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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遥遥相望 如果不能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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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金像奖的颁奖礼现场灯火璀璨，红丝绒幕布映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身影，掌声与快门声交织成温热的声场。
季星坐在第一排，一身香槟色鱼尾裙，妆容精致，眼神沉静 —— 这是她第五次入围最佳女主角，也是最有把握的一次。
身旁的陈导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三年前他凭借新电影拿下最佳导演后，便再次成立了独立工作室，专注扶持新人，如今已是业内公认的 “良心标杆”，今晚他带着新片再次入围，胜算颇大。
林归野坐在角落的位置，与喧闹的中心隔着半片场地。
复出两年，他没再接流量烂片，只挑小成本现实题材，凭着一部聚焦边缘人群的电影重新站稳脚跟，今晚入围最佳男配角。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眼底的青黑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硬，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第一排的方向 —— 那里坐着肖叙。
肖叙今晚是最佳男主角的热门人选。
他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被灯光勾勒得愈发清隽。他去年沉下心拍了一部关于救赎的文艺片，用演技赢回了口碑。
这些年，他极少出现在综艺或商业活动上，活得像娱乐圈的 “异类”，只在作品里暴露情绪。
颁奖环节循序渐进，当主持人念出 “最佳女主角 —— 季星” 时，全场掌声雷动。
季星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步态从容地走上舞台。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她眼底有泪光闪烁，却笑得格外明亮：“谢谢评委，谢谢剧组，也谢谢曾经不放弃的自己。” 她的声音清亮，“这个圈子很难，有诱惑，有身不由己，但只要守住初心，专注脚下的路，总有一天能站在自己想要的高度。”
季星鞠躬下台时，与陈导相视一笑 —— 当年若不是陈导引荐，她未必能拿到那部让她翻盘的大女主戏。
紧接着，最佳导演奖项公布，陈导毫无悬念获奖。
他走上舞台，接过奖杯，目光扫过台下，笑着说：“谢谢我的团队，也谢谢合作过的演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肖叙和林归野的方向，“有人问我为什么几年来常用争议艺人，我说有时世事并非我们所见，好演员不该被埋没。”
掌声再次响起，林归野抬起头，恰好与肖叙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穿过人群，他们互相注视着，灯光在他们身上流转，雷动的掌声在他们周遭炸开，他们的面上却没有表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停留太久，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肖叙转头看向台上的陈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林归野则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号码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颁奖礼的高潮最终落在最佳男主角的揭晓上。
当主持人念出 “肖叙” 的名字时，全场掌声达到顶峰。肖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稳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追着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拉远了与台下的距离。
“谢谢陈导，谢谢剧组，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 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当年多了几分沉淀，“演员这个职业，让我经历过巅峰，也跌过谷底。我想说，比起热爱这份职业，我更热爱一起共事，完成作品的每个人。”
他举起奖杯，灯光下，奖杯的反光映在他眼底，亮晶晶的。
林归野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肖叙第一次拿到小成本电影最佳新人时，也是这样站在台上，眼里有光，带着少年人的明媚。
时光仿佛绕了一个圈，他们都回到了星光之下，却再也回不到当初并肩的模样。
肖叙下台时，再次与林归野的目光相遇。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躲闪。
肖叙的眼神带着笑意，林归野坐在人群之中，隔着半片场地，遥遥回望。
掌声还在继续，人群依旧喧闹，可在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又安静得剩下彼此的目光，带着十年未尽的言语。
就像当年《此间无归》的结局，沈野与苏叙站在银杏树下的路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明明朝着不同的方向，却都在回头望。
颁奖礼结束后，嘉宾们陆续离场。
季星被记者围住，笑容得体地回应着提问，身边跟着她的经纪人 —— 她早已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不再依附任何人，活成了自己的 “大女主”。
陈导被新人簇拥着，耐心地解答着问题，眼里满是对行业的热忱。
林归野没有停留，随着人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肖叙正站在不远处，被几个导演围着交谈，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肖叙忽然转过头，视线再次交汇。
没有上前，没有问候。
肖叙转过头，继续与旁人交谈；林归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里。
季星后来在采访中被问到 “是否还相信爱情”，她笑着摇头：“现在的我，更相信自己。” 她的工作室签下了几个有灵气的新人，活得独立而自由。
陈导的工作室越做越大，每年都会推出一两部优质作品，偶尔还会邀请林归野合作，却从未再同时启用他和肖叙。
而林归野和肖叙，依旧活跃在银幕上，偶尔会在同一个颁奖礼相遇，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有遗憾，有释然，有未曾熄灭的在意，还有一句藏在心底的 “来日方长”。
人群散去，星光依旧璀璨，而有些故事，注定只能停留在相望的瞬间，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温柔也最怅然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