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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关于意义日的新生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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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没抽到一等奖。”
易意看着手里写着“安慰奖”的票，叹了口气。
孟泊聿抽过他手里的纸条：“想要车啊？”
易意：“也还好吧，没有很想。”
年会场面极其热闹，中了头奖的同事在台上一边拿着奖票四处展示，一边大声嚷嚷着：“今年能开上奔驰了！”
抽到了次奖的同事也在欢天喜地地淘汰旧手机，换上最新款的水果机。
人群或是激动亢奋、或是充满羡慕的声音萦绕在场地里。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着，忽视着喧嚣混乱的场面，互相依靠着说小话。
“考个驾照吧。”孟泊聿突然说。
“啊？我吗，有必要吗……？”
易意其实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考一张驾照得花至少两三千，对曾经的他来说这笔钱完全有更重要的用途。
即使是现在，他也觉得意外。
可能是因为打心底就没把“驾照”纳入人生计划，毕竟有了驾照还得买车呢。
孟泊聿：“怎么没必要了？你想不想开车？”
易意：“我没想好……”
孟泊聿：“给你个机会重新想。”
易意：“……想。”
孟泊聿满意地点点头，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等你驾照下来了，我也给你买辆奔驰。”
气流刮过耳畔，痒痒的、热热的，易意缩了缩脖子，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他：“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哦，原来给我老婆买点小礼物的心意也要被无情拒绝啊。”
孟泊聿的脸拉下来，看起来相当不爽。
易意：“倒也不是，只是……”
“你好无情。你拒绝了我的心意，还要狡辩？”
孟泊聿看起来像被伤透了心一样瞪大眼睛。
易意：“我……”
易意：“我要，我就要你给我买奔驰！”
孟泊聿定定地盯了他一会。
易意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害臊：“怎、怎么了……反悔不想买了？也行吧……”
“不是，”孟泊聿突然起身，左右四下人群都还沉浸在激动疯狂的情绪中，一把抄起他的腰，像贼一样把人偷离现场，“老公现在就带你提车去。”
孟泊聿把人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习惯性地从储物格里拿出零食投喂他。一边准备打开手机拨电话。
“等等，”易意按住他的手，“你真要现在给4S店打电话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
“大晚上的你可别折腾人家了，等我拿到驾照再说嘛。”易意瞟他一眼，咔擦咔擦嚼着薯片，“而且我觉得我的方向感好像不是太好呢。”
孟泊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自然地一下一下点着。
“好吧，你说得对，听你的。”
易意点点头，拆开了另一袋薯片：“就是嘛……这个味道的好好吃。”
易意吃东西有一个习惯，他总喜欢把最好的留到最后吃。
一包薯片份量就那么点，难免有碎的。
于是他喜欢把残缺不全的先吃完，留下最大最圆的一口吞一片，吃完还喜欢舔舔手指。
孟泊聿突然俯身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薯片放进了自己嘴里，末了，还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啊……”易意呆愣了一下，“我的薯片……”
孟泊聿看着他，意味深长：“味道是不错。”
“这是最后一包了！你怎么还抢我的。”
他气愤又委屈地抻了抻薯片袋子，把碎片集中到一个角里，再仰头一倒。
“还挺护食。”孟泊聿发动汽车，“行，现在先去买薯片，先买刚需后买车。”
——
易意其实经常逛商场。
商场多亮堂啊，从装潢到设计再到标价，无不写着“贵”。
连商场的QQ糖都比外面贵两毛。
但是商场也有个好处，可以只逛不买。于是他心安理得地从来不在商场消费，经常挑个闲暇时间，像逛博物馆一样逛商场。
博物院要门票，商场是免费的。
临近过年，商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孟泊聿和易意就像其他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压马路。
春节期间的情侣往往最爱逛珠宝店。
易意随着人流，不知不觉牵着孟泊聿晃悠进店。
店面宽敞、亮堂，但由于人多，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人挤人。
易意有点心不在焉地牵着，另一边把注意力都放在首饰柜上。
他边缓慢踱步，边上下左右探着身子，好奇地透过柜台前那些人的缝隙，去打量每个柜子里都摆了些什么饰品。
金银珠宝在展示柜里闪闪发光，易意也叫不出它们专业的名字，一律统称为黄金、白银、钻石。
“喜欢哪个？”
“嗯？你要给我买吗？”
