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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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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围了过来，看到这两个字母都无奈地笑了。
外婆摸摸托马斯的头告诉他，弟弟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已经把名字从出生时取方知棋改为了方穗安。
茱莉娅在一旁向儿子道歉，说自己忘记了告诉他这件事。
大家热热闹闹，只有方穗安没有参与，在看到这两个字母后他的心脏剧烈开始地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深埋的地里破土而出，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渐渐远去，变得虚无缥缈。
林女士看他呆愣的模样，在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提醒他及时回应，别让托马斯尴尬。
方穗安被妈妈一下拍醒，努力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拥抱了托马斯感谢道：“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你的心意。”
托马斯刚刚还因为自己刻错了名字而懊恼，看到方穗安并不介意，也释然地笑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乌龙，方穗安都快忘记了，自己的曾用名是方知棋。
这个名字只在一岁以前存在过，后来为了保平安，林诗翼就为了他改了名字，可以说，在方穗安有记忆的全部人生里，从来没有听谁用方知棋称呼过他。
知棋，就是ZQ。
方穗安心跳如擂鼓，而此刻显然并不是一个验证他猜想的好时机，他只能按捺住自己不安的心绪，陪着大家说笑。直到晚饭结束回家的车上，他才掏出手机。
方穗安还记得，昨天那个人介绍自己是启星的CEO，这样的上市公司总裁，网上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个人资料，只是昨天他被这个名字搅得心绪不宁，理智随着激动的心一起飞走了，所以忘记了这一茬。
他在搜索软件输入周谦的名字，因为手抖，反复几次才输入正确，终于查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周谦，随父母一起生长于国外的华裔，在今年五月首次来到华国，担任启星的CEO。
他的人生轨迹，和陈明雾没有任何重叠，所以，他大概率不是陈明雾密码里的那个ZQ。
方穗安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放起了电影，他想起了陈明雾对待陈明礼截然不同的态度，想起从露营基地出来时合身的衣服，想起他订的外卖刚好是自己喜欢的餐厅……
还有那一句——仅仅因为是你。
眼眶突然变得湿润，方穗安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陈明雾发了一条信息：【我快到家了，等会能聊聊吗？我有事想问你。】
陈明雾收到信息的时候还在办公室，因为知道方穗安今天会回家，所以他加了一会儿班。
看到消息他立刻通知助理取消接下来的安排，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索着青年可能会问他的问题，想到青年昨天的神色，直觉告诉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一种不安在陈明雾的心头漫延，他拿起外套起身离开办公室往家赶。
陈明雾回到家时，看到的是闷头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走过去缓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方穗安已经基本可以确认，陈明雾应该之前就喜欢自己。
但凡事总有万一，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不是也算能给自己的第一次喜欢一个交代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想着外婆的故事鼓励自己勇敢。
因为紧张，所以方穗安的神色看上去格外严肃，陈明雾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方穗安看着眼前男人，眉目锐利，身上总是有杀伐果决的气场，此刻却收敛着自己的气势，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和温润地坐在他身边，他深呼吸了一下问：“陈明雾，ZQ，是知棋吗？”
没有拐弯抹角，方穗安单刀直入，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陈明雾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嵌进肉里，刚刚一直被他压抑着的那个最坏的猜测，此刻真的出现了，他不敢对上青年的眼睛，只能低头嗯了一声。
方穗安听到这一声嗯，唇边溢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只可惜陈明雾低着头并没有看见，他接着问：“去露营基地接我们是为了我？”
陈明雾无话可说，只能继续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承包食堂窗口也是为了我？”
“嗯”
方穗安抬手在自己胸口抚了抚，努力维持着平静，声音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邻市求来的福袋里，港城的许愿牌上面，都是我的名字？”
陈明雾面如死灰，他不知道方穗安是怎么猜到这一切的，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陈明雾叹了一口气，眼睛看向一边艰难道：“是的，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那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穗安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噔噔噔跑上楼了，那句我们可以取消婚约被陈明雾咽了回去。
他起身望着方穗安，直到背影在转角消失，陈明雾垂头站在原地苦涩地想：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吗？连一句话都不想听完就跑了……是自己太过自信，一厢情愿地以为青年的信任依赖是带着一些喜欢的，现在想来，也许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吧。
