：“这不是我该回答的问题，你能为这份报酬付出多少？”
阿尔琼搓了把脸，那双眼在指缝间露出，瞳孔扩散而后收缩。
“……我和小阁下还是有几分旧日情谊，您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力为之。”
洛里安双腿交叠，十指交叉，半边脸隐没在复古床帘的阴影，红手套在这幅画面中带几分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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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诺找到自己的衣服，找出那一方盒装的返祖幼虫，出门见罗罕在门口说：“阁下已经回房。”
泽诺把玩盒子，才踏出一步走过罗罕，突然歪头问：“你把卡菲尔挤走升职了？”
罗罕：“您说笑了，我和卡菲尔是平职。”
“你比卡菲尔更像通识课本上描述的高阶雄虫的照护员，不过……”泽诺说，“卡菲尔性格虽然咋呼，却比你更细腻，至少不会在阁下说事的时候跳出来，难怪卡菲尔是贴身照护员。”
罗罕面无表情看泽诺冲他笑得眉眼弯弯，沉默着走向洛里安住处。
泽诺不在意一路的默然，边走边哼着歌，一回到房里立即兴奋地三步并作一步到洛里安身前，说：“您该兑现承诺了。”
洛里安摆手拒绝罗罕的上前，自己直接伸手接过泽诺递来的盒子，看见透明罩蠕动的熟悉物体，他嘴角勾了下，带泽诺到二楼的小会客厅。
泽诺跟在他身后，头却一直往前凑，紧盯他的手，好奇问：“为什么要拿刀？防身？不过我先说好，这些幼虫虽然小，脾气却不小，小心被……”
话未落地，洛里安从容打开盒子，立即一只外壳泛着红光的黑色千足虫率先跳到他手上。
皮肤被它咬一口就要溃烂，泽诺立即伸手要去抓，洛里安却先他一步抓起这只虫塞了回去，轻声斥道：“瞎跑什么？”
语调轻柔得好似这返祖幼虫是他家中的幼崽。
泽诺眼角一抽。
纵然知道洛里安似乎是有些“目中无虫”，可面对返祖幼虫这样的态度还是令他噎了下。
“你……”泽诺瞪大眼看洛里安持刀在手心划了一道，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眼睁睁见那鲜血落入方盒，随之而来洛里安听不清的呓语。
顿时盒中返祖幼虫像受到惊吓四窜却不能，最终蜷缩起来，似乎很痛苦，没一会儿几只返祖幼虫相互争斗起来。
难怪电梯利器上会残留信息素，难怪洛里安跳下来时手心受伤，原来他是这样驯服虫类的！
那我呢？我又是为什么？
方盒里的虫在呓语声中互相残杀、蚕食，血液里，它们的身体好像也泛着血光，诡异至极。
洛里安收音，眼睫一垂看了眼手心，又看看泽诺怔愣的神情，柔软的发丝下红意蔓延四散。
“回神，”洛里安说，“今天信息素还没闻够？”
泽诺眨眨眼，飘一样翻找出急救箱给洛里安包扎好，他指着方盒里仅剩的返祖幼虫，问：“这可以用来做什么？它们都不如那只蜘蛛战力强。”
洛里安：“不需要它们像蜘蛛那样，只要今晚能让虫乖乖听话就好。”
泽诺立即联想到洛里安那古怪的控制能力，戳了戳软趴趴的返祖幼虫，视线放在那血上，皱起眉：“靠放血和念一堆奇怪的东西就可以控制其他东西？听起来像什么邪术，你去的异世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要学这种东西？”
洛里安：“环境挺不错，绿水青山，民风淳朴。”
“淳朴。”泽诺看一眼洛里安包扎好的手掌，陷进软椅里，语气不咸不淡，表情夸张，“那我们这里简直是文明中的文明。”
“单指科技的话，”洛里安说，“我认可。”
泽诺撑着头，看着洛里安。
洛里安找出之前带来的小坛子，将炼制好在休整的蛊虫放了进去，虽然并没有一定要用小坛装的说法，他还是按习惯去做了。
“这么安静。”洛里安乜了泽诺一眼，“没什么要问的？”
泽诺缓缓眨了眨眼，问：“那里的生活是不是不太好过？”
洛里安没想到他一直对控制耿耿于怀到近乎执着，亲眼见到这个场景问的问题居然会是这个。
情蛊的作用？
如果不是阿妹一直缠着非要他试试改造，洛里安根本不会想到对情蛊下手，拖无可拖改造后，还没来得及实验就回来了，也无从得知它和普通情蛊的差别。
洛里安沉默片刻，说：“还好。”
“是吗？”泽诺的表情未变，懒懒散散，“你和那只雌虫说了什么？”
洛里安看过去的眼神里带了些深意，他收好小坛，说：“他说213首府雄虫院副院长也难逃其咎，今晚副院长也在，他给了我副院长房门的地址和钥匙。”
副院长在另一栋楼的客房里，房间比洛里安这边的规格小，但五脏俱全，并且处处留有生活的痕迹。
他站在阳台边，抓着窗帘看天空各异的星球与彩云，艾瑞斯-213天空带着种绮丽的美，看久了会晕眩想呕吐，哪怕来了这么多年，副院长也没有彻底适应。
他挤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笑，拉上窗帘。
终端突然亮了下，通知某张信用卡消费了xxxxx元，副院长习以为常摁灭，揉了下额角，心想雄主又回到那间酒吧消费了？
他提声问：“还没好吗？”
“马上！”侍从回道，手脚麻利带来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雄虫，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尽是青涩与惶恐，半点没有往日红粉可爱的色彩。
副院长与小雄虫对视上，温和地笑了下，却看见雄虫抖了抖，立即垂下头。
他不由抚着自己的脸，从玻璃上仔细打量。
年纪大了。
副院长自嘲笑了笑。难怪雄主几乎从不到他房里了，雌侍娶满了，就到处在外玩，真狠心。
“副院长，洛里安执事在哪儿呀？他不是找我有事吗？”小雄虫声音发着抖，带点祈求自下望着副院长。
“哦，”副院长笑笑，昏暗的光线下，耷拉皮的眼里闪过几分奇异的光，“怎么发抖呢？冷了吧？尝尝这个，喝完了我就带你去见范赫尔辛阁下。”
他递出一支色彩奇异的口服液，恍惚看见许多年前第一次递出去的那只手。
只要这么一伸手，那些雄主挥霍与敷衍下养家还债的重担、失意憔悴的情感、束缚捆绑的道德，就可在螺旋的快乐中消失。
213的环境真的很难适应，可他依然留下来了，大概因为这里的地狱却比天堂更靠近天堂。
小雄虫很害怕，本能想拒绝，可他等级不高，年纪又小，在这颗星球，既没底气，也没经验，看着那只不断向自己伸来的手。
最终他还是颤颤巍巍也抬起手，接过了那只口服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炼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