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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集体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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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认识他？你护着他做什么？”向旭稔站直身子，一步一步靠近孟宇汀，“怎么？你也想打架？”
“在学校霸凌同学，我不能坐视不管。”孟宇汀没动，直勾勾地看着向旭稔，一步也不肯让。
“你不能坐视不管？别人为什么能？”向旭稔指着地上缩成一团的魏听澜，皮笑肉不笑地问，“他无缘无故动手打我朋友的时候你在哪？他报复心起，把我朋友围在厕所打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冠冕堂皇地指责我？你在装什么仁义道德、大义凛然？！”
“我没有。”魏听澜几乎是颤着声说出这句话，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你还在嘴硬什么？！”向旭稔转身，一脚踹在魏听澜的肚子上。
他没收力，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身上。
魏听澜疼得浑身颤抖，呜咽着摇头，一遍遍说着：“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做。”
孟宇汀揪着向旭稔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过来，深呼一口气，尽可能保持冷静，可瞳眸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向旭稔一把甩开孟宇汀的手，恶狠狠地指着魏听澜，一字一句地说，“人证物证俱在，这之间还有什么误会？”
“那你也不能擅作主张把他拉到这里围殴吧？”孟宇汀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魏听澜起来，“先去找老师解决好吗？没必要……”
他话没说完，伸出的手又被向旭稔打掉。
“我偏不。”向旭稔抖着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孟宇汀逐渐黑下去的脸。
“……”孟宇汀平静地问，手上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拖把，“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清楚。”向旭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魏听澜，笑着说，“从我把他拉到这里并反锁上门的时候，我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孟宇汀拉住向旭稔的手，狠狠甩开，“你是想打架了？”
“学长本来就清楚我们的目的。”向旭稔笑着甩了甩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宇汀，“你们这种学霸，不是最讨厌和我们这种人谈判吗？我们这些人也没什么文化，到了社会上也就是吃苦的命，跟你们不一样。要是污了学长的眼睛怎么办？赔不起啊！哈哈哈哈！”
他率先笑了起来，身旁几个小弟也有了底气，邪笑着拿起手边趁手的武器，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孟宇汀：“是！是！”
气氛正紧张的时候，一个人率先抄起武器，朝着孟宇汀挥下。
孟宇汀眼疾手快地去挡，还试图让对方冷静一点：“这么做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有什么事可以让老师解决！”
“你认为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向旭稔拿起身旁人手中的棍子，“让老师来管？他们来管能有个屁用？一个个只会推卸责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都不了了之。你告诉我，谁能给我们一个真正的公平公正！”
向旭稔说着，毫不犹豫地朝着孟宇汀的后脑砸下。
“！！！”孟宇汀反应不及时，后脑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一瞬间，他只感觉脑鸣声在耳边环绕，怎么也挥之不散。
孟宇汀喘着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便已经有了动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
直到他将向旭稔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孟宇汀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即，他突兀地将抬起的拳头对准自己，一拳砸下。
向旭稔震惊地看着身上突然发疯的孟宇汀。
