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去,遇到男主了!” 沈初 ...
-
沈初晞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咚咚——”
外面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沈兄,你还好吗?”
沈初晞被迫整理好情绪,艰难地朝门那边挪着步子,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指抵着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虽然心里十分的崩溃,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屋外的这一群人都是与原主沈澈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原主的性格特点,言行举止......他们都了如指掌,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否则,就不好解释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门外六七双眼睛齐刷刷的向他看来。
“你……你们……这是在?”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刚才说他脑子进水的那位兄台,手持一把玉扇,干笑了两声,率先开口说:“沈兄啊,我们实在是太担心你了,不放心离开。”
沈初晞:“哦……”
四周再度陷入沉默。
尴了个尬!如果有地缝的话,沈初晞此时一定会钻进去……这老天是要亡他吧!《万古江山》中对人物的肖像描写并不是很详细,再加上沈初晞本身是个脸盲,书中所写的与沈澈同行的几个才子,跟眼前的这几张脸,他压根就对不上号啊!!
这该怎么办啊?
正当沈初晞一筹莫展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把他从这窘迫的处境中解救出来。
“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万古江山》的男主!!
沈初晞顺着视线看过去,恰逢冬日暖阳,一缕光线恰好打在陆未之的脸上,勾勒出流畅的脸型轮廓,一双丹凤眼凌厉又英气,眉骨深邃,薄唇微抿,头戴汉白玉冠,一身玄袍严肃又庄重,自带上位者的疏离。
啧啧……不愧是男主。
这身世、样貌、气质……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是极为出众的。
沈初晞看得入神,一时竟忘了行跪拜之礼,还是站在他身后的同伴扯着他的袖子,好意提醒他该行礼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不必多礼。”
声音温润又富有磁性。
“有劳诸位在此久候,今日科举放榜,各位才子志有所成,朝廷又将新添几位仁人志士,孤今日设宴,当与诸位同喜。”
这话,啧……说的一套一套的。
沈初晞不禁发出感慨,不过……这科举刚刚放榜,一切都尘埃未定,太子这个时候就设宴,是想拉拢贤才?这时间未免也太早了吧?
《万古江山》预收是140万字,“狗作者”才写了不到三分之一,按照时间推算,原主的父亲天禧初年含冤而死,原主守孝三年,他今年参加科考,并一举夺魁,那……今年就是天禧三年?
“沈兄,沈兄?”
意识回拢,沈初晞恍然回神。
“我……我不小心走神了。”
替他解围的那位兄台看着他,满眼关切的问:“沈兄是身体还不舒服吗?不必强撑,坚持不住的话就先去别院小憩一会儿,好好养养神。”
“不必了,我提前离开,恐怕会扫了太子殿下的兴,多生事端。”
沈初晞轻轻拍了拍这位兄台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看着对面这人不解又有些疑惑的眼神,沈初晞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一番动作过于“现代”了。
额……
下意识的动作会害死人。
沈初晞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恰当的描述词,去解释他这“异常”的动作,他已经力竭了……
“诸位,请坐。”
几位学子相继落座,沈初晞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了,真心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看到他。
只可惜……枪打出头鸟。
十天前,原主沈澈坐在崇政殿——也就是殿试的考场上,文思如泉涌,把十几年寒窗苦读的书,和自己的青云之志,杂揉在一起,碾成墨,写成字,在这张考卷上书写自己的抱负,彰显自己的才能。
呵,那个时候……沈初晞还没穿过来呢!
一举夺魁哎!
实力不允许他低调!!
果不其然,陆未之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沈澈。
“沈澈,令尊可是前礼部尚书沈柷?”
沈初晞连忙起身,微微放缓了声音:“回禀殿下,正是家父。”
“青出于蓝,而青于蓝,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
“承蒙殿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沈初晞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遮着光,在眼窝处打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表面上应答流畅,实则出了一身冷汗。
这太子……莫不是在故意点他呢。
沈柷乃有罪之身,朝廷上下视之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可今天,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太子丝毫不避讳的提起沈柷,顺便还牵引到他身上,难道是看他风头过盛,想削一削他的气焰?
不对……现如今,年老体衰的老皇帝不肯放权,以首辅王义仁为首的“佣皇党”封建守旧,太子若揽权过甚,必将引起老皇帝猜疑,更何况,外戚干政,加上党派之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太子此时的处境可谓是如履薄冰,沈澈既为科举状元,按理说,太子“动刀”也不应该动到他头上啊。
“贺九州,出生江南,最善吟诗作对,《瑶石赋》窥探民生艰苦,忧国忧民,叹世事无常……”
贺九州?沈初晞看了一眼起身行礼的那位兄台,哦……就是说他脑子进水的那个哥们儿。
“谢雁山,善机关谋术,作有《御守》一书,总结了古往今来所有的实战经验。”
是替他解围的那位兄台,没想到啊,这哥们儿外表这么温润儒雅,实际上却是个研究器械机关,运筹帷幄的“军事家”。
有点意思。
“唐奕,‘陶朱事业,端木生涯’,儒雅豁达……”
“洛浦,五步成诗,才高八斗……”
这“彩虹屁”吹的也太溜了吧!
沈初晞抿了一口茶,默不作声的抬眼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太子,只见其面色如常,说话时嘴角噙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那一双眼睛是又冷又淡。
“诸位贤才当为我大宋王朝的脊梁,路漫漫其修远兮,君子任重而道远。如今,朝廷风月诡谲,孤深知自身势力甚微,有念兹在兹之心,却无治国理事之权。”
“今日,孤在此设宴,一是为庆贺诸位才子如愿以偿,二是为北方的边境祸事,招揽可用之才!”
啥?边境打仗了?这剧情进展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