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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副本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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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就在娜塔莎以为贺年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她听见贺年说:“教教?男人不能不会耍帅。”
“好啊。”娜塔莎爽朗一笑,努力按照自己的了解来教贺年,“先那样,然后再这样,就像这样。”
贺年努力去学,可半天过去,烟都快抽完了,他却还是只能吐出一团散烟。
贺年摇摇头,将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还是算了吧,谢谢你。”
“……”娜塔莎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贺年的神情,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诚曙突然开口,挑衅似的看着贺年,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啊,兄弟。”
“那你呢?”贺年抬眼看着李诚曙,并没有因为他刚刚的话而恼怒,“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再吹一个,我看看。”李诚曙神秘一笑,走到贺年身边,拿起一根烟点上,递到娜塔莎嘴边。
“好啊。”娜塔莎听着李诚曙的话,深吸一口,然后靠近贺年的脸,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因为我刚刚的话生气吗?”李诚曙将烟摁灭,同时说道,“生气的话,你就趁着这股气,把烟吐出去。”
“……”贺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烟圈就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又抽出一根烟,娜塔莎为他点上,他照着李诚曙说的做,竟然真的吐出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烟圈。
“成了!”贺年有些惊喜,像个成功的孩子一般又试了几次,烟圈越来越圆润。
娜塔莎在一旁鼓掌,笑着看他:“不错嘛,学得挺快。”
“成熟哥,原来你会啊?”贺年笑了笑,扭头看向李诚曙,“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
“我都没抽过烟。”李诚曙耸耸肩,摆摆手离他们远远的,说道,“我怎么会?”
“那你怎么知道如何吐烟圈的?”贺年疑惑地看着李诚曙,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我有个朋友,他总爱吐烟圈。”李诚曙自顾自地耸了耸肩,实话实说道,“我问他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回答我,说,一见到我就生气,一生气就不知不觉学会了吐烟圈。”
贺年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那你也挺惨的。”
“谢谢你啊。”李诚曙无奈地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贺年看着空中那团久久不散的烟雾,笑着看向李诚曙:“那你认识夏悸淮吗?”
“……”李诚曙和娜塔莎不由得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回答。
“夏悸淮,是岳怀书的青梅竹马。”李诚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回他。
“嗯。”贺年点头,单手撑着下巴准备听李诚曙的下文。
良久,李诚曙没有再开口,只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贺年疑惑地抬头,看着他扭捏的动作,皱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李诚曙的声音很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抿着嘴巴没有出声。
娜塔莎单手撑着门框,挑眉看着贺年:“问他?还不如问我。”
“你认识他们吗?”贺年顺着娜塔莎的话问。
娜塔莎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还……”贺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娜塔莎用食指堵上了唇。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娜塔莎,有些诧异,在心里暗自想着:“国外的人,都这么主动吗?”
“夏悸淮和岳怀书。”娜塔莎笑着将手指收回,摆摆手,背对着贺年和李诚曙,接着说道,“他们两个,在我们这儿的名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此话怎讲?”贺年点头,问道。
“你知道吗?”娜塔莎的视线落在远处的街道上,看着稀疏的人群,意识逐渐飘散到远方,连带着记忆也被拉回到五年前。
那时的岳怀书与夏悸淮感情很好,十五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好年纪。
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两小无猜,家里又是多年世交,缘分不浅的他们,在那个冬季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夏悸淮从小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却在岳怀书面前,永远是一副温顺模样。
岳怀书性格温柔,从小不争不抢,而夏悸淮又争又抢。
所以,他们两个就像是对方天定的良缘,命中注定的爱人。
爱情,对他们来说是神圣的,同时也像禁忌一般诱人。
有了第一次试探,就会有第二次思念;有了起初的互相揣摩心思,也有了彼此牵挂的勇气。
岳怀书本该是神女祭司,她的命运,本就该终止在十八岁生日当天。
可夏悸淮觉得不公,看着面前笑得纯真的少女,他做了一件违背所有人的事——带岳怀书逃走。
“逃?逃到哪里?”岳怀书本来已经接受了现实,可看着为自己奋不顾身的少年,她终究还是动了心,“我们逃到哪里?”
“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世界尽头,”夏悸淮死死抓住岳怀书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逃到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可这里就像一个诅咒,进来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
“我去杀了她!”夏悸淮满心恨意,恨那个安德罗妮,“如果没有她,就不需要什么神女祭司!你也就不用死了!”
“杀了她?”岳怀书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苦笑着摇摇头,“不行的,我死了无所谓,你不能……”
“胡说!”夏悸淮把岳怀书的手轻轻放在胸前,低着头,强压着情绪说,“你才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父母在天之灵还在看着我呢!”
“……”岳怀书看着夏悸淮,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更添几分破碎感。
“我不能,我不能坐视不管。”夏悸淮突然抬头,张开双臂给了岳怀书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况且你是我的妹妹,是我仅剩的家人,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岳怀书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倾泻而出。
她用力拍打着夏悸淮的后背,骂道:“可是这么做你也会死的啊!死我一个还不够,还要拉你陪我是吗?”
“……是。”夏悸淮愣是一声不吭地点头,“要死我们就一起死,要活,我们也得一起活下去!”
岳怀书的动作慢慢放轻,她抽噎着抱住夏悸淮的腰:“夏哥哥,我们,一起活下去。”
“好。”夏悸淮干脆地回答,“一起,活下去!”
