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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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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有吃的没啊，饿死我了。”宋意扬甩下自己的校服，一个飞身直接扑到了沙发上宋意扬妈妈好像听见了沙发的悲鸣。
宋意扬妈妈手里拿着一把瓜子，边磕便往宋意扬身上砸“小兔崽子，就不能轻点，一天天的就知道喊饿，也没见你脱力啊，咋了你下午没搁学校吃饭啊？”
甩甩脑袋，又扒拉了两下头顶的瓜子皮，宋意扬自觉的起身去拿扫帚：“吃了啊，那都消化完了，现在都几点了您也不看看。”
宋母撇撇嘴，看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倒也没再很挖苦他“还知道不早了，以前回家比兔子还快，自从考完试换了同桌就开始晚归，小狼崽子不安好心，也不知道哪家小姑娘这么可怜让你个龟儿子看上了。”
宋意扬急赤白脸，吵叫着：“妈，你别瞎说，人家很坚强很厉害的好吧，你儿子都不一定有人家厉害，我可怜还差不多。”
宋母懒得理这憨蛋，向厨房走去给傻孩子做饭。
收拾完瓜子皮耐不住性子的宋意扬跟着溜达到了厨房给宋母添乱，宋意扬这人烦起来真的很让人讨厌，宋母实在是不胜其扰，塞了根黄瓜给宋意扬“行了行了，堵堵嘴，一天天的，你就是这样子骚扰你那小同桌的？”
闻言宋意扬立马放下手里的黄瓜，连背都挺直了几分"妈，我很认真的问你啊，我这样子跟人相处真的会招人烦吗？”
上次问黎柚这个问题黎没回答，他其实挺在意这事的，都说女人了解女人，虽然拉不下面子问这种问题，但他实在是心痒痒。
宋母摇摇头，一下子有了深沉感：“这事谁能说得准呢，哈姆雷特那多，你问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那个啊。”
撇撇嘴失望的很，总说长辈说话都是对的，宋意扬原本还以为他这比他多二十几年生活经验的母亲能给出什么好回答呢，这下到好，对不对另说，压根说不出来更糟心好吧。
“不过”
宋意扬：？峰回路转，来吧他做好准备洗耳恭听了。
宋母:"你爸喜欢我这样子跟他相处。”
宋意扬·····“我不饿了，您这饭不用做了，我去啃黄瓜去。"
宋母满头黑线，直接暴鸣哨音：“那你不早说，龟儿子。”
啃着手里的黄瓜宋意扬觉得挺好的，清火，填饱了肚子宋意扬也乐意使点劲："吃狗粮吃饱了，还有我是龟儿子您是啥呀，龟妈妈。"
他说完闪身钻到自己的房间，格外迅速且知道自己说话讨打，也是不得不让人感慨，有自知之明的孩子不多了。
宋母自我安慰，大人有大量不跟傻孩子一般计较，看着锅里那做好来一半的饭，宋母，笑眯眯的走向卧室找宋夫去了。
躲过一劫的宋意扬啃着黄瓜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干干净净的书桌和床头的花瓶，用自己一米米大的小脑思考:自己惹人烦的可能性。
而另一边的黎柚刚刚洗漱完，接了杯热水坐在卧室－房间的飘窗上，看着街边的路灯，在无人知晓的同一时刻和无数忧愁的人一样流入了思考、回忆的河流。
这套房子是奶奶留下来的，老人家不喜欢铺张浪费，总带着节俭的想法大多东西都是能省就省装饰也格外简单，而属于黎柚的房间则大不相同，粉嫩的墙纸，柔软的床被，布置温馨的飘窗，每一处都能看出关于黎柚的痕迹，桌子上摆着的相框已经有些老旧，有些地方甚至掉了漆，但不甚清晰的照片仍旧透着干净的玻璃诉说着老人的样貌。
黎柚坐在飘窗上，背后是毛茸茸的靠枕，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像是要执拗的找到原因一样，她记起了小时候一次“玩闹”。
老人家总是有一套自己为人处事的经验，总能告诉孩子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有时候不一定能行得通，但那是他们当时最好的方式，也是他最好的经验之谈。
黎柚记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那天的冷和累。
小孩子的喜恶和爱恨都很简单，没有形成正确价值观的年纪分不清什么样的话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小小的石头和拳脚有多么恐怖，他们只知道这样子自己显得很厉害，至于真的是否如他们所想，可能在当时是这样子的吧。
而当时的黎柚没有给出太多反应，她只是静静的乖乖的就那样子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开始觉得害怕，看到他们开始觉得无趣，看到他们的胆怯。
黎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别人，也或许是她记不清了，站在上帝视角回忆过去带着木偶身上的丝线，她记得当时只是觉得有些累，身上有一部分伤还抓着自己的思维，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莫名就想到了奶奶，奶奶应该一会就来了，晚上回家就能休息了，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人。
作哄的人一会就散了，徒留下她在原地消化那些小身躯释放出的庞大恶意。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去，最后等到奶奶的时候她已经不疼了，奶奶牵着她的手跟往常一样回家，静悄悄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黎柚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一种无意识的躲避和自我保护，那种保护让她看起来像是冷血，其实只是有点淡漠而已，就像是自己会悄悄把自己的伤处理了不让奶奶看见。
而对于黎柚的这种状态宋意扬也是之后才发现。
