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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晚风与告白 下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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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轻响。我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住，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沈砚——他正低头演算数学题，侧脸在暖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连呼吸都带着安稳的节奏。
我悄悄将目光收回，却在低头时瞥见他放在桌角的手，指节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想起刚才课堂上他悄悄握住我指尖的温度，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用课本挡住半张脸，假装认真做题。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吓得手一抖，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沈砚侧过头看我，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题都写错了。”
我慌忙低头去看，果然刚才心不在焉，连最基础的公式都套错了。他伸手过来，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这里应该用导数，不是积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混乱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哦……”我小声应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刚才走神了。”
“在想中午的事？”他问，指尖微微蜷起，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还是在想，我刚才说的话？”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漫过我的心尖。“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我都在想。”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别紧张，叔叔只是把该说的话提前说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读书，好好在一起。”
“嗯。”我用力点头，将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我会好好努力的，和你一起考去北京。”
“好。”他应着，将我的草稿纸拉到面前，提笔帮我修改错误的步骤，“先把这道题弄懂，晚上我再给你讲一遍导数的应用。”
我趴在桌上，看着他认真写字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边。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是这样温暖而踏实，像找到了归处的小鸟，终于可以安心停靠。
放学铃声响起时，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我和沈砚慢慢收拾着东西，林薇薇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挤眉弄眼地说：“江眠，沈神，你们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都见家长了？”
我脸一红，刚想反驳，沈砚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嗯，见过叔叔了，叔叔很认可我们。”
林薇薇眼睛瞪得溜圆，夸张地捂住嘴：“哇塞！沈神你也太勇了吧！这才多久啊，直接见家长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到毕业呢！”
“早晚都要见的。”沈砚说着，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薇薇看着我们并肩走出教室的背影，在后面挥着手大喊：“记得给我带喜糖啊！我要吃最大的那种！”
我笑着回头冲她摆手，沈砚握着我的手腕，脚步放得很慢，和我并肩走在夕阳铺就的小路上。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的模样。
“今天在我家，你是不是很紧张？”我忽然开口，想起他进门时耳尖泛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看你耳朵都红了。”
他低头看我，眼底带着笑意：“嗯，第一次见家长，怕叔叔不喜欢我，也怕让你为难。”
“我爸爸很喜欢你的。”我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他说你稳重懂事，是值得托付的人，还说以后会一直支持我们。”
沈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伸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那你呢？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我们要走多远的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认真和期许，像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我看着他，想起从初见时他清冷疏离的模样，到后来他主动给我带早餐、换座位、在课堂上悄悄提醒我背书，再到今天他勇敢地站在我父亲面前，承诺会一辈子保护我、珍惜我……
所有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我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会的，沈砚，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紧紧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发间，声音低沉而温柔：“太好了，江眠，太好了……”
晚风拂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在我们身上，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原来青春里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慢慢走向未来。
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见我们进来，放下报纸笑着说：“回来了？沈砚，留下来吃晚饭吧？阿姨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沈砚连忙摇头，礼貌地说：“不了叔叔，太晚了，我该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那好吧，”父亲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学校。”
“不用麻烦叔叔了，我和江眠一起走就好。”沈砚说着，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不舍，“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走进屋里。
父亲看着我，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傻孩子，舍不得就去送送他啊。”
我脸一红，坐在他身边，小声说：“爸爸，你真的不反对我们吗？”
“反对什么？”父亲放下报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想和他一直在一起。沈砚这孩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也有担当，只要你们能好好读书，不耽误学业，爸爸为什么要反对？”
“可是……”我咬着唇，“我怕我们以后会分开，怕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怕很多很多事情。”
“傻孩子，”父亲笑了，“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未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一起，一起努力，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这就够了。就算以后真的遇到了困难，只要你们的心还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我看着父亲温和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是啊，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还在努力，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晚饭时，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和沈砚喜欢的口味。我一边吃着糖醋排骨，一边想起中午沈砚在饭桌上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父亲看着我，眼底带着宠溺，“想起沈砚了？”
我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嗯，想起他中午吃饭的时候，连夹菜都不敢太用力，怕显得没礼貌。”
父亲哈哈大笑：“这孩子，倒是比我当年稳重多了。想当年我追你妈妈的时候，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还把汤洒在了你妈妈的裙子上。”
我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真的吗？那妈妈后来有没有生气？”
“当然生气了，”父亲回忆着，眼底满是温柔，“你妈妈当时气得不理我，我追了她整整三个月，才把她哄好。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真是又傻又幸福。”
我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原来爱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它需要勇气，需要坚持，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心经营。而我和沈砚，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像爸爸妈妈一样，拥有属于我们的幸福。
晚饭后，我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沈砚送我的那盆小多肉，想起他今天说的话，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还有，我很开心。”
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是沈砚的回复：“刚到家，你开心就好。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将手机抱在怀里，趴在桌上笑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温柔而明亮。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青春里，多了一个并肩同行的人。我们会一起走过高中的最后时光，一起考去北京，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一起慢慢长大，慢慢变老。
而这份始于校园的青□□恋，终将在时光的滋养下，长成参天大树，结出最甜美的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