他们东躲西藏了两个月,吃不饱,睡不好,饿瘦了很多。
而夏悸淮家门口,有一棵国槐树。
正至冬日,凌晨的天气很冷,因此也没什么人出来走动。
夏悸淮拉着岳怀书的手,在家里翻出了一个淡黄色的风铃,风铃下系着一张纸。
夏悸淮笑着把一支笔递给岳怀书,笑得阳光灿烂、明媚肆意:“怀书妹妹,听说,只要在冬日的凌晨,在风铃上写下一个愿望,那个愿望就会实现呢!”
“嗯。”岳怀书笑着接过笔,认真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等岳怀书写完,夏悸淮接过笔,在纸的背面也写下了自己的愿望:“我希望,怀书妹妹和我永远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写完后,夏悸淮笑着看向岳怀书,问她:“怀书妹妹,你写的是什么啊?”
“我啊?”岳怀书温柔地笑着看他,“这是一个秘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好吧。”夏悸淮摆摆手,站在槐树下把风铃挂了上去,“快十八岁了,还是喜欢小秘密啊?”
“嗯。”岳怀书笑着点点头,主动凑上前,在夏悸淮左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现在喜欢,以后也会喜欢的。”
吻完后,岳怀书向后退了两步,笑嘻嘻地看着夏悸淮。
夏悸淮的脸立刻像红透的苹果一样,一时害羞得结结巴巴:“怀……怀书妹妹,你,你怎么……”
“夏哥哥。”岳怀书笑着看他,“谢谢你。”
“……”夏悸淮怔怔地看着岳怀书,随即牵起她的手,无拘无束地奔跑在凌晨的街道上。
可后来,岳怀书躲过了十八岁生日那天的劫难,夏悸淮却迎来了他从小到大的第一道心结——“情敌”。
这位情敌就是李诚曙,在岳怀书二十岁那年,李诚曙出现了。
他像个第三者一样,突然降临到夏悸淮和岳怀书之间,掳走了他的怀书妹妹。
岳怀书从小到大从没闹过脾气,就连青春期也是,她总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
夏悸淮最骄傲的事,就是岳怀书只爱他一个人。
可李诚曙的出现,却实实在在打了夏悸淮的脸。
“可能是怀书妹妹为了解闷找的朋友罢了。”夏悸淮总是这么自我安慰着。
可岳怀书自从遇到李诚曙后,便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夏悸淮。
夏悸淮还当这是小女生欲擒故纵的戏码,直到他看见岳怀书满眼都是李诚曙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对岳怀书发了脾气。
他们因为李诚曙闹过很多次,可岳怀书就像着了魔一般,被李诚曙勾走了魂,一心倾注在李诚曙身上,以至于她都快忘了,安德罗妮还没有放过她。
可李诚曙就是个软蛋,这件事夏悸淮早就看清了,而岳怀书却傻傻地认为,李诚曙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却忘了,当初的夏悸淮仅有一成把握和信心,也要拼死救她。
后来,岳怀书死了。
夏悸淮每晚都能梦见她,梦见她站在槐树下。
风铃每响一下,夏悸淮便看见她一次。
夏悸淮听见,岳怀书跟他说:“夏哥哥,对不起。”
“夏哥哥,怀书听话,怀书,不会走的。”
“哦?这件事,跟你李诚曙还有关系?”贺年看向李诚曙的眼神,慢慢变成看傻子的眼神。
“我……”李诚曙像是察觉到了,便向着娜塔莎的方向走了两步。
“唉……”娜塔莎看着李诚曙和贺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怪李诚曙,实在是因为上一任安德罗妮的影响太大了。”
“那这一任安德罗妮是几年前成为安德罗妮的?”贺年也没空管李诚曙,将视线投到娜塔莎身上,问道。
“大概是……”娜塔莎仔细想了想,才开口,“两年前。”
“那……”贺年点点头,“岳怀书的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
“……”娜塔莎愣了一下,抬头正巧对上贺年那双审视的眼神,“没有。”
“没有?”贺年听到这个回答时笑了一声,“好啊,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贺年。”娜塔莎疑惑地看着贺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当然是……”贺年笑着看向娜塔莎,做出一个拉东西的动作,“拉她入伙啊!”
“……”娜塔莎和李诚曙沉默地看着贺年。
“怎……怎么了?”贺年见他们没有接话,疑惑地扭头看向他们。
最终还是娜塔莎率先打破沉默:“贺年,余昭的事,是安德罗妮做的啊。”
“余昭没死。”贺年看着娜塔莎,回答她。
“可是……”娜塔莎似乎在犹豫什么,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还有你另外两个朋友,他们至今不见踪影。而且安德罗妮不可信,如果她欺骗我们,那我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不是还有死路一条吗?”贺年的声音很淡,仿佛“死路一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李诚曙看着贺年,视线慢慢向下挪,落在他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处,问道,“你身上的伤,到底是谁做的?”
“……没关系,我身体好得很。”贺年沉默着没有说话,随即随意摆了摆手,“要不我们先去找夏悸淮,看看他能不能帮帮我们?”
“好……”娜塔莎张了张嘴,可对上贺年那双认真的眼睛时,她还是迟疑了,“好吧。”
贺年强装镇定,和娜塔莎一起跟在李诚曙身后,朝着夏悸淮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看见那棵比周围其他树木都要粗壮的槐树时,贺年眼睛都亮了。
他快步走到槐树前,看着那淡黄色的风铃,只见纸的正面写着:“望君安,望君好。”
纸的背面写着:“愿卿长寿,愿卿安好,愿君与卿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