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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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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榕开始跟管濂安冷战,说冷战未免太幼稚,但对付管濂安这种听不进去话的算绰绰有余。两个人在家里碰面的机会只有晚上,管濂安也生瞿榕的气,早上悄无声息的走掉,瞿榕睡醒摸一旁的床单,上面已经没有管濂安的温度了。
管濂安在公司神色如常,Don把上次夹爪降本的结果传给他。管濂安盯着降本前后的数据,一颗物料,降本前单价6800,降本后4500.他一言不发,Don被他弄得不明所以,想着从办公室退出去,刚走一步,管濂安发话了。
“你核过成本吗?”
Don心一惊,他磕巴道:“核,核过。”
“降了这么多,做得不错。”管濂安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眸光晦暗不明,话锋一转道:“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夸你,是吗?”
Don眼皮一跳,或多或少,他会想管濂安这么鼓励他。但管濂安是个笑面虎,越是这样讲话,越说明他做的不对。
“你知道你缺一个什么吗?”管濂安微笑。
Don茫然的看向管濂安,摇了摇头。他看见管濂安灰褐色的瞳孔骤深,乌云压城般,低低,低低地迫向他,说:“你缺一个e.”
“知道为什么吗?”管濂安向前倾身,很有进攻性的动作,语气反倒温和,柔软道:“因为再这么工作你就要完了。”
Don这才知道管濂安是在讽刺他,不应该叫Don,应该叫Done.
“叫相关采购和工程师过来开会。”管濂安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起身了。
Don不知道谁又惹他,让他这么刻薄。眼下只能顺着他来,大概是降本降的太多了怕数据作假吧,Don摇摇头,组织起接下来的会议。
管濂安准点下班,回到家,瞿榕像没看见他一样,抱着Emma在客厅玩儿。阿姨做好饭,两人坐一张桌子,拼桌似的,食不言,瞿榕吃完就上楼去了。管濂安味同嚼蜡,也上了楼,不过没回卧室,进的是书房。
二人这样僵持了三天。
徐惠明早问过瞿榕了,瞿榕让徐惠明别管,徐惠明说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吧,尤其是打脸。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瞿榕说那我下次打你看不着的地方。徐惠明嘿一声,说不能动手!瞿榕好笑道,他就知道找你,他有点儿不顺心就让我们全家都围着他转。那他惹我我还能找他妈吗?你也不想想,庞女士能帮我出气吗?谁是谁亲生的,胳膊肘都别往外拐。我俩的事您别掺和。
徐惠明见说不通,好歹又劝了两句,就不再插手了。
瞿榕才不会主动跟管濂安讲话,给他脸了还。傍晚下起了雨,瞿榕在二楼走廊看着窗户上倾斜的雨线,想下去抱抱Emma,还没走两步,身后就有人把他抱住了。一双有力的胳膊横在瞿榕腹前,把瞿榕勒的肚子都疼了。
“松开!”瞿榕掰管濂安那双手。管濂安火热的嘴唇和鼻息扑在瞿榕颈侧,耳垂,急风骤雨般哗啦啦地落到瞿榕身上。
“三天了,”管濂安抱着瞿榕,沉声道:“你是想一辈子不理我吗?”
瞿榕见挣不开管濂安,索性静下来,冷淡道:“才三天,这样清净的日子我巴不得天天过。”
管濂安就着这个姿势把瞿榕拖到卧室,瞿榕脚不着地,被动中生出几分危机感。管濂安将他抛在床上,整个人覆下来,瞿榕躲都躲不及。
这分明就是强吻,瞿榕紧紧咬着牙,管濂安吻得狂躁不已,想要掐瞿榕的下巴,冲动中挤出一句:“我错了,都听你的,好不好?”