他还没没来得及思考，便连忙伸手将他从身上推开，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子。
动静闹得很大，招来了路过的同学。
有人去叫了老师，更多的人则围在一起，震惊地看着全场唯一站着的孟宇汀，和唯二没有昏迷的向旭稔。
“住手！”教导主任张老师慌里慌张地推开人群，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副景象。
他的视线在孟宇汀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挪到了向旭稔身上。
刹那间，火气直冲头顶，张老师立刻指着向旭稔的鼻子就骂：“向旭稔！怎么又是你？！”
“……”孟宇汀的呼吸逐渐平缓，缓缓转头看向张老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向旭稔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孟宇汀，嗤笑一声，随即也跟着晕倒过去。
等孟宇汀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校医室里了。
“……”孟宇汀只是轻轻抬了下手指，床旁坐着的陈默瞬间怔怔地看着他。
他被陈默盯得奇怪，撑着床慢慢坐起身。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孟宇汀破皮的嘴角，眼底藏着汹涌的奇怪情绪。
“陈默，你……”孟宇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向后退了些，震惊地看着陈默。
钱校医听见声音，伸手撩开蓝色的布帘，看着孟宇汀，笑着挑眉问道：“感觉怎么样，正义使者？”
“……”孟宇汀抬头顺着声音看向钱校医，活动活动手腕，再站到地上走了两下，“还好，不疼。”
“不疼就对了。”钱校医笑得意味深长，伸手拉开布帘，指着躺成一排的向旭稔一行人，“你看他们，现在还疼得喊哎呦呢。”
“……”孟宇汀转头看着身旁床上的人。
向旭稔头上裹着纱布，腿上还打了石膏。
他紧皱着眉，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却始终紧咬牙关，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而他旁边的几人，也没好到哪去，都在哎呦着喊疼。
“……”向旭稔扭头瞪了孟宇汀一眼，低声骂道，“疯子。”
一个对自己下手都不留情的人，怎么不算是疯子呢？
孟宇汀听见他这么说自己，没太大反应，深呼一口气，淡淡收回视线，疑惑地问钱校医：“魏听澜呢？他怎么样了？”
“魏听澜？”钱校医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愣了一下，尴尬地撑着下巴，“他……嗯……”
陈默指着另一边的蓝色布帘说：“他在那。”
孟宇汀起身拉开布帘，一低头便看到了早就坐好的魏听澜，着急地问：“你怎么样了？有哪受伤了吗？骨折了吗？头晕吗？眼花吗？”
“……”魏听澜轻轻叹了口气，摆手说，“没有。”
“他骗你的。”钱校医笑着拆魏听澜的台，“他是你们几个之中最严重的一个，轻微脑震荡，胳膊、腿和腹部，都有多处淤青，还有，右手小拇指骨折。”
孟宇汀震惊地伸手去摸魏听澜的头，又看看他被石膏裹着的小拇指：“怎么这么糟糕？”
“我没事。”魏听澜伸手推开孟宇汀，但这个动作可能牵扯到了伤口，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嘶”的一声。
“别乱动！”钱校医见此情况快步上前，“我才包扎好的伤口，你如果弄裂了，那我还得重新给你包扎。”
魏听澜不知为何突然脸红起来，摇了摇头，尴尬地说：“没事的，我没事。”
孟宇汀清楚地听到旁边的向旭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站起身就要走。
钱校医听到动静连忙扭头去看：“向旭稔你去哪？！你的伤口还没好！”
“抽烟，别烦我。”向旭稔被人搀扶着往外面走，头也不回地霸气说道，“要不是因为你受不了烟味，我至于出去抽？”
“抽烟？”钱校医皱着眉，她快步上前拉住即将出门的向旭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抽烟？你还要不要肺了？”
“你管我？”向旭稔甩开钱校医的手，回头瞪了她一眼。
“教导主任他们几个现在还在外面。”陈默平静地看着他们，淡淡开口。
“……”听到陈默说话，向旭稔伸手的动作一顿，随即就近随便找了个病床坐下，烦躁地“嘁”了一声。
孟宇汀感觉身体还好，能跑能跳，就是头有点发懵，可能是刚才自己那一拳砸出来的问题。
钱校医见孟宇汀差不多了，便摆手让陈默带人出去，自己则拿出听诊器，说要给他们几个听一听，看看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孟宇汀和陈默出去后，教导主任张老师便带着人进去了。
孟宇汀疑惑地看着他们进去的背影，歪头问道：“那我呢？我也算打架的一员，为什么我不用留下？”
“你是见义勇为，不需要留下。”陈默笑着看他，回答他的问题。
“哦。”虽然陈默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但孟宇汀还是点头应是。
毕竟，没有麻烦就好，自己也不想被围着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是觉得那件事不是魏听澜做的。”孟宇汀瘪瘪嘴，说道。
