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检查 ...

  •   管濂安伸出手掌,给瞿榕看,“五根手指都不一样长,人还能有满分的?再说了,我要是个哑巴,你得哭成啥样。”

      瞿榕笑着说管濂安,美得你,谁为你哭。管濂安挑眉,很笃定的说你。有一年管濂安盲肠炎,瞿榕都心疼哭了。从那时候起,管濂安就觉得世界上没人比瞿榕更爱他了,他爸妈不算,给了生命的跟相互扶持着走一路的是两种性质。

      瞿榕温声道:“如果要你给十年前的自己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管濂安想也不想道:“当然是别拿乔了。那会儿子拿乔害我这辈子少睡你三个月,谁赔我啊。”

      瞿榕听罢脸都要黑了,管濂安就会冲他说这种话,不知道是老夫老妻浪漫不起来了,还是他对管濂安来说就是为了满足欲/望的。“那我就要跟自己说,离你远一点。”

      “你远的了吗?”管濂安捏瞿榕后颈,半是亲昵半是威胁的,说:“你都冠我管濂安的姓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能远到哪去。”

      瞿榕说管濂安是自大狂,管濂安说我本来就大。瞿榕气到不想理他,天天不是车轱辘话就是没羞没躁的,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刚说完这样的话,晚上瞿榕就做起了梦,他梦到自己回到十年前,在厦门,他第一次遇见管濂安。尚且青涩的管濂安戴白色的头戴式耳机,一身拉夫劳伦,在长夏的溽热中有股干爽的气息。那时瞿榕看管濂安一眼,就有种觉醒身上第二性的悸动。

      他认为人身上都是有第二性的,在某个特殊时刻才会复苏。尤其是像他这样特殊的构造,在总人口中占比不到2%,也许他一生也遇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了。瞿榕外表并没有任何女性特征,甚至他在同龄人当中的大骨架,都让他看上去格外的挺拔俊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藏着什么。

      他遮遮掩掩了十九年的东西,在遇见管濂安以后就冒头了。

      他开始留意管濂安,管濂安有那么多不同样式的耳机,每天穿的衣服也不一样,鞋子雪白干净,与一众男生格格不入。

      黄宽告诉瞿榕,管濂安是系草来的,很高冷,但为人大方,山东人,还是挺豪爽的。瞿榕也就是想想,还真能去认识管濂安不成吗?他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有就有,没有就算了。就算搞同性恋,管濂安也不会是他的首选,那种人无论是硬件还是软性条件,都离瞿榕太远了。

      他们之间的交集源自于瞿榕掉的那本书,瞿榕在梦里想一定要把书收好,不要掉了,掉了就要被人捡去,这一捡一辈子就搭进去了。

      无论瞿榕如何阻止,他还是掉了那本专业课的书籍,被管濂安捡去。瞿榕联系管濂安取书,他主动加了管濂安的企鹅号,管濂安甚至没有通过。两人是在公共群发起的对话。

      瞿榕拿书那天,管濂安穿着一身运动服,青春洋溢,瞿榕忍不住多看两眼。管濂安冷淡的视线投过来,瞿榕像生物链底端的弱势群体,小心的低着头,试探性的开口邀请:“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抱歉,我没有时间。”

      瞿榕听着那好听的声音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但又能怎么样呢?错过这个机会,他也就不想下次了。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偏偏黄宽总在瞿榕耳边讲管濂安,像管濂安这号人才能成为众人口中的谈资,亦作无聊的饭后消遣,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男生跟男生也要比的,比样貌,比受欢迎程度,比父母,比大小,比上比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能找出一条不如自己的。

      瞿榕看待管濂安总归是不一样的,人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力,上个世纪,朱光潜的美学著作《谈美》一经问世,就被排队抢购一空。开始人们以为这是一部讨论如何变美的著作,直到看到美学的晦涩,不由得大失所望。自古如此。