瞿榕的衣服被管濂安扯乱,两人拉扯间,只听裂帛般的动静,瞿榕衣裳挂也挂不住。他突然很泄气的倒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形,了无生机道:“你强-奸吧。”
管濂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拉了拉瞿榕的衣襟,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三天你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只是着急。你不要用这样的字眼,我以后不会再看你手机了。”
瞿榕转着眼珠,想着三天差不多了,够管濂安自己找台阶自己下了。他倒不信管濂安敢对他用强的,真动起手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瞿榕就不说话,等着看管濂安什么觉悟,反了天了,还敢跟他发脾气。
管濂安碰瞿榕的手,被瞿榕一把甩开。他凑到瞿榕身边,殷切的叫着老婆。瞿榕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在管濂安亲上来的时候,瞿榕才会扭头,让管濂安扑空。
“是我犯浑。”管濂安搂着瞿榕的腰,轻轻地,怕瞿榕反抗,他一头扎进瞿榕怀里,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你打吧,别不理我。”
瞿榕照着管濂安脑袋先给了两下,管濂安吃痛,箍着瞿榕不说话。瞿榕道:“你得寸进尺惯了,这会儿表面跟我道歉,实际暗地里嫌我事多吧?”
“没有。”
瞿榕无所谓道:“是我让你出差的吗?你自己做这份工作,我给你守着这个家,还要被你猜嫌。你想要安分守己事事顺你心的老婆,我可以给你推荐呀。你这样的条件,还愁找不着老婆吗?”
话说到这里,管濂安已经忍不住抬头了,想要反驳,瞿榕朝着他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样?我看你是想换老婆了。”
“我没有。”管濂安神情落寞,就是这样,每次一吵架,瞿榕就一副要把他一脚踹开的样子。他埋在瞿榕胸前,不去看瞿榕锐利的会伤人的眼睛。
“看不出来。”瞿榕和颜悦色的,继续道:“你跟我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你心里还觉得是我在给你添堵。你要觉得有意思你就继续跟我闹,我是受够了一句话重复说无数遍的。现在有了孩子,我也不想跟你计较那么多,能过过,不能过我带着Emma回广州,女儿是我生的,由我抚养没问题吧?”
管濂安愕然地看向瞿榕,完美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是很崩溃的,瞿榕看一眼他受伤的表情就要心软。这话说的重,瞿榕有意要给管濂安一个教训,于是硬着心肠,平静的同管濂安对视。
“你……”管濂安喉咙滞涩,无力感涌上心头。无论他在外面有多么的风光无限,回到家里,却依旧会被这样小小的问题击得溃不成军。他跟瞿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处境的?又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呢?
即使有了孩子,瞿榕还是能跟他分开。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产生钝痛,他的面皮突然绷得很紧,紧到脸上像被风干了一样。他后知后觉的抬手,摸到一股潮湿。
他又泪失.禁了。管濂安意识到这点后,飞速扭过头,手背粗糙的抹了把脸,想要下床,逃离这个糟糕的局面。
瞿榕一把拉住管濂安的手,他知道管濂安有这个毛病,说出去一点也不威风,甚至有些掉面子。但若不是气急了,又怎么会这样。瞿榕后悔了,早知道换个说辞。他抱住管濂安,管濂安埋在他颈窝,顷刻间,他的脖颈一片湿热。
“你怎么能说那种话。”管濂安声音像被水洗过,叮叮咚咚的流泻,他在这时甚至是有几分颟顸的,谵语道:“那我怎么办?我去死好了。”
瞿榕眉宇间笼上郁色,管濂安失心疯道:“你总这样说,好像你随时都能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啊。你根本不信。你把我杀了好了。别留我一个在世上。”
他轻易不讲这些,今天是被逼急了,说完觉得丢脸,不顾擦眼泪,慌着要从瞿榕怀里避出去。瞿榕紧紧搂着他,他们又缠到一处去,枝枝绕绕,盘根错节。
瞿榕突然在这一刻意识到,如果他一直说这样的话,管濂安一辈子也不会有安全感。瞿榕松了口气,只道:“这样吧,今天的事我也不对,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你跟我说一百句,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