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山月有归期，星程共赴 婚礼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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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是她梦寐以求的中式婚礼。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喜欢那些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
是父亲告诉她的。
父亲说，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婚礼，每一道程序都有讲究。凤冠霞帔是明媒正娶，红盖头要等新郎来掀，拜天地是对姻缘的敬重，拜高堂是对父母的感恩，夫妻对拜是一生的承诺。
父亲说，以后我闺女出嫁，一定要风风光光的，穿最漂亮的嫁衣，办最正宗的婚礼。
后来父亲走了，那些少女时代的梦想，她以为早就忘了。
可当他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时，她脱口而出：“中式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筹备。
此刻，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大红嫁衣，金线绣着凤凰，凤冠垂下流苏，遮住了她的眉眼。
妈妈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却一直笑着。
“真好看。”妈妈说，“你父亲要是看到，肯定高兴坏了。”
她鼻子一酸，伸手握住妈妈的手。
“父亲以前总念叨，”妈妈说，“说我闺女出嫁那天，他要亲自把她交到新郎手里。”
妈妈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他要是还在，今天肯定站在这里，比我还能唠叨。”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走吧，别让他等急了。”妈妈拍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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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毯铺开，两边是亲朋好友。
她盖着红盖头，视线里只能看见脚下的路，和妈妈牵着她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可她知道，他在等她。
妈妈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时，握了很久很久。
她听见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安予，星妍就交给你了。”
他的手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妈，您放心。”
没有多余的承诺，就这三个字。
妈妈点点头，退到一旁。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向礼台。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他都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台下，顾奶奶坐在第一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顾父坐在旁边，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带着浅浅的笑。
她的闺蜜林晓、他的兄弟周扬，还有一群朋友，都在台下起哄。
一拜天地，她弯腰时，红盖头轻轻晃动。
二拜高堂，她听见妈妈在台下偷偷抹眼泪。
夫妻对拜，她和他面对面，隔着红盖头，她好像能看见他在笑。
礼成。
礼官高唱：“挑盖头——”
他接过秤杆，轻轻挑起她的红盖头。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穿着状元服，大红的袍子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柔。他看着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好看。”他说。
她脸红了，小声说：“你也不赖。”
台下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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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如果父亲在该多好。
他一定会站在妈妈旁边，亲自把她的手交给他。他一定会板着脸说“好好待我闺女”，然后偷偷抹眼泪。他一定会拉着顾安予喝两杯，然后跟他说一堆有的没的。
父亲一定会很喜欢他。
因为父亲教她的那些——什么是好的人品，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值得托付的人——顾安予全都做到了。
她眨了眨眼，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可他察觉了。
他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可还是没忍住，小声说：“父亲要是还在，肯定会非常喜欢哥哥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会的。”他在她耳边说，“最爱我们的人在天上，会看到的，会祝福我们。”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大红嫁衣的衣料柔软，他的怀抱温暖。
她知道，父亲真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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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官又道：“新人盟誓——”
满堂宾客安静下来。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沉稳，一字一句：
“陆星妍。”
“今日三拜成礼，你我结发为夫妻。”
“往后余生，无论贫富，无论顺逆，无论健康疾病——你是我妻，我是你夫。”
“风雨同舟，甘苦与共。生同衾，死同穴。”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她没有听过这样的誓言。
不是西式的“我愿意”，不是他平时说的“我养你”。
是中式婚约里，最重的那种——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她眼眶红了。
轮到她了。
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却坚定：
“顾安予。”
“今日我身着凤冠霞帔，嫁你为妻。”
“往后余生，我与你——食同席，寝同榻，忧同忧，乐同乐。”
“你困苦，我陪你。你荣耀，我敬你。你老去，我依然在你身边。”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此誓，天地共鉴，祖宗同证。”
台下有人偷偷抹眼泪。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再也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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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的时候，她穿着大红的嫁衣，跟在他身边，一桌一桌地敬。
林晓拉着她，偷偷说：“顾安予今天帅炸了。”
她笑了，看他正在和周扬他们喝酒，眉眼舒展，笑得像个孩子。
周扬起哄：“顾安予，新婚快乐！以后可得好好对我们星妍！”
他点头：“会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可她知道，那是他一辈子的承诺。
敬到顾奶奶那桌时，奶奶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星妍啊，”奶奶说，“安予这孩子，从小没妈，是我带大的。他话不多，但心里有数。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她点点头，蹲下来抱住奶奶：“奶奶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奶奶拍拍她的背，眼泪终于落下来。
顾父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星妍，这孩子我交给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她笑了，认真点头：“谢谢爸。”
顾父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也红了。
他转过身去，假装看别处。
可她看见，他在偷偷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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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结束后，一群朋友闹着要闹新房。
林晓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用红线吊着，让两人一起咬。她红着脸咬了一口，他低头咬的时候，趁机亲了她一下，惹得大家一阵起哄。
“顾安予你作弊！”周扬大喊。
他笑着看周扬：“婚礼上作弊，不算犯规吧？”
大家笑成一团。
后来又玩了几个小游戏，什么找婚鞋、猜唇印、喝交杯酒。她被逗得脸红了一晚上，他一直护在她身边，替她挡了好几次酒。
闹到深夜，朋友们终于散了。
临走时，林晓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新婚快乐，明天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她脸又红了，推了林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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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房间里红烛高照，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棂。桌上摆着合卺酒，还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她站在那儿，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累吗？”他在她耳边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了，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妍儿。”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比窗外的星星还亮。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他说。
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他说，“以后每一天，我都会让你笑。”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他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大红喜床上。
红烛的光影摇曳，映着两人的影子。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妍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知道。”她说，“我也是。”
那一夜，红烛燃尽，良宵圆满。
他把所有的克制和等待，都化作了温柔。
她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因为她知道，这辈子，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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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温柔又好看。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他。
“哥哥。”
“嗯？”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叫你哥哥的时候吗？”
他笑了：“记得。那天晚上聊到很晚，你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愣住了。”
她也笑了：“我当时想，完了，叫错了。”
“没有错。”他说。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
“因为从那一刻起，我知道，你开始信任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满满的。
她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日子，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依靠的日子。
可现在，她有了他。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哥哥。”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谢什么？”
她想了想，说：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
他笑了，把她圈进怀里。
“傻瓜，是谢谢你愿意让我把你放在心尖上。”
窗外星星闪烁，屋内的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一缕轻烟袅袅。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轻声说：
“哥哥，我今天特别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梦里的婚礼，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准备了这个。”
她愣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中式的？”
他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说梦话的时候。”
她脸红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那我还有什么梦话？”
他想了想，说：
“你说，以后要生个女儿，给她穿小旗袍。还说要带她去看星星，教她认北斗七星。”
她愣了，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在听。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我小时候，父亲就给我讲这些。他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有故事。”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慢慢说。
“他说凤冠霞帔是明媒正娶，红盖头要等新郎来掀。他说拜天地是对姻缘的敬重，拜高堂是对父母的感恩，夫妻对拜是一生的承诺。”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轻：
“他说，以后我闺女出嫁，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今天，我做到了。”她轻声说，“父亲看到了吗？”
他在她耳边说：
“看到了。”
“他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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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星星闪烁，屋内的灯光温暖。
他们紧紧相拥，在彼此的怀里，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
他们的爱情，始于一场跨越千里的遇见，历经了异地的思念和奔赴，终于在细水长流的陪伴中，走到了一起。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只有双向的奔赴，彼此的珍惜，和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平凡而真实，温暖而坚定，像山间的月光，温柔了岁月，像天上的星星，照亮了前路。
往后余生，他们一起，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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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山月有归期，星程共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