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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go to hell… 是地狱的开 ...

  •   十月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灼热,变得温煦明亮。水凌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处理着休假前的最后几份邮件。屏幕上,人事部发来的休假申请批复邮件刚刚弹出来——“已批准,年假十天,自明日起”。
      他盯着那行字,心里却有些恍惚。十天。整整十天不用去基金会,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能量场报告和没完没了的会议。这本该是件让人雀跃的事,可不知为何,自从那天深夜惊梦、水镜在他耳边说出那句“明天我就真的把你锁起来”之后,这即将到来的假期,就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既令人心悸又隐隐期待的复杂色彩。
      这十几天,水镜没有再提那晚的事。他依旧温柔体贴,做饭,按摩,在他熬夜工作时端来热牛奶,晚上抱着他入睡,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温和细致,仿佛那晚带着危险气息的低语只是水凌惊梦未醒的幻觉。
      但水凌知道不是。他记得水镜说话时的眼神,记得那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的触感,记得那句“我就真的把你锁起来”在脑海里激起的、久久不散的涟漪。水镜越是不提,那晚的记忆就越是清晰,像一颗埋进心底的种子,在寂静中悄然生长,时不时冒出头来,用细小的根须搔刮着他的心。
      他会在水镜低头给他系鞋带时,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修长有力的手指,想象那双手拿着冰冷锁链的样子。会在水镜从背后抱住他时,身体微微一僵,颈后泛起细小的颗粒。会在深夜醒来,感受到腰间手臂的重量时,心跳莫名加速。
      他害怕吗?是的。梦里的窒息感和冰冷触感如此真实,让他心有余悸。
      但……渴望吗?
      水凌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垂下眼,看着自己干净的、没有任何束缚的手腕。这个问题,他不敢深想。可那丝隐秘的、扭曲的悸动,却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意识深处,无法忽视。
      “处理完了?”
      水镜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水凌抬起头,看到水镜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身上还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显然是刚在厨房忙完。他把咖啡放在水凌手边,很自然地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有些僵硬的肌肉。
      “嗯,差不多了。”水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靠向椅背,后脑勺抵在水镜结实的小腹上,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厨房里飘来的食物暖香。“明天开始,就彻底解放了。”
      “想好这十天怎么过了吗?”水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在家休息?还是出去走走?最近天气不错。”
      水凌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肩颈处恰到好处的按摩,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这是个机会,或者说,是个“借口”。假期,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工作打扰,没有外界视线……十天,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尝试一些平时不敢想、不敢做的事。
      “水镜。”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水镜的按摩动作没停。
      水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睁开眼,却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休假批复邮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
      “你那天晚上说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真的吗?”
      身后的按摩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水镜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哪天晚上?说什么?”
      他在装傻。水凌知道。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因为水镜这种明知故问的态度,心里那点犹豫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取代了。他抿了抿唇,转过身,仰起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水镜。
      书房明亮的顶灯光线下,水镜微微低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的专注。他在等他说下去。
      水凌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他避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视线飘向一旁的书架,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却又足够清晰:
      “就是……我做了噩梦,你抱着我,然后……然后说的……锁起来……”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像烫嘴一样。说完,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他垂着眼,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等着水镜的反应。是嘲笑他异想天开?是认真拒绝?还是……
      几秒钟的沉默,在安静的书房里被无限拉长。水凌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然后,他听到水镜很轻地、似乎是叹了口气。接着,搭在他肩上的手移开了。水凌心里一沉,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和难堪——果然,还是太离谱了吧?那种话,怎么可能当真……
      然而下一秒,水镜却绕到他面前,然后单膝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水凌被迫抬起头,对上了水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认真。
      “水凌,”水镜看着他,声音很稳,很清晰,“看着我,回答我。”
      水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水镜,像是被那双眼睛蛊惑,无法移开视线。
      “你希望那是真的吗?”水镜一字一句地问,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你希望我……真的把你锁起来?用链条,用项圈,让你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完全失去自由,完全属于我,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等着我?”
      他的描述,比那晚的低语更加具体,更加……真实。水凌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血色褪去一些,又迅速涌上更深的红潮。恐惧和渴望在胸膛里激烈交战,让他浑身微微发抖。他想摇头,想说“不”,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点头。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水镜看见了。
      水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看着水凌那双因为羞耻、恐惧和隐秘期待而变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张血色褪去又涌上、写满矛盾挣扎的脸,心里那处最柔软也最黑暗的地方,被轻轻触动。镜心同契传来的情绪复杂汹涌,恐惧是真实的,但那股深埋在恐惧之下、被他自己拼命压抑却依旧顽强存在的、对绝对掌控和彻底交付的渴望,也是真实的。
      他的小猫,比他想象的……还要勇敢,或者说,还要“贪心”。既害怕被囚禁的黑暗,又渴望沉溺于那种彻底失去自我的、绝对安全的归属感。
      水镜沉默了很久。久到水凌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点头是个天大的错误,久到那点勇气快要被羞耻和后悔吞噬。然后,他看到水镜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平时那种温柔或戏谑的笑。那是一个很淡的,却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近乎郑重的承诺,和一丝深藏的危险气息的笑容。
      “好。”水镜说,声音平静,却让水凌的心脏狠狠一跳。
      “既然你‘想’……”水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烫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深邃得令人心悸,“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桌,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水凌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他……他答应了?他真的……要那么做?
