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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干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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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祢清当真来把庞培云和两个孩子带走了,瞿榕看了眼Emma,她怯生生的跟在庞培云身后,瞿榕真想跟管濂安说他也回去算了。忽然之间,梁祢清把Emma抱了起来,Emma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瞿榕。她跟他有分离超过两天的吗?瞿榕印象当中是没有,好在她不哭,否则瞿榕心真要碎了。
管濂安说瞿榕没赶上济南最好的秋天,现在秋天已经短的不像样子了,苦春秋短,苦夏冬长。
白天,管濂安上班,瞿榕就自己走在街上。秋风刮在他的后颈,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感受不到空气当中的水分,只有肌肤表层在暗暗发紧。这样漫无目的的度过一个上午,晌午管濂安就会过来跟他一起吃饭。
管濂安带瞿榕吃把子肉,他问瞿榕知不知道把子肉怎么做,瞿榕想吃个饭你还考我来了,琢磨了一会儿说:“五花肉焯水,然后煎炒,再炖吧。”
管濂安笑了笑,说:“我以前看过一道食谱,说做把子肉取硬骨肉十斤,老抽,葱姜盐冰糖五香料适量,准备这些就够了。至于做法嘛,先剃净肋条,镊子拔毛,将肉切成长一寸半,宽一寸二分,厚四分的形状,然后用蒲草捆。先焯水,撇浮沫,再加入调料,用文火炖两个小时。”
瞿榕突然想起来问管濂安的酒楼,他一直以为管濂安的酒楼开在新加坡,今天问了才知道顺德也有。他未免太不过问管濂安的事业了。管濂安也不在意,瞿榕只要当好老板娘就行了。
“下午回去睡觉吗?”管濂安问。
瞿榕点点头,他吃饱饭就要睡,管濂安说那我也要一起,瞿榕嗔了管濂安一眼,说:“你是正儿八经睡觉,还是另有企图?”
管濂安但笑不语。瞿榕坐上管濂安的车,照管濂安这个出勤时间,下午没到三点应该见不着他。瞿榕说刚吃饱饭,哪能剧烈运动,管濂安搂着瞿榕给揉肚子,手往衣服里面跑,颈侧抚上来的呼吸都是一股冰薄荷味儿。这个漱口水甚至有点甜。
瞿榕汗毛倒竖,隔着衣服抓管濂安的手,抓到那匀长手指,衣物像是生出来的蹼,他们都变成了蛙。抱.对似的。
瞿榕叫了声管濂安的名字,管濂安问怎么了,紧闭的窗帘让室内黯淡无光,灯揿灭了,昏天黑地的。瞿榕又不说话了,管濂安的气息愈渐浓烈,雾一样的笼下来,让他看不清眼前,也感知不到身后。
他讨厌酒店的被褥,永远都传达出一种湿甸甸的滋味,让他想起回南天晾衣绳上阴干的衣物。体温于是变成了一把火,烧走了潮湿。
他无法想象没有管濂安的日子,管濂安的手指穿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他的喉咙口变得异常黏腻。管濂安这三个字应该是他心头的刺青才对,怎么洗,洗掉就要痛彻心扉了。
瞿榕侧脸贴着床单,眼角泛起泪光。
管濂安走那会儿瞿榕根本不知道,他睡熟了,管濂安又含了含他被吻得肿胀的嘴唇,这才离开。
瞿榕一觉睡到了下午,管濂安回来把他唤醒,瞿榕软着骨头,浑身冒热乎气儿,管濂安兀自钻进他怀里,真真是温香软玉。瞿榕打了个哆嗦,推管濂安没推开。“晚饭在酒店解决吧。”瞿榕哑着嗓子,管濂安从床头给他拿水喝。
“给你妈打视频,我要看看孩子。”
管濂安打了视频过去,庞培云很快接了,瞿榕看到她怀里的William,这个孩子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没个响。瞿榕小声在管濂安背后说Emma,怕庞培云听见还是怎么着,声如蚊呐。管濂安就问庞培云说老大呢?庞培云镜头一转,梁祢清正在陪Emma玩儿。梁祢清没孩子,头两年刚离婚,一个人自由自在,庞培云说了他几回,他都打哈哈过去。
Emma玩的开心,瞿榕松了口气,她看到手机里的瞿榕和管濂安,大声的叫着:“爸爸!Daddy!”
“Emma听话。”瞿榕真想摸摸她的小脑袋,她凑上来,摄影头快要框不下她的脸,这样的角度让她看上去古灵精怪,她说:“爸爸,Emma想。”
是Emma想爸爸。瞿榕默默纠正她的语序。又聊了会儿,管濂安挂断视频,瞿榕软绵绵的靠在他肩膀上,说:“管濂安,我们不要漂泊了吧。”
管濂安一怔,瞿榕的语气轻飘飘的,“可是北方天干物燥,我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