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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乡的云先飘到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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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公寓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屿是被鼻尖的甜香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南砚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里拿着打蛋器，面前的料理台上摆着面粉、鸡蛋和一罐蜂蜜。
“醒了？”南砚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再等十分钟，蜂蜜松饼就好了。”
沈屿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昨晚聊得太晚，两人干脆窝在沙发上睡了半宿，他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下巴轻轻抵在南砚的后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某人昨天说想吃家里的甜口松饼。”南砚的动作顿了顿，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查了食谱，试试能不能做出你记忆里的味道。”
沈屿的眼睛瞬间亮了，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你还记得呀？我就是随口一提。”
“你的话，我都记得。”南砚侧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去洗漱吧，松饼要焦了。”
沈屿乖乖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去了卫生间。等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金黄的松饼，淋着晶莹的蜂蜜，旁边还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阳光落在餐盘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快尝尝。”南砚把刀叉递给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屿叉起一小块松饼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蜂蜜香在舌尖化开，和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他眼睛一弯，对着南砚用力点头：“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南砚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喜欢就多吃点，今天我们去办正事。”
“正事？”沈屿眨了眨眼，嘴里还塞着松饼，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正事呀？”
“去中国驻英大使馆，办你的探亲签证，还有我的调岗手续。”南砚放下刀叉，伸手握住他的手，“提前准备好，等项目一结束，我们就可以直接走。”
沈屿的动作顿住了，嘴里的松饼突然变得格外甜，他看着南砚认真的眼神，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家。”
下午的大使馆人不多，沈屿攥着南砚的衣角，乖乖坐在等候区，看着他跟工作人员沟通手续。他的英语不算流利，遇到复杂的条款就会紧张，可只要南砚在身边，他就觉得格外安心。
“沈先生的探亲签证材料没问题，预计一周后可以取。”工作人员笑着把回执单递给南砚，“南先生的调岗证明也已经受理，国内那边会尽快审批。”
“谢谢。”南砚接过回执单，牵着沈屿的手走出大使馆，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真的只要一周吗？”沈屿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嗯。”南砚点头，低头看着他眼里的光，“等签证下来，我们就去收拾行李，把你喜欢的相机、画册都带上，还有那罐你舍不得喝的中国茶。”
“还要带上你给我买的小熊玩偶！”沈屿补充道，眼睛弯成了月牙，“它陪了我好久，我要带它一起看故乡的云。”
南砚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带上，把你的宝贝都搬回去。”
两人沿着使馆外的街道慢慢走，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沈屿忽然停下脚步，拉着南砚的手往路边的照相馆跑：“我们去拍张合照吧！等回国了，贴在冰箱上！”
照相馆的老板是个和蔼的英国老太太，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笑着打趣：“是要拍结婚照吗？我这儿的布景特别好看。”
沈屿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普通的合照！”
南砚却握住他的手，对着老太太温和一笑：“就拍合照，麻烦您了。”
镜头前，沈屿靠在南砚怀里，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南砚则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快门按下的瞬间，阳光恰好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把这帧温柔永远定格。
“拍得真好。”老太太把洗好的照片递给他们，“你们看起来真幸福。”
沈屿捧着还带着温度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两人，抬头看向南砚：“你看，我们笑得多甜。”
“嗯，”南砚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比松饼还甜。”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屿抱着照片，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件毛衣要带，是你给我买的；还有这本摄影集，里面有我拍的泰晤士河；对了，还要给妈妈带几罐英国的红茶，她肯定喜欢……”
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小背影，眼底满是宠溺：“别急，还有一周呢，慢慢收拾。”
“我怕落下什么！”沈屿头也不抬，把一件针织衫塞进箱子里，“这是我第一次带你回家，我要让妈妈看看，她的儿子找了个全世界最好的人。”
南砚的心猛地一软，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把皱巴巴的衣服抚平：“阿姨会喜欢我的，对吗？”
“当然！”沈屿抬头，眼神格外坚定，“我妈妈最疼我了，她知道你对我好，肯定会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妈妈做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等回国了，我让她做给你吃，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南砚笑着点头，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等着吃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也等着见你说的，故乡的云。”
沈屿的脸颊微微泛红，靠在他的肩头，小声说：“我也等着，等我们一起推开家门，跟我妈妈说，我们回来了。”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满地的行李，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窗外的泰晤士河静静流淌，灯火璀璨，可此刻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和那个不远的归期。
第二天一早，南砚要去公司处理最后的项目收尾，沈屿抱着相机，送他到楼下。
“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乖乖在家，别乱跑。”南砚整理着他的衣领，语气温柔，“要是饿了，就点你喜欢的中餐，我报销。”
“知道啦！”沈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我在家等你。”
南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进电梯。沈屿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抱着相机，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走。
他想去拍一组泰晤士河的晨雾，作为留给伦敦的纪念。可刚走到观景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栏杆边，是南砚的同事，琳达。
