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放弃 阁下，您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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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布伊克脸偏向一边，颧骨长出乌青，嘴角流出一条血丝，倒坐回沙发上。
这件房间和大厅只间隔楼梯高度与玻璃隔层，里面什么动作都能被下面看得一清二楚。
洛里安动作并没有收着，何况暗中投来的注视似有若无，几乎立刻，就有护卫与侍从赶了过来。
也有不明所以的虫顺着这骚乱一齐看来。
洛里安扭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冲动了。
他转身检查胡安的身体情况，暂时只看出昏迷，并没有其他伤害，脉象要比之前那只雄虫好多了。
大概是第一次服用，还有救。
洛里安打开终端，略过副总长和卡菲尔的信息框，点进最上方的聊天页面，视线在前不久发送的“引走泽诺”“他很宝贝自己换下的衣服”一扫而过，再次发送信息让罗罕提前与从首都星一起来的医生联系。
刚打完最后一个字，房门砰的一声被粗鲁撞开，冲进来刚刚的护卫与侍从，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忌惮与戒备，很快围住四周。
奇布伊克的照护员也被惊动，走在最前面，看见奇布伊克的情况，大惊失色，忙上前扶起他：“小阁下……”
罗罕也带着护卫重新进来，他对着洛里安微微一点头，站在洛里安身前，与公馆的虫沉默对峙。
“唔……”
奇布伊克发出一声长叹，紧接着发出响亮的吞咽声，他缓缓坐直身体，一把推开自己的照护员，眉头下压，语气烦躁生硬：“你进来做什么？”
照护员一愣，被奇布伊克的神情唬住，讷讷说：“他们说亲眼看见范赫尔辛阁下动手打您，我担心您……”
“眼睛不要可以挖下来，”奇布伊克扯过茶几上的纸巾，捂着嘴角，“滚出去。”
“小阁下……”照护员有些犹豫，眼见奇布伊克眼眸的变化，他也顾不上其他，立即低头称是，带着一众护卫和侍从出去。
“等等，”奇布伊克又说，“这只雄虫送给范赫尔辛先生了，不用插手他的安排。”
“……是。”照护员看了眼洛里安，神情不定，最后恭敬温顺地离开了。
洛里安也轻轻抬手，对罗罕略一颔首。
罗罕亲自将胡安背在身后，带走一位护卫离开。
房门吱呀一声关了回去，奇布伊克脸上的狠戾渐渐趋于空白，涣散的瞳孔更加呆板，僵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见泽诺送来的返祖幼虫第一眼，洛里安不自觉挑了下眉，好巧不巧，都是些战力非凡的虫类，尤其是那只浑身翠绿的泥蜂，简直是用来炼化僵蛊绝佳材料。
僵蛊性邪，操控力强，只要顺着血腥味就很快会自行找好位置钻入宿主体内。它最喜食用血肉，会一点点蚕食宿主思想，宿主也会一点一点变成行尸走肉。
泥蜂不负所望，在血液与恶咒的催化下成功在厮杀中存活，并汲取大量洛里安的鲜血，十分好操控。
洛里安原本不想浪费在奇布伊克身上，可惜毕竟在异界生活太久，禾族人习性直率，或许多少有影响到他。
他随意拿起桌上的烟看了眼，抽出一根又点上。
嘶啦。烟草燃烧。烟气散开，洛里安看向玻璃窗外重新归于火热的大厅。
他低估了这群荒星贵族的底线。
洛里安摁灭只燃了一半的烟，问奇布伊克：“被你骗来的雄虫都安置在哪？”
奇布伊克抬起头，瞳孔颤了颤，有些发僵的舌头也随着说话一动一动：“你住的楼上。”
洛里安嘴角轻轻抿了下，让奇布伊克修改自己到之后的监控，留下一位护卫查看后续情况，便带着其余护卫离开。
电梯停在他所在楼层的上一层，红毯从脚下蔓延到长廊尽头，复古雅致的台灯发出晕黄的光，映照着墨绿墙纸甚至能反出些翠色。
而泽诺就蹲在那尽头，撑着脸，遥遥望过来。
洛里安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蛊虫传递的情绪很淡。
安静的走廊里脚步声清晰，泽诺也在洛里安眼里越发清晰。
“翘班就是为了跑到这里站岗？”
泽诺慢吞吞站起来：“怎么办不操控副院长给您带路来？”
洛里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泽诺背着手，看表情应该是想指责什么，然而随着琥珀的眼眸一转，他突然笑吟吟一点头：“嗯，说明我是特别的。”
不明白逻辑在哪里。
洛里安静静看着他。
“不过您来得太慢了吧？我等得脚都麻了。”
洛里安：“有你雄父的线索了？”
泽诺笑容更大：“差不多。您也有想找的失踪雄虫的线索啦？”
不等回复，他又摇摇头，很遗憾似的叹气：“不过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阁下，您彻底被放弃了。”
泽诺高高扬起眉毛，嘴角那点笑意显得有些坏又有些幸灾乐祸。