四季的轮换总是悄悄摸摸又极为迅速，叶子落完学生就开始期待下雪，衣服穿的也厚重了起来，臃肿的感觉让人感觉到了行动不便。
黎柚手插在兜里，往兼职的书店走着，周六日的假期总有人会睡到日上三竿，但黎柚总是早起，并不总是因为兼职，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充实的生活伴随着内啡肽带来的乐趣，这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在提升，在向前。
推开店门，热气扑面而来，一瞬的舒适席卷全身，负责人的声音也带着暖意：“黎柚来了？一会喝杯热水暖暖身再去收银台吧。”
黎柚点点头，笑着向休息室走去。
步伐匆匆，满嘴的抱怨，宋意扬脑仁子疼的要命，今天天冷原本打算在被窝里卧到中午，谁知道他妈和他爸抽什么风，说是他俩要过二人世界，让他去外面当电灯泡，宋意扬气的吹胡子瞪眼：不是我搁房间睡觉还影响你俩了？
宋母说的理所应当，影响，就这样被撵出家门宋意扬那叫一个崩溃，吹风吹着吹着就抽风了，拳打脚踢给空气做了顿按摩，身上的跳蚤好像才跑走。
于是乎宋意扬就这样一边COS河豚一边想着先找一个暖和点的地方，最后向着奶茶店走去"一杯拿铁谢谢。”
“同学你好，我们店里最近做活动，第二杯半价，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宋意扬摇摇头，他喝不了，也没必要贪这个便宜，而且没人告诉他其实那杯奶茶他原本可以送出去的，就差一杯奶茶的时间而已。
找了个位置坐下，窗外人来人往，文化街的人放假时的人要比往常多，数字化的时代给了人们更便利的生活，就像是划开的河流，一边缓慢又平静，另一边的波涛少有人能窥探。
拿着手机，手指悬空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通讯录里的人名很多，但大家都很忙，宋意扬的手指没落下去，最后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向图书馆走去，他不是为了看书，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想要找个地方坐着，就像是在便利店黎柚和他在一起安安静静的样子，宋意扬其实总带着惶恐，因为黎柚身上恰到好处的疏离像是黎柚给自己套了一个不自知的透明玻璃罩，或许她自己并没有发觉，但宋意扬有一种近乎于神奇的直觉，不要试图触碰黎柚的那道屏障，不然后果不会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其实宋意扬也挺容易满足的，他喜欢看风景，也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这是人之常情，每个晚上的便利店外的星空总是清透一些，玻璃倒映着树叶。
一下一下的晃动，几乎与现在重合，眼前的桌子上放着刚刚找到的窄门，这是之前席子暖推荐给他们看的，外国的名著翻译成中文总是有点晦涩，但读进去之后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反正现在的宋意扬是一点也看不明白这离谱的剧情。
脑壳疼的要爆炸，实在是有些乏力了，他其实不聪明，在学习上基本没有什么天赋，哪怕是每次好好的完成作业，背下来知识点但心里就是不懂，整一个就是又乖又傻，属于让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典范。
而相比起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用书闷死寄几的宋意扬，黎柚或许要更发愁的更具体一点。
黎柚看着眼前的男生，比惊吓先涌上心头的是无奈和辛酸。
突然的晕倒给人带来的惊吓快不过本能伸出的手，刚从二楼员工休息室走出来，黎柚的面前就倒下来一个影子，赶忙叫人帮忙，和负责人一起把人搬进了休息室。
低血糖的存在好像格外平常，但一瞬的窒息和眼前的黑暗也确实难受，黎柚在负责人的帮助下给人喂了点糖，又在允许下坐下来照看病人，等人反过劲来。
“麻烦您了，我就是有点低血糖，早上出门没吃饭，谢谢。”男人真诚的感谢让黎柚松了口气，黎柚摇头说没事。
她疲于应对别人，能够选择的就是疏离和分寸感，明显的抗拒让男人明白了黎柚的态度，拿出手机的手停下：“真的很感谢，如果您还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一会就走。”
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黎柚再没有说一句话，最后两人一起走出休息室，向楼下走去，站的高的地方总要看的远一些，图书馆的视野通常比较开阔，站在二楼楼梯口基本能看到一楼的所有地方，安安静静读书的，抱着笔记本忙工作的，也是别样的风景，鬼使神差的转头，黎柚向靠窗近的位置看去，好像要找到什么人，但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莫名心悸的来源。
男人已经走远，图书馆的大门正对着二楼楼梯口，能够清楚的看到男人离去的背影，推门瞬间另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黎柚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怎么就感觉那个身影那么熟悉呢？但一阵心安，她轻轻吐了口气，可能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子吧。
该忙忙该干干，活还是要做得，一个一个借书的人登记过，黎柚也在掐着时间学习，一闪而过的特写镜头也不一定都带着深刻的含义，只是有时觉得有点意境。
而那一瞬的异常感觉没有人会放在心上，黎柚和宋意扬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又有多少次的擦肩而过。
至于风过时，他们最先在乎的是眼前和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