      他仍会关注管濂安,哪怕管濂安淡漠的视线在人群当中游离,不经意的划过他,也不会在他身上做过多停留。瞿榕对管濂安来说是那样的普通,那样的不起眼。

      一直到黄宽叫瞿榕去参加社团聚餐,瞿榕知道管濂安会去,他才去的。否则聚餐对瞿榕是毫无吸引力的。

      瞿榕随着黄宽落座,等到快开席管濂安都没来,他觉得管濂安也许不会来了吧,管濂安才像个主角一样姗姗来迟。席间瞿榕悄悄打量管濂安,有两回,管濂安撞上瞿榕视线,瞿榕脸红的像匹布,在闭塞的空间里缺氧一样烧起来。管濂安似笑非笑,扭头跟身旁的人聊天,瞿榕松了口气,一紧张就喝了好多水,忍不住去上厕所。

      这么多年,瞿榕上男厕都是进隔间的,他怕被人发现,他的怪异。

      黄宽社团聚餐选在一家苍蝇馆子,卫生间设施简陋,两个隔间,一个堆放了杂物,还有一个门锁坏了。瞿榕只好进锁扣不上的那一间,想着很快就好了,他用手拉一下门就是了。

      管濂安进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水声,卫生间光线昏暗,只有开到顶端的小小一扇窗,闭合着,像团雾笼在窗口。洗手台放着一盒香柠檬味道的固体空气清新剂。在这般吊诡的环境中,他敏锐的捕捉到卫生纸被拽裂的细微声响。

      水声才刚停。

      管濂安长身玉立,毫不客气的拉开门,瞿榕哪想到会有人粗鲁的问也不问就开门,猛一下,他拽的指甲都要劈叉了也没拦住。这就是门向外拉的坏处,如果是往里推的就好了……

      如果是……
      往里推的……
      就好了……

      瞿榕蹲着,一脸错愕的看向门外的管濂安,他忘记了呼吸,忘记心在跳,忘记这世界上的一切。风凉凉的吹在下面,瞿榕大脑一片空白,管濂安探究的视线刺过来,像根针,在瞿榕身上引了一条线。瞿榕被这条线束出不自然的神情,慌里慌张的起身,这些都难逃管濂安的法眼。

      他会怎么看他呢?会说他是怪物吗?会把他曝在网上,说他是变态吗?

      瞿榕恢复心跳节拍,甚至有些加速,他慌张的按下冲水键,在骤响的音量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对管濂安说了句:“让一让。”

      管濂安形同一堵墙,挡住瞿榕的出路。瞿榕怔了下,想要推开管濂安,反被管濂安一个迈步堵回隔间。管濂安高大的身形将瞿榕罩住,这实在不是谈话的场所,瞿榕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希冀管濂安什么也没看到。

      他抬起头,惊慌的眼神暴露了他的不知所措,管濂安竟出奇的温和,叫瞿榕的名字,说:“小榕,可以这样叫你吗?”

      瞿榕心脏涨发的厉害,好感的对象正温柔的叫他的名字,他飘飘然的点头,潮湿的眼睛像一头鹿,也许像一只羊,随便他是什么,他被身为猎手的管濂安捕获了。

      “怎么蹲着小解?”管濂安问的甚是关切,他此时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像换了个人似的。瞿榕根本无暇思考,无论是管濂安的问题,还是管濂安这个人。

      他低着头,管濂安抬起他的下巴,他的顺从宛如一只刚出生的小牛,毫无立足的能力。那双大眼睛快要扑烁起泪光。管濂安突然笑了,说:“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关心你。”

      瞿榕说不出一个字,管濂安蓦地将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缓声说着:“我检查一下,刚才有没有看错,好吗。”

      瞿榕从睡梦当中惊醒,管濂安正抱着他,很快跟着醒来,迷蒙的拍拍瞿榕,就像梦里那样,嗓子沙哑的问:“怎么了老婆,做噩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