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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社死课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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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音乐结束，孟宇汀烦躁地撩起额前碎发，腿上像装了马达一样，飞速地跑下了台。
他爆红着一张脸，尴尬的站回自己的位置。
旁边的柳明允笑得直不起腰，一直拍着孟宇汀的肩膀，学他刚刚是怎么做动作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明允捂着肚子大笑，拍着孟宇汀的肩膀，二兮兮地模仿孟宇汀刚才奇怪的动作，“别人都是左脚起右手抬，你不一样，你是起了左脚换右脚，抬了左脚换右手，一脚起两手抬，动作僵硬得简直就不像人做出来的动作！”
“……”孟宇汀被这么一调侃，脸瞬间又红得像苹果。
他伸手推开柳明允的手，心一横，眼一闭，侧过身子不去看他。
“我这可不是嘲笑你啊，我这是陈述事实，你刚刚就是这么跳的！”柳明允笑着转到他面前，“你是不知道，别人都跳完了，就你慢了一拍，我们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就连你求着陈默别不管你的模样都被我们尽收眼底了！”
“你根本就不懂！”孟宇汀撇撇嘴，双手捂着脸说。
“我不懂？我知道了，你刚刚那是吸引异性注意吧？啊？哈哈哈哈哈！”柳明允伸手去扒拉孟宇汀的手，笑着调侃他。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教官指挥着高三学生统一有序地往教室走。
孟宇汀捂着脸，突然感受到肩膀上出现一只手，接着，另一边也出现了一只。
他耳边传来郑笙亓的笑声：“哈哈，孟宇汀，没想到你跳得这么僵硬啊？”
孟宇汀从指缝间看了眼郑笙亓，再看看旁边的陈默，恶狠狠地说：“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会跳，就留我一个在台上社死，你们也不教教我！”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这么简单的动作你多跳跳就学会了嘛？”郑笙亓笑着拍了拍孟宇汀的后背，笑嘻嘻地安慰他，“谁知道你刚刚就像被鬼附身了一般，跳得那叫一个奇形怪状，我都差点憋出内伤。”
“……”陈默叹了口气，小声说，“我没有不管你，我只是想着，把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哦？”孟宇汀放下手，侧头与陈默对视着。就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受得到，陈默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孟宇汀垂眸轻笑，他伸手捧起陈默的脸，笑着说：“我们陈大班长，还真是，心善得很啊？”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伸手轻轻抚上孟宇汀的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可你还是太惹眼了些，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你身上呢。”
郑笙亓“啧啧”两声，搀着柳明允的手苦笑个不停：“好啊你们两个，现在也不背着人了啊？”
孟宇汀从陈默手中脱离出来，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侧眸笑着问：“郑笙亓，平常与你相处惯了，如今倒也随意开起我的玩笑了？”
“那倒没有。”郑笙亓二兮兮地摆摆手，笑着将脸贴在孟宇汀脸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爸爸与自己儿子多了解了解，这样不行吗？”
“没大没小！我比你大好不好？！”孟宇汀连忙伸手想要推开郑笙亓，有些嫌弃地陈述事实。
“那宝贝~”郑笙亓笑嘻嘻地抱着孟宇汀不肯撒手，被推了也就抱得更紧了些。
孟宇汀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叫过他“宝贝”这种甜蜜又恶心的称呼，更别说是从自己好兄弟的口中听到的。
孟宇汀冷着脸骂他：“别挨我这么近，也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回了教室。郑笙亓二兮兮地拍了孟宇汀屁股一下，朝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那下课见哦，宝，贝~”
“滚开啦！”孟宇汀像只炸毛了的猫，怒气冲冲地瞪着郑笙亓。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竟神奇地平复了心情，笑着回了他个飞吻，“下课见，宝宝~”
“呕~”郑笙亓还没到教室门口，听到孟宇汀这么说，瞬间感到恶心，浑身像是长满鸡皮疙瘩一般难受，“孟宇汀我错了，你别这么叫我了。”
“略略略！”孟宇汀看着郑笙亓的背影，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我偏不！是你先开始的，怪不得我。”
他解气后回头一看，见陈默还笑着站在自己身后，沉默地看着。
“走吧。”孟宇汀指了指门口，笑着对陈默说。
“嗯。”陈默点头应声。
他说完话，两人便卡在上课铃结束的最后一刻回到了教室里。
“报告！”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只不过孟宇汀的声音要大一点，盖住了陈默的声音。
这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身穿定制的新中式旗袍，画着淡妆，显得雍容华贵、大方得体、温柔善良，也确实，她的确是这么一个人。
脚上是一双合脚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地上。
她周身的气质与其他人不同，相比于班主任杨老师被工作摧残得无欲无求、生不如死，她倒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涉世未深，显得天真了许多。
如果没记错的话，孟宇汀他们这一届是她带的第一批学生。
她亚麻色的发丝被窗外的阳光照耀，扎着侧边麻花辫，发尾上还插着一根步摇，那步摇是金子做的，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孟宇汀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没多久，便见她伸手向上推了一下半框眼镜，顺手撩起耳鬓碎发，镂空式的耳环更衬着她有种别样的美。
她将披肩收了起来，声音淡淡的，性格与她的外貌一样，是个清冷美人：“请进。”
仔细去辨别，语调上扬，嘴角含笑，似乎是含着笑意在逗他们。
“……”孟宇汀看愣了，居然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语文老师抬头看向孟宇汀，疑惑地起身来到他身前。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摆动了几下：“孟同学。”
孟宇汀抬起头看着语文老师的眼睛。