“对啊，喜欢哪个买哪个，喜欢的全都买也行。”
易意抬头看他，发现孟泊聿一脸认真，完全不像顺着他的话开玩笑的样子。
眼尖耳尖的柜姐适时赶到。
她一身职业装，不动声色上下扫了一遍两人，笑容得体又灿烂，热情有礼地打招呼：“欢迎光临，这边是我们店的镇店款。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为您试戴哦！柜台的展示灯光偏暖，实物上手会更好看。”
在开口答复柜姐前，易意微微低头，假装咳嗽握拳轻轻抵了一下嘴。片刻之间，趁着掩护，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柜台，里面摆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鸽子蛋。
开头一个3，那后面，几个零来着……？
六个、七个……
没太看清，他就有些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这也太贵了！多看一眼都感觉在抢钱。
孟泊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易意急忙抢在他前面开口：“我们再看看、再看看，不着急！等会有什么需要一定叫你。”
孟泊聿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
柜姐了然，礼貌地离开，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瞥。
易意回头看她时，正好两人眼神对上。柜姐回了他一个职业微笑，他回了柜姐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背过身，易意揪了揪孟泊聿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易意悄悄地和他咬耳朵：“我没有喜欢的，咱们走吧。”
硬要说的话，还是比较喜欢超市区的旺旺大礼包。
咱们走吧！再不走要尴尬死了！
说话的气息软软的、热热的，扫得他的耳边又酥又痒。
孟泊聿侧目看他一眼，又笑了。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好，没有喜欢的就算了，不买。我们走，带你去买年货零嘴。”
说完，牵着人，在柜姐期待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
商场里有一家肯德基。
孟泊聿一只手提满了各种零食，另一只手和易意牵着。
嘴馋的欲望被满足，易意整个人脚步明显轻快很多，一直走在孟泊聿的前面，把两人的手臂都拉得直直的。
突然易意停下脚步：“肯德基还卖炸鸡吗？”
孟泊聿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啊？”易意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指了指店门口印满了各种炸鸡的广告，“我记得肯德基不是卖番茄酱的吗？”
孟泊聿：“……”
孟泊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揽过他，脚步掉了个方向，带着人拐进了肯德基的大门。
肯德基里人很多，尤其是现在放假了，基本上是家长带着孩子来吃。
不可避免地要排队。
两人好容易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孟泊聿打开手机菜单推给他，让易意想吃什么自己点。
菜单栏琳琅满目，更别说新年期间还推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新品。易意挠了挠头，似乎看起来有些纠结和为难。
“东西好多呀，应该点什么呢……”
“要是不知道点什么，那就什么都点。”
孟泊聿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直接把手机拿过来，下了一个全家桶。
一个足够一家六口人吃完还能剩点打包走的全家桶。
当他端着满满当当的托盘回来，易意有些瞠目结舌：“这是不是太多了？”
“吃不完打包走。”
油香的炸鸡、酥脆的薯条，还有玉米杯蛋挞土豆泥等等，在这个有些过分小的双人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放都放不下。
易意盯着满桌子的食物有点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泊聿不得不把在超市买的一大堆零食放在脚边。
当一块炸鸡被递到嘴边，易意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才幡然醒悟似的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呢？”
“我……我在……”他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停地落在孟泊聿的身上，但是没有和他对视，“我在想，你的衣服皱了。”
孟泊聿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整齐的西装有一点点皱，不知道还从哪沾了几滴番茄酱，好在是黑西装，不太明显。可能是刚才取餐人太多再加上端的食物太多，挤成这样的。
他拿纸巾随手擦了擦，说：“没关系，衣服上的伤疤是男人胜利的勋章——好吃吗？”
易意忍不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没有伸手接实物，直接就这孟泊聿的手把炸鸡吃完了。