那些未被出面澄清的八卦一齐飞去首都星，维塔斯再次要求通话时，神情已经不如之前从容，看到他的一瞬间甚至扭曲了一瞬。
泽诺不耐烦问：“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插手那位阁下的任何事情吗！”维塔斯阴沉地说。
泽诺当时并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洛里安的事儿，同时觉得他在说屁话，啪一下挂断通话。
终端通讯再拨过来。
他挂了好几次都没能阻止对方孜孜不倦打来，只好接起，语气更烦躁：“到底做什么！”
维塔斯一副气得冒烟的模样，又顾忌着什么，最后憋着气说：“那位阁下不知道打算做什么，你随时注意动向，如有必要，那些聚会的锅全部甩在他的头上。”
泽诺：“你蠢到这个地步了吗？那些聚会早在范赫尔辛来之前就有了，怎么？他放着好好的生活工作不过，隔着几个星区来操控一个小小荒星的小小首府的淫//乱聚会？”
维塔斯憋住的气再次放飞，实在没忍住和泽诺对骂起来，可惜他不仅学习成绩、战功方面不如泽诺，在骂战上也只能瞠乎其后。
最后他悻悻瞪着泽诺，再次憋住气，咬牙说：“艾瑞斯-213雄虫院的前任院长执事是这边的虫。”
泽诺眼皮也不抬：“什么这边那边，和范赫尔辛有什么关系？何况那只雌虫不是已经死在星兽潮里了吗？”
“我看你也没多聪明，”维塔斯冷笑，“那位阁下是范贝德福阁下放来的，那只前执事主动凑到范贝德福阁下身前，这样一来，他们之间不就有联系了吗？”
“什么联系？”
“自己想！”维塔斯怒道，“这是阁下交给你的任务！完不成你就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说完，那边先挂了。
泽诺眼皮慢慢垂下，忽地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愈发控制不住，渐渐变成大笑。
可怜的阁下。
泽诺看着洛里安，像模像样将当初的想法说出口。
洛里安让亲卫退后些等候，说：“在元老院，现在你会被护卫围住带走了。”
“我常年不在首都星生活，可不懂这些规矩。”泽诺说得懒洋洋。
洛里安点点头：“可怜的少校。”
泽诺不恼，眼睛明亮而漂亮，半是抱怨半是难言的情绪：“你也就在我面前不肯装一装。”
洛里安牵起浅浅的礼貌微笑，客气问：“我这是被谁彻底放弃了？”
“您心底知道，”泽诺伸出手指悬停在洛里安心口前，“您这么精明的一位阁下，记仇得很，这种时候倒比你口中的我忠诚。”
洛里安觉得啼笑皆非，不明白泽诺怎么能自我脑补到这个地步。
不过泽诺虽然玩心重，在正事上还是比较尽心尽责，能蹲在这里无所事事等他，说明房间里被副院长带来的雄虫大概并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事。
他伸手推开泽诺的手：“你想玩什么？”
“我替您当了双面间谍，又为您找来了这么多返祖幼虫……”泽诺眼睛咕噜噜转动，狡黠又不怀好意，“教我那什么邪术吧？”
出乎泽诺意料，洛里安没拒绝，只是追问：“确定要学？”
泽诺点头，双手十指交握抵着下巴，说：“我要学能控制其他虫的那种。”
洛里安似笑非笑，没说什么只是一点头。
泽诺立即恭敬一鞠躬，打开自己身后的门，说：“阁下，请进，您要的都在这里了。”
洛里安以手掩鼻轻咳了两声，也掩去了唇边翘得格外明显的痕迹。
这间套房构造与洛里安住的一致，空气中信息素气息四溢，他顺着气息走到主卧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但门没有开。
洛里安拧了下把手，轻易打开门，看见了那几只有一段时间没来圣殿的雄虫，以及一群骨瘦如柴的陌生雄虫，每只虫看来的目光都饱含惊恐。
“执事！”认出洛里安的雄虫立即扑来，甩开身旁拉住自己的手，跌跌撞撞上前一下跪倒在他身前，呜地一声哭出来。
他这一哭，带着本来就精神不好的其他雄虫一起呜呜哭起来。
等他们哭完了，洛里安扶起自己身前的雄虫，握着他的手臂探看，心里微沉，这只雄虫的状态远比胡安差，其他雄虫恐怕情况更糟。
他把自己的终端丢给泽诺：“让副总长早点过来。”
那只雄虫哭胡乱抹了把脸，说：“执事，我听其他虫说过，这里有专门的信号站，干扰军用终端的正常定位，一般虫找不过来。”
泽诺下意识握紧犹带几分暖意的终端，“唔”了声，说：“我来之前已经和吉拉帕说过情况，也给他发去定位，他那虽然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的终端，即便碎了也能扛过沙漠和公馆的信号干扰。”
洛里安回头看他笑了笑，带点意味深长的含义，泽诺回以一个大拇指。
洛里安：“你问问吉拉帕他什么时候能到？”
泽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抬头说：“他说已经看见公馆外层的高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放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