她走近了，孟宇汀才发现，她的眼睛很好看，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眼型。
就这么盯了一会儿，孟宇汀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便连忙低下头，小声地嘟囔：“老师……”
陈默低着头，默默地拉了拉孟宇汀的衣角。
孟宇汀感觉到手上的动静，偏头看着陈默的手。
陈默深吸一口气，侧身挡在孟宇汀身前：“宋老师……”
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完，语文宋老师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到座位上去：“没事，下次来早点，回吧。”
陈默静静地摇了摇头，没有管孟宇汀，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孟宇汀跟在他身后，看着同学们正兴趣盎然地坐得板正。
他疑惑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刚坐好，便看见语文宋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宋云浮。”
宋云浮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淡淡的忧愁，是典型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老师：“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叫宋云浮，你们可以叫我宋老师。”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双手撑在讲台上：“好了，上课。”
“起立。”
“宋老师好！”
“好，请坐。”
孟宇汀坐好后疑惑地看着陈默，小声嘀咕：“陈默，换老师了吗？”
“……”陈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整个教室里除了宋云浮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以外，没有任何声音。
孟宇汀很疑惑，前几天就算是班主任的英语课上，也有睡觉或者偶尔说话的人，可在语文课上，居然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睡觉。
可更让孟宇汀疑惑的是，陈默刚刚为什么要挡在自己身前，而且，他当时还在发抖。
宋云浮，很文艺的名字，也很配她，她瞧上去也很温柔，为什么，陈默会害怕。
半节课快过去了，孟宇汀以为这节课就会这么过去。
宋云浮敲了敲黑板，抬眼看向陈默旁边的孟宇汀的位置，开口唤了他的名字：“孟宇汀。”
孟宇汀立刻起身：“到！”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孟宇汀回答得很干脆利落。
宋云浮点了点头，满眼都是欣赏：“很好，不错，请坐。”
就在孟宇汀无聊地还想看看宋云浮能搞出什么花样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陈默。”
陈默立刻起身，他的身体绷得挺直，低着头不敢与宋云浮对视。
孟宇汀疑惑地看着陈默，又看向了台上笑吟吟的宋云浮走下台来到陈默身边。
“陈同学，你说说看，作者为什么一直在强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啊。但无论陈默怎么回答，肯定都不准确，免不得迎来一通数落。
“……我不知道。”陈默憋了半天，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呵！”宋云浮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堂堂我们学校高三的年级第一，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我有权怀疑，你成绩的真实性啊，陈默同学。”
“……”陈默藏在桌子下的手捏紧裤子，平整的校服裤被捏得皱巴巴的。
孟宇汀看着陈默的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安抚似的揉了揉。
他的付出，整个高三一班的同学和老师们都有目共睹。
宋云浮这样污蔑陈默，孟宇汀知道，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陈默瞬间松了力，抬眼与宋云浮四目相对，又瞬间撇开视线。
孟宇汀举手站起身来：“老师，我知道。”
“文章前部分写了塞翁失马的故事，后部分以现实故事为证，说它具有辩证法的因素，是因故事中寓有祸与福在一定条件下的转化的思想。”
“塞翁失马的故事最后说，‘故福之为祸，祸之为福，化不可极，深不可测也’。”
“好事与坏事，福和祸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
宋云浮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请坐。”
孟宇汀装作没有听见一样，还继续站着。
陈默晃了晃孟宇汀的手，示意他赶紧坐下。
孟宇汀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宋云浮的眼睛，没有半分害怕：“老师，那陈默呢？”
宋云浮一愣，随即她薄唇轻言，问道：“什么？你是在帮你的同桌求情吗？”
“并不是。”孟宇汀摇头，他并没有退缩，盯着宋云浮的眼睛：“只是老师，您没有证据，就污蔑人，我希望您能给陈同学道个歉。”
“哦？那陈同学，你的意思呢？”宋云浮将视线落在陈默身上，她眉眼弯弯，皮笑肉不笑地问他。
陈默身体一僵，随即他立刻道歉：“对，对不起老师！”
“……”孟宇汀很是疑惑地看着陈默，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揉搓食指的指节。
“对不起老师，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牵扯他人。”陈默将孟宇汀护在身后，低着头，没有直视宋云浮的眼睛。
宋云浮掩下眼底笑意，冷哼一声：“呵！好啊，那你下课来我办公室。”
她愣了一下，又看向孟宇汀，轻笑一声：“都坐下吧。”
陈默脱力一般地跌坐在凳子上，浑身绷紧。
孟宇汀有些担心地看着陈默，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陈默连忙摇头，孟宇汀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心里也不知道为何而来的一股难言的情绪。
没过多久，下课铃就响起了。
等宋云浮出了教室，陈默才松了一口气。
孟宇汀起身准备去找教导主任张老师，陈默却突然拉住他的手。
孟宇汀低头看着陈默的眼睛，从中看出了陈默无声的哀求。
孟宇汀摇了摇头：“很抱歉，教导主任也叫我去他的办公室。”
“但是，语文老师搬到了和教导主任一个办公室啊。”柳明允听见声音，转头看着孟宇汀，他开口，冲陈默挑了挑眉。
“啊？！是吗？那好吧。”孟宇汀点头，打算和陈默一起去。
“……”陈默一听到柳明允说的那话，瞬间松开了拉着孟宇汀的手，“孟同学，我请求你，等我出来你再进去，好吗？”
孟宇汀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等陈默离开去找宋云浮后，孟宇汀和柳明梦、柳明允、高丽丽三人讨论着：“你们知道语文老师和陈默之间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