“嗯。”陈默没有问他是什么事，只是点头说道，“不是他做的。”
他们回到教室坐了一会儿，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陈默笑着看他，轻声开口：“我们早点去吧。”
“嗯……”孟宇汀点点头，跟着他下了楼。
向旭稔和魏听澜几人之间的真相很快就在学校流传开。
班主任笑着夸了孟宇汀见义勇为，说是向旭稔错把高三的魏听澜认成了高二那个真正动手的卫霆岚。
向旭稔几人被记了处分，回家反省一个星期，卫霆岚退学。
向旭稔几人也向魏听澜郑重道歉，并赔付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作恶的人遭到应有的惩罚，无辜的人也得到了公正的解释和赔付。
至于孟宇汀，不知为何，被隔绝在外。
可能因为副本原设定里，根本就没想过玩家会插手此事，因此才这样不了了之。
下晚自习了，两人一同来到食堂。
人很多，孟宇汀快步来到一号窗口，拿着餐盘说：“阿姨，打饭。”
“哦。”食堂阿姨点头，给孟宇汀打了满满一勺红烧牛肉。
“谢谢阿姨。就是我想问，咱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啊？”孟宇汀笑嘻嘻地冲食堂阿姨笑了笑，趁机套话。
“不会放的啊，高考多重要？在学校老老实实学习有什么不好？”食堂阿姨苦口婆心地说，“回到家你们又管不住自己。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还是趁这点时间多学一会儿。而且，等你们高考那天校门才会打开，现在要出去，连你爸妈打电话给教导主任都不行，是副校长不让你们出去的。”
“哦，是吗？”孟宇汀见有戏，便进一步问道。
“就是啊，就连我现在想回家陪陪孩子，都不让我们出去，你知道吗？”食堂阿姨凑近孟宇汀耳边，小声地说，“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也就每天等人来送食材的时候，能跟外界联系联系。哦还有啊，阿姨悄悄告诉你。”
“嗯嗯。”孟宇汀连忙点头，凑近了去听。
“就连你们给父母打电话，都是学校提前录的音。”食堂阿姨见孟宇汀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认真地说道，“别问阿姨怎么知道的。当时有个很高的小伙子给自己父母打电话，电话里传来的是别人爸妈的声音，而且说的话都差不多，都是‘有那时间还不如背会儿书、刷会儿题，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这种。当时还有同学找老师举报，但是校领导那边给的回答是，为了不让你们分心。现在学校可是全封闭式管理。”
“唉你还有事没有，后面还有人呢。”最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探头问道。
“哦哦，没事了没事了，谢谢阿姨。”孟宇汀连忙点头，转身离开。
孟宇汀转头想看看陈默的表情，但陈默依旧无动于衷。
后面的一个女生上前一步，笑着跟食堂阿姨说：“阿姨，你知道什么时候放假吗？”
“唉当然知道了，你可是问对人了呢。你是高三的，对吧？”食堂阿姨笑着接过餐盘，给她打了一勺红烧牛肉。
“嗯，对的。”那女生见阿姨打那么多红烧牛肉，眼睛都瞪大了，连忙点头称是。
“高三的不放假。你要是想出去，就得等高考完了，或者等高副校长和校长商量出结果来。可是你们那个高副校长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连个人影也没有。但你们要实在想出去，可以等几天后，学校要找几个高三的跟着去给初三发招生简章，到时候你举手跟着去就好了。”食堂阿姨将满满的餐盘递给女生，笑着说。
“哦好的谢谢阿姨。”女生拿着餐盘，兴高采烈地准备离开。
孟宇汀转头看着食堂阿姨，食堂阿姨的视线慌了一瞬，随即心虚地撇开话题，又拿过女生的餐盘，给她多打了一勺：“唉，瞧你瘦的，阿姨再多送你一勺。”
女生连忙点头道谢：“嗯，谢谢阿姨。”
孟宇汀无奈摇摇头，转身跟着陈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将手中多的两双筷子放下，接过陈默递过来的筷子，问道：“你说，她真的可信吗？”
“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你信一半就好了。”陈默从餐盘里挑出几块牛肉，放到孟宇汀的盘子上，不急不缓地说道。
“嗯。”孟宇汀笑嘻嘻地往嘴里扒着饭，跟着点了点头。
“……”陈默看着孟宇汀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想出去吗？”
“也不是很想，毕竟我不认路。”孟宇汀没听懂陈默话里的意思，继续吃着。
“嗯。”陈默笑着点点头，又给他夹了几块肉，“那你最好还是别出去的好。”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孟宇汀咽下嘴里的米饭，抬头看着陈默，问道，“为什么高三的不允许与外界联系？”
“那一会儿我去问问。”陈默很自然地点点头，夹起一块土豆，自顾自地吃着。
“嗯。”孟宇汀点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盘中那么多肉，又看看陈默盘里全是土豆，“陈默，你是不喜欢吃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