陈明雾在客厅里低头罚站时，方穗安跑下楼的声音又从台阶上传来了，他抬头望去，只见对方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方穗安走近，看向陈明雾，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一片通红，他举起手里的演唱会门票，激动却哽咽着问：“我有两张猫狗乐队的演唱会门票，想邀请男朋友一起去看，陈明雾，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陈明雾呼吸在瞬间停滞，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会在一吸一呼间化为乌有。
方穗安见他没有反应，鼓足勇气更直接地问道：“没有听懂吗？我是在问，陈明雾，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呃……”
话音刚落，他就落入了一个怀抱，男人青筋鼓起的一双胳膊紧紧箍着他，耳边传来了压抑沉重的呼吸。
陈明雾颤抖着用嘶哑的声音回应：“愿意……我愿意……方穗安，谢谢你。”
曾经他一直仰望月亮，而如今，月亮终于为他而来。
方穗安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他拍了拍陈明雾的背，笑着说：“男朋友，刚在一起你就要谋杀亲夫吗？”
“对不起对不起，没伤着你吧？”陈明雾赶紧松开手，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方穗安，见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又把人重新抱回怀里，这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
方穗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谁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相拥，房间里只剩下了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明雾松开了一点，把头正过来额头抵着方穗安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滚烫，仿佛能让方穗安眼里的湖泊都变得沸腾。
方穗安感觉自己的脸被盯得越来越烫，他逃避般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就感受了一阵温热覆在了自己唇上。
陈明雾慢慢地珍惜地亲吻着他的唇，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没有深入，只是含着唇瓣的轻吮，方穗安觉得自己身体逐渐变得无力，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陈明雾身上，扬起脖颈接受这个甜蜜的亲吻。
亲了一会儿后，陈明雾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嘴唇，抱着方穗安坐到了沙发上。
方穗安靠在陈明雾怀里，直接问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陈明雾回想起自己自卑压抑的少年时光，私心不想把自己不堪的样子展现给方穗安看，他思索了一会儿说：“你和明礼成为朋友后，有一次跟着明礼来我们家做客，我偶然间看到你们在打闹，你笑得很好看……”
“原来你是见色起意啊？！”方穗安一下子从他怀里立起来 ，揶揄地看着陈明雾笑。
陈明雾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动心的时刻，觉得这个这个指控也没有错，笑着承认了。
“你真的太能藏了。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方穗安想起了明礼对他哥的评价，原封不动地送给了他，同时懊恼于自己迟钝。
又突然想起这两天反复困扰自己的事情，对着陈明雾指控道：“还那么有心机地用我以前的名字做密码，那个名字就在一岁以前才用过，谁能想到。我昨天还以为那个周谦是你什么得不到的白月光……”说到后面底气不足，方穗安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
陈明雾没想到他会误会自己和周谦，瞬间知道了为什么昨天原本兴高采烈的人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有些心疼地把人重新揽回怀里解释道：“昨天我们签的是一个保密合同，所以需要清场。我和他只是第二次见面，根本不熟。至于用你以前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揉青年的柔软的发顶，像是汲取了一点力量后才继续说：“你来家里那天我是后面才回去的，错过了明礼介绍你的名字，妈妈只告诉我你是和纳方家的小少爷。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你出生后，爸妈告诉我，方家的小少爷方知棋早产，他们送了一点礼过去，让我跟着学如何准备礼物。”说到这里陈明雾难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方穗安没有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他讲述着。
陈明雾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温柔了：“我们两家往来并不多，所以后来你改名的事一直也没有人跟我提起过，我才会一直以为你叫方知棋。直到有一天明礼回家说你们一起去看赛车时提到了你的名字，我才知道原来你改名了。”
最后他摊了摊手，语气里都是无奈，“可是我的密码已经习惯了用ZQ，就一直用下去了。”
这个话题上陈明雾确实没有说谎，不过他篡改了一点时间。
方穗安听完了，声音闷闷地埋怨道：“都怪你，你要是好好了解清楚我的名字，我肯定一早就发现了。
陈明雾胸腔震动，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穗穗肯定能马上发现，毕竟我的穗穗这么聪明，所以可以跟我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发现的吗？”
方穗安拿出那副迷你西洋棋，和陈明雾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倾诉了一番自己昨天有多么不安。
陈明雾听完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发顶，“对不起，让穗穗难过了，罚我以后都对穗穗好，不再让你难过好不好？”
方穗安从他怀里坐起来，捧着陈明雾的脸调笑道：“陈明雾，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陈明雾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侧头亲了亲方穗安的手掌说：“嗯。”
方穗安慢慢地凑近，在贴上去之前轻声说：“你真幸运，我也喜欢你。”
他吻住了陈明雾的唇，学着刚刚男人吻他的方式，在深秋的夜里慢慢地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