“原来肯德基不是番茄酱专卖店啊。”
“嗯，番茄酱只是个配料。”孟泊聿撕开酱料，挤进餐盒里，把薯条倒出来，捏起两根，在番茄酱里打个转，沾满欲滴不滴的酱料，递到人的嘴边，“试试看，沾上配料更好吃。”
入口是熟悉的酸甜味，孟泊聿说得没错，沾上配料确实更好吃。
肯德基的环境其实不怎么样，归根结底是小孩太多了。因排队太久还有货品短缺，孩童刺耳的叫声充满整个餐厅。
这又让易意想到了他那个爱闹的弟弟。
印象里，小时候弟弟经常和姑姑姑父去肯德基，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一包番茄酱回来给他，说是特意给他打包回来的，还挺贵的。
易意咬开一个小口子，小心地吮吸着番茄酱。说实话，空口吃着，味道算不上很好，但这是专卖店里特意带回来的，应该珍惜。
他应当心怀感激。
……
他应该心怀感激？
其实番茄酱是不要钱的，只要买套餐，就会送，和服务员说一声，还能多拿几包。
易意扯了扯嘴角，他不想在孟泊聿面前表现得那么不开心。
“肯德基于1987年来到华夏内地，在北京……现在门店突破8000家……作为烹鸡专家的肯德基，当家产品自然以鸡肉为主打。”
孟泊聿突然地举起手机，一本正经地宣读起来，仿佛宣读的不是肯德基公开情报，而是商业机密一样。
易意：“？”
易意：“你在干嘛。”
“我在告诉你，肯德基不是卖番茄酱的。”
他低下头：“嗯……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每次想起肯德基，都可以用今天的记忆覆盖过去。”他抬了抬胳膊，指指自己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毕竟，血的教训还在这呢——虽然这是番茄酱。”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每次想起肯德基，都一定要想起我……我这件西装。”
易意又感动又好笑，市侩的场面、略显凌乱的英俊男人，让他心里的小鹿跳得像要撞死了。
后面吃了什么、逛了什么，他有点忘了，只记得那天回家之后，又和孟泊聿胡闹了一整晚，他意外地很主动。
——
第二天一大早。
易意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昨晚折腾得太凶，他感觉现在还有点腰酸腿疼。
下意识一摸，抓了个空，他略带不满地皱了皱眉。
被子还有余温，应该是刚起来没多久。
他费劲地睁开眼，看着在镜子前打领带的男人：“……怎么起那么早。”
声音黏黏糊糊的，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那个背影一僵：“嗯，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都放假了……处理什么呀，不能年后再说吗……”
易意扑腾了两下被子，揉着眼睛慢慢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孟泊聿揉了揉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把哈欠连天的人埋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很快就回来，我保证，再睡会宝贝，现在太早了。”
重新回到温暖的被窝，瞌睡虫一下子爬了上来。
他艰难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那你……嗯……要快点回来。”
“会的。”孟泊聿俯身，在易意的额头上、脸颊上啄吻了几下，才不舍地离开了。
——
易意其实一直有点起床困难症。
即使是起床了、醒了，也要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瘫着，然后再醒一遍。
等他完全醒人完毕，打开手机，发现孟泊聿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现在回家了老婆。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楼下了。
他一边嘴里叼着面包，一边给自己披上外套，关门，下楼等人回家。
孟泊聿的车停在楼下。
今年过的是个晚年，现在已经过了立春了，天气不错，积雪化了不少，露出雪下躲藏了整个冬天的生机。
孟泊聿正从车里往外拿什么东西，一回头，正好与刚出门的易意对视上。
“怎么不在家等我？外面冷。”
他面上有些薄红，易意看见他动了动，似乎想挡住身后的东西。
可惜他身后那束花实在是过于庞大，直径目测超过一米，再怎么挡，总有鲜艳的花瓣尖尖从两边冒出来。
易意还没有开口说话，突然两声清脆的小狗叫声响起。
“汪汪。”
一只雪球一样的小博美从车上滚了下来，踢踢踏踏地跑到易意脚边，着急又热情地转圈，还扒上他的裤腿呜呜地叫。
“这、这是……”
易意的眼睛倏地睁大了，这只热情的萌物一下子戳在他的心巴上，可爱到自己有种把它抱起来狠狠啃一口的冲动。
孟泊聿尴尬地笑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他把一大捧花塞到易意的怀里：“老婆，情、情人节快乐。”
易意抱着花，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不跳了，因为心里的小鹿已经撞死了。
“你也是，情人节快乐。”
两个人你侬我侬，小狗感觉自己被冷落了，非常不满地咬着孟泊聿的裤腿。
孟泊聿提起小狗，抱着它的两只小爪子，和自己的脸贴在一起。