      “假期从明天开始,对吗?”水镜头也没回地问,声音依旧平稳。
      “……嗯。”水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那么,从明天早上醒来开始。”水镜放下手机,重新走回他面前,蹲下,这次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接下来的十天,水凌,”他缓慢而清晰地说,“你属于我。完全地。我可能会用一些……特别的方式,来确保这一点。你可能会害怕,会哭,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但你要记住……”
      他俯身,在水凌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抵着他的额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你自己点头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接受。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你的……选择。”
      水凌看着近在咫尺的、水镜深邃的眼睛,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惊慌的,脆弱的,却又隐隐闪烁着某种奇异光芒的。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很轻、很轻地,又“嗯”了一声。
      水镜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一些,带着纵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揉了揉水凌的头发,站起身。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先吃饭,早点休息。”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敲定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计划,“明天开始,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好好吃饭睡觉了。”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水凌的脸又红了一层。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被水镜牵着手,走向餐厅。晚餐很丰盛,水镜做了他爱吃的菜,甚至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两人像往常一样吃饭聊天,水镜甚至还讲了个基金会的趣事逗他笑。
      但水凌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绷紧的张力。每一次水镜给他夹菜,每一次两人的指尖无意间触碰,每一次水镜用那种深沉的、带着笑意的目光看他,都让水凌的心跳漏掉半拍。
      他知道,水镜不是在开玩笑。那个“约定”,是真的。
      晚餐后,水镜去洗碗,水凌在客厅坐立不安。他打开电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眼睛时不时瞟向玄关——水镜的手机刚才放在那里充电。他想起水镜在书房用手机的样子。他在买什么?铁链?项圈?什么样的?真的会……锁住他吗?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冲撞,恐惧和期待像两股交织的藤蔓,将他越缠越紧。
      水镜洗完碗出来,看到水凌魂不守舍的样子,了然一笑。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他搂进怀里。
      “别想了。”水镜低声说,吻了吻他的发顶,“该来的总会来。现在,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自由’的夜晚。”
      他在“自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水凌的身体微微一颤,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夜,水凌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能感觉到水镜在看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温热的、令人心悸的专注。后半夜,他似乎听到门铃响了一声,很轻,然后水镜起身离开了片刻。回来时,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和一个不大的、沉甸甸的纸箱。水凌闭着眼装睡,心跳如雷。他听到水镜将纸箱放进了卧室衣柜的最上层,然后重新躺下,将他搂进怀里。
      “睡吧。”水镜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期待,“明天见,我的。”
      第二天清晨,水凌是被吻醒的。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某种宣告般的意味,将他从睡眠深处彻底拖拽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水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晨光中,水镜的眼神清醒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水凌熟悉的、危险又温柔的笑意。
      “早。”水镜说,手指轻轻抚过水凌的锁骨,“假期开始了,水凌。”
      水凌的心脏猛地一跳,睡意瞬间消散。他看向水镜,又下意识地看向衣柜的方向。
      水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了然地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上层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了昨晚那个纸箱。
      纸箱被放在床上,就在水凌手边。不大,但看起来颇有分量。水镜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水凌,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容错辨的兴奋。
      “最后确认一次,”水镜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个箱子,我可以原封不动地收起来,永远不再打开。我们就像往常一样,过个轻松的假期。”
      他顿了顿,俯身,双手撑在水凌身体两侧,目光锁住他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但如果你点头……接下来十天,你就是我的‘所有物’。规则,由我定。”
      水凌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水镜,看着那双深邃眼睛里翻涌的欲望和掌控,看着床上那个神秘的、沉甸甸的纸箱。恐惧像冰凉的手攥住了心脏,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几乎让他战栗的渴望和期待,冲破恐惧的桎梏,汹涌而上。
      他想知道。想知道被彻底占有、彻底掌控是什么感觉。想知道把自己完全交给水镜,信任他到那种地步,会是什么样子。即使害怕,即使那可能是深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他看着水镜,很慢,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水镜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几乎有些炫目。他直起身,毫不犹豫地撕开了纸箱的胶带。

      “那么”
      “我们的假期,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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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go to hell后面的十日地狱和其他几段过于黑暗就不放上来了 主要内容就是囚禁 带点sm 总之就是极其扭曲痛苦 能看得人生理不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