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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假bo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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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系统时后……
厨房后面。
崔十一指着那堆废弃瓦罐：“就在这儿，我亲眼看见的。”
温忘言蹲下身，扒开瓦罐。一块厚重的木板盖在地上，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他用力掀开，一股阴冷潮湿、混合着陈腐泥土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下方涌出。
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通向黑暗深处。
“我走前面。”温忘言掏出之前在慈月殿顺的荧光粉，洒在台阶上。
微弱的光晕照亮了第一级台阶。
他往下走。
身后，脚步声依次响起——青弦、素汀、崔十一。凛陌不知何时又消失了，但温忘言知道她就在附近，像影子一样跟着。而那个哑巴，依旧跟在最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安静得像不存在。
石阶很长，长得不像普通的地窖。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阴寒。温忘言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他握紧手中的骨簪，继续往下。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地窖——不，不是地窖，是一个地下的空间，比上面的宸府还要大。四壁是潮湿的泥土和石块，地面铺着青砖，已经碎裂不堪。地窖中央堆着什么东西，借着荧光粉微弱的光，他们看清了——
是无数枯萎的菊花。
堆积如山。
而在菊花堆的中央，蜷缩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破旧白衣的女子。她的双手双脚被冰冷的铁链锁住，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她头发灰白散乱，埋首在膝间，身体微微颤抖。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心口位置的衣服一片暗红，像是受了极重的伤，但伤口已然干涸发黑。
温忘言脚步一顿。
这个身影——和上面的荆夫人一模一样。
但不对。上面的荆夫人虽然诡异，但至少是完整的、能动的、能说话的。这个……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那个身影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露出的那张脸——苍白、憔悴、布满了泪痕和痛苦的神色。
是荆夫人。
是真正的荆夫人。
“你……你们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气若游丝。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是……荆夫人？”
那个女子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像随时会散架。
“那上面那个——”素汀捂住嘴。
是影蚀。”真正的荆夫人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我的……影子。”
真相，开始浮出水面。
荆夫人的讲述断断续续，但足够拼凑出全貌。
月圆之夜，影蚀之力会达到顶峰。那一年，它选中了宸府。它需要一个凭依，一个能长久寄生的宿主——于是它剥去了荆夫人的影子。
被剥下的影子，拥有了本体的一切：记忆、容貌、甚至部分意识。但它没有心。它只知道一件事——维持自己的存在。
为了活下去，它需要“真炎”。真炎能镇压亡魂，能巩固宸府的结界，能让它不被影蚀之力反噬。而炼制真炎，需要两样东西：
心头血。菊蕊。
：它用我的名义……让相儿去采菊蕊……”荆夫人哽咽着，“相儿那么听话，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是在帮我……”
而心头血——
荆夫人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片暗红。
它需要我的心。因为它是我影子，只有我的心，能让它真正完整。”
第一次取血，她被锁进了这里。第二次取血，她几乎死掉。第三次……
“它已经取了三次。”荆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再有一次，我就……”
温忘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规则上说：荆夫人绝不在晚上出门。府邸中只有她和相儿两个人。
不。不是“荆夫人”不在晚上出门。
是真正的她被锁在地窖里，出不去。
而上面那个“荆夫人”，根本不是人。
“那相儿呢？”素汀急切地问，“相儿知道吗？”
荆夫人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苦：“她不知道……她被控制了……它用我的样子、我的声音对她说话……她以为是在伺候我……”
温忘言想起相儿那僵硬的步伐、倒挂的头颅、以及发髻上那根森白的指骨。
那是谁的骨头？
他没有问。
有些答案，不需要问也能猜到。
“那个……‘真炎’，”青弦开口，“怎么才能消灭它？”
荆夫人抬起头，看向地窖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陶罐，落满了灰尘。
“那是……相儿偷偷藏下来的……最后一点……真正的‘慈月烬余’……”
“相儿？”素汀愣住了，“她不是被——”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荆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她只是……看见那个怪物在用……觉得不对……就偷偷藏了一点……”
温忘言走过去，小心捧起陶罐。打开一看，里面是少许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温暖光辉的白色灰烬。
【获得关键道具：慈月真炎烬余】
“用它……涂在武器上……或者直接撒……”荆夫人艰难地说，“它怕这个……比怕什么都怕……”
温忘言点头，将陶罐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处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叩击石壁。
温忘言抬头。
凛陌不知何时出现在台阶上，正看着他们。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告。
下一秒，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冰冷的，平板的，却带着刺骨的笑意：
“哦？找到这里来了？”
是那个假荆夫人。
“我可怜的……另一半……”
真正的荆夫人猛地颤抖起来，蜷缩得更紧。
“不能让它下来！”青弦立刻道，“地窖狭窄，一旦被堵住就完了！”
温忘言快速扫视四周，眼神锐利：“不，这里正好。”
他看向青弦：“地方狭窄，它的狼影大军施展不开。这里是决战的最终地点。”
他掏出陶罐，分出一半给青弦：“你和我主攻。”
又看向素汀和崔十一：“你们保护真正的荆夫人！”
话音刚落，台阶上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一下一下。
假荆夫人走下来了。
它依旧穿着那身滴血的白衣，发间菊花盛开得妖异。它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地锁定了菊花堆中蜷缩的真正荆夫人——以及挡在她身前的众人。
“把东西……还给我。”
它伸出手。
那只手瞬间变得漆黑枯瘦，指甲暴涨，带着刺骨的阴风抓向温忘言！
温忘言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将一把烬余撒了出去！
“嗤啦——！”
白光炸裂！
假荆夫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被灼烧出大片焦黑的痕迹，冒出滚滚黑烟！
“有效！”青弦精神一振，也撒出一把烬余。
假荆夫人再次惨叫，后退几步，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你们以为……这点残烬……能伤我？”
它张开双臂。
地窖内瞬间阴风怒号！
无数扭曲的狼影从它的身后、从墙壁的缝隙里、从地面的青砖下爬了出来！嘶吼着扑向众人！
数量远超之前！整整十几只！
【狼影（10/15）……13/15……】
提示音不断响起，新的狼影还在不断涌出！
“我操！”崔十一骂了一声，护着素汀和真正的荆夫人往角落退。
青弦被两只狼影缠住，无暇分身。
温忘言也被三只狼影围攻，手中的烬余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一只狼影猛地扑向温忘言后背的瞬间——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那个哑巴。
他赤手空拳，硬生生接住了狼影的利爪！手臂上本就未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但他纹丝不动，只是一拳砸碎了那只狼影的头颅！
【狼影（14/15）】
然后他转过身，挡在温忘言身前，面对着剩下的狼影和那个狰狞的假荆夫人。
他的手臂在滴血。
但他的眼睛，依旧沉炽。
温忘言看着他背影上的血痕，忽然想起慈月殿里那些碎纸片上的字——
「取了心……火自来……」
不。
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