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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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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濂安不是第一次听瞿榕讲这样的话,瞿榕这种人也有够厉害,平常没个小打小闹,一爆发就是如此重量级的。管濂安倒宁愿瞿榕跟他三天一吵五天一闹,总好过只露出冰山一角,让他在触礁时才似梦初觉。
“你认为我没有支持你。”管濂安鲜寡的表情如一面静湖,倒影出瞿榕的神态,他们形同两只徒劳迁徙的候鸟,为着错误的方向筋疲力尽。
瞿榕厌恶管濂安所加的前缀,好像一句他认为管濂安就能免责。“你的支持就是银行卡账户里面的零。”
他似乎在双关些什么,管濂安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这会儿徐惠明还没有回来,瞿榕不知道要不要回房间,他担心管濂安会失控,又怕回房间以后自己控制不住。
“现在又要跟我说你不爱钱了?”管濂安坐在酸枝木沙发上,背微弓,手肘撑在大腿上,仪态透露出焦躁。对上瞿榕,他的理性可谓荡然无存。抛开物质保障来谈那些形而上的东西根本就是假大空!多大了,还来这套。瞿榕拿这句话来噎他未免说不过去。
“我从来不认为你赚钱有错。”瞿榕比管濂安要温吞,看上去是没有进攻性的,他就事论事道:“这并不是钱的问题,你能提供的保障,我也可以。反过来说,你还能再保障我和女儿什么呢?说难听点,你现在做的,就是换一个人来他也能做。”
瞿榕话音刚落,管濂安彻底坐不住了,他甚至想要急躁的讲述一些不文明用语。什么叫XX的换个人来也能做。XX的换个人能有我这么爱你吗?操。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管濂安眸中凝冰,他不管不顾道:“瞿榕你就这样吧,全是我的错,全是我不好,从你第一次讲分手以后,你就开始对我不满意了吧?你肯定过我吗?我就问你在这段感情当中,你有赞许,认同,或是肯定过我吗?无论别人怎么曲解我,编排我,你也没有为我讲过一句话。我在你,在你家人,在你朋友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瞿榕平淡道:“是,我得捧着你,你是谁,你管濂安合该被众星捧月,我说你一句不是,你就要反驳十句回来。你一定要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然后转移问题的本质,那我还有必要跟你讲道理吗?你觉着自己做特好是吧?我姑且问你,Emma生日是哪天,Emma身上有没有胎记,你能答上来吗?”
管濂安一愣,瞿榕趁机道:“我不肯定你我跟你在一起,那我又是个什么东西?我跟你谈恋爱就是为了折磨你,我上赶着犯贱。你有回答我的问题吗?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讨伐我。我瞿榕是变色龙爱戴有色眼镜看世界上所有人,是这个意思吗管濂安。尤其爱针对你。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别带我,错话不是我说的,截止到目前为止,一桩桩一件件,我从没对不起你。”
“我这样说够明确吧。你从不反思自己,只要一有问题,就翻老黄历,你一辈子都活在二十二岁那年。”瞿榕语不带停,“你就对所有人摆出一副明事理的样子,只有对我这样,我欠你!我就是欠你!让你拿二十二岁那招对付我!你三十了!管濂安你三十了!我拜托你也考虑考虑我,我也想要那个成熟的管濂安,能对着我不再装糊涂,能开导我,能打心眼里支持我,而不是来阳奉阴违那套。”
管濂安皱眉道:“我上班戴面具,回家对着你还要戴面具?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瞿榕闻言当真被气笑了,管濂安居然还说得出口,他真想给管濂安一耳光。“所以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可你是我最亲近的人。”管濂安权衡道:“你也可以在我面前毫无保留的做你自己,这样不就公平了。”
瞿榕双眼霎时血红,酸胀不已,他急促的说:“你一个聪明人还要我来教你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公平二字吗!这个词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你所谓的公平不过是赤裸裸的自私。我如果像你对我这么做的对你,对孩子,那我们两个都应该下地狱。我们也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可是瞿榕,”管濂安缓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拿你那套来要求你,你的一百分对我来说可能是一百五十分,两百分,甚至更多。就算要改,我也只能改到我自己的上限,而不是你所谓的上限。”
瞿榕这时才明白管濂安此人有多么的冷血多么的自我,他的心被管濂安的冷漠所包裹,冰得他颤栗了下,而后疼痛逐渐蔓延开来。瞿榕摸了摸眼角,是干燥的,他体会到了欲哭无泪的感受。
管濂安握住他的手,说:“我会对你比以前更好,你不喜欢的我也不会再做了,你要我改的我都会改。这样可以了吗。你得跟我回去。”
瞿榕抽手,管濂安明显感觉到干燥的两只手间硬性抽离摩擦所带来的‘痛’,只因为瞿榕一个拒绝他的动作。他的额角又在跳,颈项上的青筋虬起,整个人表情堪称扭曲。只有瞿榕才能把他气成这样。
“所以你要怎么样?”管濂安沉声,“提出你的条件。”
瞿榕:“不怎么样,你滚。”
管濂安抿唇,竟还能对瞿榕笑,瞿榕后背发凉,管濂安拽着他把他拽起来,往卧室走。瞿榕挣扎着掰管濂安的手,那只手如铁钳般使瞿榕不能撼动分毫。“这是我家!你敢乱来我就叫我妈。”
“你叫,正好叫她来评评理。”管濂安轻车熟路的将瞿榕推进卧室,反手锁门。“我看你今天是软硬都不吃。”
管濂安把瞿榕摁在床上,瞿榕顺手掴向他。他等这一巴掌等很久了,瞿榕手劲儿那么大,他脸准得肿。到时候好给徐惠明看看。管濂安不由分说的吻向瞿榕,瞿榕很抗拒的扭头,只给管濂安吻到脸蛋儿。管濂安卷着舌头在瞿榕脸上嘬,一副生吞活剥的架势。瞿榕唔嗯着推他,他单手锁了瞿榕双手囚在头顶,瞿榕半张脸是红的,双眼怒火涨得瞳孔奇亮。管濂安连这样的瞿榕也要爱,爱到死去活来,爱到蚂蚁顺着心脏往牙床里钻,直钻得他心痒难耐牙齿发酸,猛地含住瞿榕嘴唇又嘬。
瞿榕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你混蛋……”瞿榕一张嘴,管濂安舌头就顶进来了,穷凶极恶的吻,瞿榕舌根登时麻了,眼睛潮湿一片。
“老婆,好老婆。”管濂安悍然地搂瞿榕窄腰,将人摽向自己。“乖乖,心肝儿,别闹了。你甩得掉我,嗯?你给一巴掌我自个儿都去找甜枣了,你说的哪句话我没听?你要我办的哪件事我没办到?闹个脾气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你想得美。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我爱你。你听话,我爱你一辈子。”
瞿榕眼前一花,想说谁要你这样的一辈子,管濂安已经啃上他脖子了。他像条鱼那样在管濂安怀里扑腾,管濂安大腿压在他腿间,他简直如临砧板。
“听不听话?”管濂安将瞿榕腰又紧了紧,瞿榕被抵到直想往后缩。“你跟羊角蜜似的,甜到流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