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茯苓夹饼 万木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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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十六岁那年素心炼成了自己的第一把武器，一通体银白的弯弓。并决定弃剑从弓，从此以后当个远程。
她极有理地说自己不适合学剑，才不是因为练剑太辛苦了呢。
玉拂尘也随她，并顺手定下了她下山历练的计划。
素心被抛下山时，只穿着一身素衣，背着一把弓，身上搜不出一块铜板，她一边骂骂咧咧地痛斥师父的狠心，一边从衣襟中摸出游弥偷塞给她的点心，开开心心地下了山。
她手上虽没钱，但衣着却胜似皇亲贵族，没几日，便被一伙山贼看上了，山贼派了12人去绑架她，反被杀的只剩一人，素心逼那人带她去山寨。
一夜之间，山寨中再无一活口，鲜血顺着地势向下流，又慢慢渗进土中。
几日后，官兵们发现这一惨案，定性为妖祸，上报京城。
又过几日，与人类合作的妖精被派来，追察时发现了素心。
素心本在城中玩的正乐，却被那妖精打出城。一怒，杀光了追杀的官兵，又以断臂的代价惨胜那妖精。
又过几日，九曲下山把素心带了回去。
素心一进洞府，就看见玉拂尘正和一蓝发男人喝茶。
“师父！”素心高兴地喊了一声。
玉拂尘对她招招手，让她在身旁站好，“你为何要杀春山？师父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杀同类吗？”
素心想了会，才记起杀的那个妖精好像叫这个名字。
“他带着人类先打我的！”
玉拂尘的声音难得带了些怒意：“你若非赶尽杀绝，人类怎会追杀你？”
素心有点委屈，但没再出声，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玉拂尘叹了口气，对蓝发男人说：“老君，我这小徒弟被宠坏了，一下山就惹事，还麻烦你专门来一趟。”
老君没理会她和稀泥的话，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我不过是来看看老朋友，顺便恭喜你收了个这么含心意的徒弟。”
“确实，有百年未见了。”玉拂尘让素心谢过老君的贺礼，“游弥、九曲，带你们小师妹去休息。”
“是。”两人又对老君行个礼，拉着素心往里走，九曲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人，嘟囔一句：“两个老狐狸。”
一聊便是一下午，玉拂尘又把三人叫出来送客。
“可算走了。”玉拂尘长舒一口气。
“师父。”素心慢慢地移过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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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拂尘看着她一脸委屈样，也说不出什么重话：“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最近都别下山。”
“师兄，我做错了吗？”回了房间，素心一脸苦闷地问游弥。
“看你怎么想。”游弥在帮她疗伤，“不喜欢人类不要紧，但不能赶尽杀绝，你更不该杀了那妖精，但非要说，这些都不太重要，对师父和我们来说，你在第一位。师父不是给你买过很多人类书籍吗，多看几本，或许就明白了。”
“哦。”素心应了一声，游弥抱了她一下“好好休息。”也出去了。
接下来十年内，素心也安分了不少，整天窝在房间里看书。玉拂尘买得很全，小到爱恨情仇，大到治国安民，素心都看了个遍。
在看完最新的一本后，素心找到了玉拂尘：“师父，我要下山。”
玉拂尘并不惊讶：“挺好，书中的可比不过自己体验。”
素心把银弓，防身法器都放在桌上，身上只带了少许伤药，下了山。
“师父！您怎么就让素心这么下了山？她遇见危险了怎么办？”九曲冲进房间，后面缀着想拦没拦住的游弥。
“说的也对。”玉拂尘悠哉地喝了口茶，“那你跟着她吧，不准让她发现。”
“啊？”九曲愣住了。
“等她真的学会融入人类时，再让她回来。”
素心用几十年时间观察人类，她经历过新朝建立与衰败，经历过战争、瘟疫、旱灾、洪水，经历过人类各种各样的活动。她时常想，人类真的很奇怪，他们外部有敌人，内部也有敌人，弱小到一场雨都能杀死，但却生生不息了这么多年。
她不再前进，而是用积累的钱买了最偏的小院住了下来。
十年后。
“扣扣”，九曲敲响了一扇门。
“谁啊？”一欢快的女声传来，“咦，师兄？”
素心穿着朴素的衣裙，看到九曲一愣，便又欢天喜地地抱住他：“师兄！”
九曲拍了拍她的额头：“回去吧，师父找你。”
洞府内的梅树微微发光，显得十分温柔。
素心走向梅树，迟疑的喊：“师父？”
梅树枝叶颤抖，玉拂尘的声音传出，似天地言音“素心。”
“我已将分身收回，素心，师父要带着师兄们闭关了，可能会很久。”
“为什么？”素心不可置信地问，“那我呢？”
几朵梅花飘落，从素心头上拂过，似玉拂尘在抚摸她的头：“我是天地养育的聚灵神木，从一开始修练便能比他人快成千上万倍，但同时，每隔千年我必须回身于天地，以这千年的修行报养天地。”
素心有点转不过来了：“是···散灵吗？”
“没有那么严重，我需将大部分灵力注入地脉，所以无法说话，无法活动。”
“那我要陪着师父！”素心着急地喊道。
梅树停顿几秒：“会很久的，师兄们陪着是因为他们到底在是我的炼物，若长久不在我身边，便会散灵。素心，你要出去，你已经能融入人类，虽还差点，但师父已经不担心了。去吧，还会再见的。”
九曲和游弥早已合为双蛟剪，在素心脸旁蹭了蹭，飞到树上剪下一根树枝，将其放进素心怀中。
“这也算是一个分身，你且种下，我们回来的那天，它便会有反应。”
“师父，师兄……”素心抱紧了梅枝，知道事情已成定局。
“去吧。”梅树声音悠远，素心只觉身体一扯，便离开了洞府，身上多了个储物袋。再看洞府，无论怎样也进不去了。
她忍着伤心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这是雏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家，也是迟来百年的被动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茯苓夹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