他略带紧张地对易意说：“宝宝，还有……意义日快乐。这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以后就是我们俩的孩子，你、你喜欢吗？”
他指了指自己：“叫爸爸。”
“汪汪！”
他又把小狗提溜到易意面前，指了指他：“叫妈妈。”
“汪汪！”
孟泊聿满意地点点头，期待地望向易意：“你看，它答应了，你呢，你答应吗？”
易意看着这父子俩的星星眼：“……”
他把花给孟泊聿拿着，自己把小狗接了过去，指指自己：“叫爸爸。”
“汪汪！”
又指了指孟泊聿：“叫妈妈。”
“汪汪！”
易意：“你看，它也答应了，你呢，你答应吗？”
孟泊聿：“……”
孟泊聿：“你这笨狗。”
“汪汪！”
孟泊聿满脸黑线，猝不及防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谢谢你，我很喜欢。”
孟泊聿顿了片刻，立马低头去回吻他，轻啄着他柔软的唇瓣，甜甜的、香香的。
小狗被他们俩托在中间，歪头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疑惑这两人在干什么。
孟泊聿掏了掏巨大花束，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里面粉钻的火彩差点没把易意闪瞎。
“这是？那天店里的鸽子蛋？”
“嗯。喜欢吗？”
他取下钻石项链，小心地绕过易意的脖颈，系上。
现在，孟泊聿成了那个差点被火彩闪瞎的人。
易意大脑宕机，正在回忆鸽子蛋的价格。
“你居然买了它！”
“你多看了一眼，我觉得你喜欢，就买了。”
易意目瞪口呆：“你……你真是。”
他突然无话可说，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哽咽。
“别哭啊，怎么哭了，傻老婆。”
孟泊聿揉他红红的脸，揉得人声音含糊不清，他别开脸：“我那是心疼钱！”
“不心疼钱了好不好？开心一点嘛，这点小钱老公很快就赚回来了。”
他搂着易意回家，路过楼下花坛时，一抹熟悉的绿色映入眼帘。
“嗯？老婆你看那个，是不是有点眼熟。”
“什么？”
易意本来还有点想哭，这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眼泪也不掉了。
“好像是，这不是咱们家阳台上的多肉吗？怎么长在这里了？”
孟泊聿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像是那天他在阳台上和母亲通话，确认和易意的关系时，不小心把肉芽弄掉下来的。
“等等，老婆，你这多肉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我想想……好像，好像是叫不死鸟？”
两个人面面相觑，脚底抹油开溜。
——
回到家，安置好小狗和巨大花束，易意才有时间把项链摘下来好好看看。
他左右晃动着链条，看粉钻在各个角度熠熠生辉，脸上透露出短暂的空白。
“老婆，”孟泊聿突然贴过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个吗？”
“为什么？因为我多看了一眼。”
“不是。是你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我觉得心里很难受。”
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静到呼吸都清晰可闻，直到易意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孟泊聿才又轻轻开口：“你看什么东西都是这样，看一眼，又飞快地别开，然后再找机会偷偷地看……烫眼睛吗？”
说这句话时，他又对上了易意习惯性的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在餐厅是这样，在珠宝店是这样，在家也是这样。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好，可是我整个人都完完全全属于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敢看？”
易意开口，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梗塞，他看到了孟泊聿眼里的自己，倒影小小的，但满眼都是自己。
“我……”
孟泊聿突然很认真地说：“宝宝，易意，我爱你。”
易意扁着嘴巴，一直在掉眼泪，话都说不利索。孟泊聿也没有逼迫他一定要给出什么答复，把人搂着轻声哄哄，哄着哄着，看他好像有点哭累了，又把人带到床上抱着午休。
结果就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易意还没睡。
易意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吸溜吸溜的，小狗在卧室角落里窝着也一起睡着了。
他小心地下床，把小狗提起来放在自己和孟泊聿中间，仰着脖子，露出钻石项链，举起手机，把一家三口拍了进去。
其实他一直都很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什么所谓的“记录生活”，但是现在，突然就很想把这个画面永远珍藏。
易意找了个时间，把照片冲洗了出来。
照片里孟泊聿和小狗都睡得很沉，自己歪着脑袋靠在他们俩旁边，眼圈还红着，比了个剪刀手。
他提笔，在照片背后写上……
“第一个意义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