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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路可退 拆阵人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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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阵人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
“不可能……”他喃喃,“大阵怎么可能……”
“因为你守的是恨。”我看着他,轻声说,“我们守的,是人。
恨撑不过千年,善意可以。”
他猛地抬头,眼神疯狂,握着短刀就冲上来:“我不信!我拆了它!”
安安轻轻一动。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直接把他弹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短刀脱手,嘴角溢出一丝血。
拆阵人没有再爬起来。
他躺在草地上,望着阴山顶上的天空,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疲惫。
“原来……我守了一辈子的,
只是一场不甘心。”
说完这句话,他身上的黑气一点点散去,眼神慢慢变得清明、平静。
最后,他闭上眼,再也没有动静。
不是死。
是解脱。
周承安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我望着无字碑上微微发亮的符痕,轻轻点头。
是真的结束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找上门的旧物。
没有符,没有铃,没有镜,没有笛。
阴山彻底安静下来。
风是暖的,草是绿的,鸟在叫,虫在鸣。
像一座最普通的山。
我最后一次进山,是在一个晴天。
我去了山神庙,摸了摸灯,擦了擦镜。
去了祭师陵,听了听风。
去了阵眼,铜铃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说再见。
最后,我站在无字碑前,站了很久。
安安轻轻拂过我的衣角。
我笑了笑:“我以后,不会常来了。”
风微微一动。
“你们守了几千年,辛苦了。”
“剩下的人间,我来守。”
我回到城里,辞掉了偶尔请假的工作,找了一间靠近河边的小房子。
白天上班,傍晚散步,周末和周承安吃饭。
有人问我,身上为什么总带着一块温热的小印记。
我只说,是小时候烫的。
有人问我,为什么总望着山的方向。
我只笑,不说话。
我不再是那个随时要准备入墓、入镜、入阵的人。
我只是一个过得很安稳的普通人。
又是一个深夜。
我躺在床上,月光落在枕边。
我摸了摸心口的印记。
它很暖,很安静,再也不会发烫。
我想起那盏灯,那面镜,那支笛,那枚铃,那张符。
想起无字碑,想起安安,想起那些守了几千年的人。
他们在阴山。
我在人间。
人间有灯火,有烟火,有火锅,有啤酒,有晴天,有雨天。
有人上班,有人下班,有人哭,有人笑。
人间很好。
真的,很好。
祖训、执念、邪气,一起反噬。
他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