“沈？”琳达看到他，笑着走过来，“南呢？他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去公司了。”沈屿笑着回应，“我来拍点照片。”
“哦，对了，”琳达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南这次调回国内，放弃了伦敦的合伙人位置，你知道吗？那可是他熬了五年才拿到的机会，多少人盯着呢。”
沈屿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合伙人位置？他没跟我说过……”
“他大概是怕你担心吧。”琳达叹了口气，“我跟他共事三年，从没见过他为了谁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沈屿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观景台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酸。他一直以为，南砚调回国内只是顺理成章的工作调动，却没想到，他竟然放弃了这么重要的机会，只是为了陪自己回家。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沈屿的声音有些沙哑，对着琳达勉强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他抱着相机，脚步沉重地往公寓走，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南砚在华尔街的日夜，想起他说的“一步错，满盘皆输”，想起他为了这个位置付出的努力，可现在，他却为了自己，轻易放弃了。
回到公寓，他把相机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不是不懂事，他知道这个合伙人位置对南砚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在冰冷的华尔街站稳脚跟的证明。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南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掉眼泪的沈屿，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沈屿抬头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哽咽着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放弃了合伙人的位置……”
南砚的动作顿住了，他轻轻拍着沈屿的背，声音温柔：“你都知道了？”
“嗯。”沈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里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想回家，你就不用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了……”
“傻话。”南砚打断他，伸手捧起他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那个位置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他看着沈屿泛红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坚定：“我在华尔街拼了五年，就是为了能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我选择你，选择跟你一起回家，选择过有温度的生活，这不是牺牲，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可是……”沈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砚轻轻吻住了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得能滴出水。等他慢慢平静下来，南砚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遇见你之前，我以为生活就是尔虞我诈；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比名利更重要的东西。”
“是你，让我想放下所有的铠甲，去过慢一点的生活。”南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以，别愧疚，也别自责，能陪你回家，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屿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他伸手抱住南砚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南砚，你真好。”
“傻瓜，”南砚轻笑一声，轻轻拍着他的背，“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傻话了，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分什么彼此。”
沈屿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的愧疚渐渐化作了满满的暖意。他知道，南砚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利而活，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份温暖的陪伴，而自己，恰好是那份温暖。
一周后，两人一起去大使馆取了签证。走出大使馆的那一刻，沈屿举着手里的签证，对着南砚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回家。”南砚接过他手里的签证，牵着他的手，往机场的方向走，“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早上的飞机，直飞上海。”
“真的吗？！”沈屿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要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我们要回去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妈！我是小屿！我和南砚后天就回家了！你要记得给我做糖醋排骨！还要做我喜欢的桂花糕！”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的笑声：“好！都给你做！妈妈早就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就等你们回来！”
南砚站在一旁，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等他挂了电话，才笑着问：“阿姨有没有问我？”
“问了！”沈屿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妈妈说，让你一定要多住几天，她要好好看看你这个‘拐走’她儿子的人。”
南砚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阿姨把我当成亲儿子。”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伦敦的街头，看着熟悉的建筑，心里满是不舍，却又充满了期待。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是他们度过无数温柔时光的地方，可现在，他们要带着这份温柔，回到故乡，开启新的生活。
出发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两人就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公寓。沈屿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回忆的房子，眼眶微微泛红：“再见啦，伦敦。”
“我们还会回来的。”南砚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再回来看看，看看泰特美术馆，看看泰晤士河，看看我们相遇的地方。”
“好。”沈屿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沈屿靠在南砚的怀里，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伦敦城，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前方是故乡的云，是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是属于他们的，全新的生活。
“南砚，”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满是温柔，“你看，故乡的云，已经飘到我们身边了。”
南砚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嗯，不管飘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东方飞去。窗外的阳光格外耀眼，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也照亮了他们眼底的温柔与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