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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南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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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濂安不再联系瞿榕,瞿榕每天在家跟Emma待在一起,她在乡下真是野了不少,粉色的裙子上总是有脏污,甚至破了洞。瞿榕说:“宝宝你是丐帮帮主吗?”
Emma似懂非懂,歪着脑袋跟瞿榕说:“我是!我是!”
她现在还会赖着要瞿榕抱她,她才多重,瞿榕老觉得她是头胎,她两岁前自己抱的少,亏欠了她,因此她要什么瞿榕都肯依。她也就格外缠瞿榕,瞿榕对她最好啦。她有时候也会去找奶奶玩儿,但奶奶只抱弟弟,对她只有一个字,就是去。
“爸爸,Daddy。”Emma想管濂安。
瞿榕避而不答,他道:“爸爸带你荡秋千好不好?”
等瞿榕带Emma上楼,庞培云把他叫住,说:“小威要接种疫苗啦呀,安安怎么还不回来?”
瞿榕一面腹诽管濂安这么大年纪了她还叫安安,一面道:“我带他去社区打就好了。”
“行是行,你还在闹脾气呢?安安现在都不回家了。”
瞿榕:“您可别这么讲,我妈没教过我到别人家跟主人置气的。他不回家是他的事,赖不着别人。”
庞培云哎一声,她埋怨管濂安,心道一开始就知道瞿榕不是省油的灯了,也不知道给管濂安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跟他在一起。她道:“他毕了业就没回过家,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又被你克走。”
瞿榕微笑道:“他克我还差不多,您也别胳膊肘往里拐的太过,您儿子什么样想必您比我清楚。您要觉得我不该在这个家里待了,就让管濂安把身份证还给我,别耽误我买机票带两个孩子回广州。”
庞培云不说话了,她的孙儿,凭什么要叫瞿榕带走。
瞿榕想着打蛇打七寸,他算是看明白庞培云了,他还是那个观点,女人当了妈跟婆婆,就会觉醒身上的第二性。
他抽空带William去打疫苗,孩子太小,只能让庞培云抱着。Emma吵着也要跟,瞿榕就驱车带着这老老少少的。到了社区,瞿榕跟庞培云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看似一家人,实则谁跟谁都不熟。瞿榕牵着Emma,她看见针头扎进弟弟胳膊里,一直都很安静的弟弟终于哭了出来。他的声音真是让人感到陌生。
“爸爸,弟弟响了!”Emma大声。
瞿榕揉了揉Emma的脑袋,她趴在瞿榕的肩膀,不去看弟弟打针的画面。
庞培云给管濂安发消息,说今天带William去打了疫苗。管濂安只回了一个嗯。庞培云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管濂安:他让你问的?
庞培云:谁?
管濂安又隐身了,庞培云后知后觉,管濂安说瞿榕啊。干什么,她又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传声筒,什么问不问的。连自己媳妇儿都拿不下。庞培云又看了眼怀里的William,不再郁结。
整整半个月,管濂安都没有音信,瞿榕倒沉得住气,他的日子过得舒坦了不少。人只要跟自己过得去,世界就不会跟你过不去。
周五的晚上,瞿榕下楼拿手机充电器,冷不丁看到回来的管濂安。管濂安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没了往常的精气神儿,很是疲惫。他望着瞿榕,瞿榕居高临下的冲他点了点头,也就上去了。Emma小狗一样围着管濂安的腿转,管濂安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真热情,比她妈热情多了。
管濂安在楼下坐了快两个小时,瞿榕也不见露头。真当他不存在。管濂安那股邪火又冒上来,第三天他就想跟瞿榕理论理论了,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
Emma被管濂安哄睡着了,管濂安把她抱进房里,顺路拐去卧室,瞿榕正在看手机,瞥到他进来,手机也没放下。管濂安越来越觉得瞿榕不重视他,他也不想再装作无事发生的去跟瞿榕示好。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管濂安问。
瞿榕慢悠悠的抬眼,说:“有,帮我倒杯水。”
管濂安敛眸,低气压道:“还有呢?”
“谢谢。”
管濂安气也生了,水也倒了,瞿榕润了润嗓子,就是不说主动开口。管濂安终于忍无可忍的拿下瞿榕的手机,瞿榕正在玩你画我猜的游戏。他宁可玩这种弱智游戏,管濂安想,都不肯理我。
“怎么了?”瞿榕问。
管濂安发觉他这趟回来瞿榕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还要当我不存在到什么时候?”
“是我当你不存在?”瞿榕温吞道,“难道不是你当我不存在吗,我不是一直在这个家里,你让我来,我也来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管濂安扯掉领带,松了松领口,他快被瞿榕折磨疯了。
瞿榕:“那我不知道。”
“你……”管濂安吃瘪,他抓起先前丢在床上的领带,亟欲转身离开,瞿榕手指突然勾上那条领带,说了句:“等等。”
管濂安斜睨着瞿榕,瞿榕道:“坐下。”
管濂安不为所动,瞿榕淡道:“还要我说第二遍?”管濂安坐了下来,瞿榕并没有立刻开口,他们之间涌动着不同寻常的沉默。瞿榕看着暖黄灯光下的管濂安,他看上去像清减了,很不会照顾自己,不知道以后万一他们真分开了,管濂安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的身份证你放哪了?”瞿榕问。
管濂安一听是要身份证的,当即明了,瞿榕这是要走。他们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管濂安丧失掉全部理智,他不能跟瞿榕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恐怕他的破坏欲暴涨。瞿榕拉住他的手重复道:“话还没讲完,你不用急着离开。”
“我哪儿有你急。”管濂安冷声,“怕是你新工作也找好了,新老公也找好了吧。”
“你怎么知道?”
管濂安闻言怒不可遏,额角爆着一根紫色的筋,他想他一定是面目狰狞。爱怎么会让人面目狰狞呢?只有恨才会。可是他怎么会恨瞿榕。他像进了死胡同,无论怎样都走不出去,于是他开始冲撞起来,四面墙,每一面都成了他的南墙。
瞿榕抬手摸管濂安的额角,管濂安注视着瞿榕,两潭深渊似的眸子要将瞿榕给吞噬进去。瞿榕定定神,几乎是自投罗网的搂住管濂安的脖子,亲吻住那双因为怒意而生硬的嘴唇。很快,管濂安反客为主,连日来的煎熬迫使他恶狠狠地,贪婪地,要将瞿榕揉碎了,拆吃入腹。
瞿榕都被管濂安弄疼了,他绵软道:“管濂安,以后你再说那种话,我就全部应下来。你说我找别人也好,说我不爱你也好,你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要还想给自己找气受,你就这样。”
“你就想气我。”
瞿榕手指穿梭在管濂安发间,他说:“我闲的。”
管濂安粗鲁的脱掉瞿榕的衣服,他用那条领带绑瞿榕的手,瞿榕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的领带。管濂安发出一声微喟,勇猛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