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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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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私下约定
十二月一到，气温就开始连续往下掉，风一吹就往教学楼的窗缝里钻，早读课还没开始十分钟，苏念就被冻得轻轻咳嗽了两声。他自己没当回事，尽量压着声音，怕影响周围同学读书，可身边的池砚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
池砚没有停下朗读，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把苏念那一侧的窗户轻轻关小了半圈，冷风瞬间被挡在外面。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桌肚里的保温杯拿出来，拧开盖子，先给自己倒了半杯，剩下的温水全部倒进苏念的水杯里，温度刚好能直接入口。
苏念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池砚目光落在英语课本上，语气平淡：“喝完，早读保持安静，别一直咳。”
苏念听话地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发痒的感觉轻了很多。他从笔袋里摸出两颗润喉糖，递了一颗到池砚面前：“你也含一颗，不然等会儿也干。”
池砚抬手接过，捏在手里，等苏念低头继续读书，才悄悄拆开糖纸放进嘴里。
第一节课下课，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苏念趴在桌子上，单手揉着太阳穴，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看起来有些没精神。池砚放下笔，轻轻伸出手，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不算高，但明显发凉。
“是不是冷？”池砚直接问。
苏念闷声点头：“早上出门风太大，吹得有点头晕。”
池砚没再多说，把椅背上的厚外套拿过来，轻轻展开，搭在苏念的肩膀上，外套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一盖上来就暖了大半。
“披着，趴一会儿，上课我叫你。”
苏念没推辞，往外套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休息。池砚把两人的笔记本往中间挪了挪，摊开成最方便看的角度，又把苏念桌角的笔、橡皮、尺子全部往里面收了收，防止掉在地上发出声音吵醒他。
有别的同学过来想问池砚题目，刚走近，就看见池砚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摇头，又指了指趴着的苏念。来人立刻明白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上课铃声响起来，池砚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胳膊：“起来，上课了，别睡着凉。”
苏念迷迷糊糊坐直身子，眼睛还有点没睁开，下意识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池砚，手腕刚动，就被池砚轻轻按住。
“穿着，这节课靠窗，风直吹，我不冷。”
苏念只好继续披着，低头翻开课本的时候，声音小小的：“那你真的不冷吗？”
“上课，记笔记。”池砚没有多余解释，已经把课本翻到对应页码。
整节数学课，池砚都会时不时侧眼瞄一下苏念的状态，看到他坐直、跟着老师点头、动笔写字，才放心继续听自己的课。遇到苏念明显跟不上的步骤，池砚不声不响，把关键公式写在小纸条上，往他那边推一厘米，苏念低头一看，立刻跟上节奏，两个人全程没有一句多余对话。
下课之后，苏念精神好了一点，拿起水杯想去接水，刚站起来，就被池砚叫住。
“坐下，我去。”
池砚伸手把两个水杯都拿过来，转身走出教室，回来的时候，两个杯子都装满了温水，他把苏念那杯稳稳放在桌角：“凉了就别喝，放着，我再帮你倒。”
午休时，苏念还是不太舒服，继续趴在桌上休息。池砚把窗帘拉到刚好遮住阳光的位置，不让强光晃到苏念的眼睛，自己则坐在旁边整理错题，翻书、写字都放轻动作，安静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存在。有同学在过道打闹跑过，池砚立刻抬头，眼神淡淡扫过去，对方立刻收敛声音，放慢脚步走开。
苏念睡醒的时候，午休还有十分钟结束，他坐直身体，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递回给池砚：“我好多了，谢谢你。”
池砚接过外套，搭在椅背上：“晚上回家多穿一层，围巾戴上，别再吹风。”
苏念乖乖“嗯”了一声。
下午几节课，苏念状态明显回升，做题速度也快了起来。遇到不会的题目，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犹豫半天，而是直接用笔尖轻敲题干，池砚立刻侧过身，在草稿纸上画出关键点，一句话不说，苏念就已经懂了。
自习课上，班主任在讲台上强调期末考试的重要性，提醒大家从现在开始进入状态。池砚听完，低头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几行字，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从今天开始加练，数学物理每天各加一页，我盯着你完成。
苏念拿起笔，在下面写：好，我不偷懒。
池砚看了一眼，把便签收起来，压在课本里。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往外冲，教室里瞬间热闹又混乱。池砚不急不慢，帮苏念把散落的试卷、练习册、错题本一一收好，按科目分类放进书包，拉上拉链，确认没有东西落在桌肚，才把书包递给他。
“都收拾好了，检查一遍。”
苏念打开看了一眼，又拉好：“都在。”
两人走出教室，楼道里人挤人，池砚自然而然走到外侧，把苏念护在靠墙的一边，遇到奔跑打闹的学生，就伸手轻轻扶一下苏念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一带，动作自然又熟练。
走到校门口，风比早上更猛了，苏念缩了缩脖子。
池砚停下脚步，语气平稳而认真：“期末，我进年级前三，你进班级前十五。”
苏念抬头看他，眼睛轻轻亮了一下：“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池砚没有半点犹豫，“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加薄弱题型，早上提前十分钟到校背单词。”
苏念伸出手，指尖微微有点紧张地蜷着：“那说定了，不许中途不管我。”
池砚抬手，掌心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没有用力握，却很坚定：“不反悔。都做到，寒假每天一起去图书馆。”
“一言为定。”苏念收回手，整个人都踏实了。
池砚帮他把书包背带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又拉了拉他的衣领：“晚上先改今天的错题，不会的直接拍给我，别留到明天。”
“我知道，不留。”苏念点头。
“到家发消息。”
“好。”
两人在小区楼下分开，苏念背着书包走进楼道，池砚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楼道门完全合上，才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苏念刚到家就给池砚发了消息，然后立刻拿出错题本开始改。遇到实在想不通的题目，他拍清楚照片发过去，池砚几乎是秒回，一道一道讲，哪里思路错、哪里步骤漏、哪里计算粗心，标注得清清楚楚。苏念不懂，他就用文字一步一步拆解，直到苏念回复“懂了”，才继续下一题。
全部改完已经不早，苏念刚放下笔，就收到池砚发来的一条消息：明天多穿一件衣服，围巾手套都带上，别再感冒。
苏念看着屏幕，轻轻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一边，一夜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路口准时碰面。苏念果然穿得很厚，围巾把下巴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池砚上下看了一眼，淡淡点头：“这样就不会冻着了。”
苏念笑了一下：“都听你的。”
池砚从书包里拿出一叠折好的练习题，递到他手里：“这是今天的加练，课间做一半，自习课做完剩下的，放学我检查。”
苏念接过，小心放进书包最内层：“我一定做完，不拖，不糊弄。”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并排靠在一起，慢慢往前走。没有多余情绪，没有华丽誓言，所有的关心、约定、督促、陪伴，全都落在一件件具体的小事里，扎实、稳定、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