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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餐食虽然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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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食虽然简单，但却美味。因为是在水下，为了减少污染和人造垃圾，餐厅里提供的基本是冷餐。需要烹饪的餐点都是在地面上做好，统一份批次地送下来的，不需要烹饪的直接将原材料送到餐厅，再由厨师进行处理制作。
菜单是套餐制的，木卿珏点了一个煎蛋三明治配上一个冷汤还有水果沙拉，堇要了一份鲜虾沙拉配上奶酪干面包和一杯热带果汁。选了个靠近玻璃的位置坐下，和游过的大鱼大眼瞪小眼。透明的水母拖着长长的丝带从眼前悠然舞过，海蛇海鳗的经过必定引起小小的骚动，小孩子们捂着眼睛不敢与这些长条生物对视，也不乏有品味独特的，相比于他人的恐惧，他们却兴奋地伸出手隔着玻璃抚摸着，就跟抚摸宠物一样柔情，从头捋到尾。
堇恨恨地瞥了一眼海蛇，应该是想起了什么，灵海里的白色空间匣子又往里缩紧了一些，引得盒内黑红色大蛇嘶嘶了两声，不安地摆动了几下蛇尾。
巨大的海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玻璃的另一边，停留在木卿珏和堇这一桌迟迟不肯游走，木讷的眼睛缓慢地左转右转，在木卿珏和堇两人的脸上移动着视线。难得看到这么大的海龟主动靠近，餐厅里的人有些躁动，在有人终于忍耐不住想过来拍张照的时候，它一挥宽大的脚掌，乘着洋流瞬间离开了十几米远。
木卿珏盯着那只海龟离去的背影，堇的声音传入耳朵：“那只大龟是在打量我们吗？”
海龟打没打量暂不说，在海底走廊漫步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让木卿珏感觉像是被谁监视了一样。
堇的灵阶虽然还很低，但灵感却很敏锐，他同样感到不舒服，四处张望着想找出视线的主人。可却始终只能看见近处被照亮的海域，更远处光照不到的地方是一片黑暗，无法用人类的目光去探寻。
不同于陆地生物的亲近，大海里的生物对他们似乎在好奇之外更有一种探究的意味，没有明显的好感。
虽然这一条通道很梦幻，但越走越觉得寂寞和恐惧，堇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说想要上到地面去。
木卿珏点头表示赞同，两人向着另一条通往地面的岔道走过去。那探究的视线在身后如影随形，黑暗中有奇特的鱼尾一闪而过。
呼吸到地面的空气，一下子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她们来到了一个昨天还没探索过的小岛，准备随便走走。风儿在两人身边打着旋儿，驱散了湿热。
途经在其他通道口，有小孩哭泣的声音传来，感觉到不适的人不止她们。感觉敏锐的孩子对这种压抑更为敏锐，兴奋只在最开始下到海底的时候，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开始哭闹起来，父母无奈只好抄最近的道回到地面，出来透透气又想下去，但小孩子们说什么都不想再下去，只要一有要下去通道的苗头，就嘴巴一瘪开始哇哇嚎哭。
……
……
……
这座岛上的植物很多，高低错落，稀奇古怪，形态张扬。
或许是空气湿度大的缘故，这些树木的根系不只是长在地底，甚至从枝干上长出根须，肆意地吸取空气中的水汽。花朵肥厚，颜色是艳丽的黄色或红色，甚至还有墨蓝色。有的花朵呈编钟形，有的是圆盘形，有的则是倒扣的喇叭形。有的植物旁边立着小牌子，上面有对该植物的简单介绍。还有的植物旁边立着黄色的牌子，上面用红色颜料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标记为对人类有危险，请旅客保持距离观看，不要靠近，更不要触摸。
硕大的甲虫趴在树干上吱哇叫着，比身躯还长的须子摇动着。还有斑斓的树蛙，静静躲在水洼边的叶子下方，昏昏欲睡的样子。
天空突然飘来一朵乌云，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有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幸好有树叶植被遮挡，还来得及找个避雨的地方。木卿珏和堇虽然因为有灵力护体，雨水被遮挡在灵力罩外，但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同其他旅客一样找了片大叶子挡雨。
跑步声响起，一个小身影冲进了她们挡雨的叶子下。是个小孩子，看着不像是游客，晒得有些棕黑的皮肤，抬头望过来时眼睛透亮。她毫不拘束地朝着木卿珏和堇嘶牙一笑，木卿珏也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堇不是很喜欢这个浑身是湿漉漉的，分不出汗还是雨，光着脚甚至带着泥巴的小脏孩，不动声色地往木卿珏的身后靠过去了一些。小孩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快速瞥了一眼他的动作，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站过去了一些，留出更大空间给她们两人。
木卿珏安慰她没关系，撒了个谎说堇怕生。
堇似乎也因为她的动作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抓住木卿珏的衣角，顺势扮演怕生的模样，一边带着善意，害羞地冲着小女孩笑了笑。
小女孩也回了个笑容。
这阵雨持续时间说长也不长，但还是下了一阵子。女孩抬头看了看天空，被树叶遮挡住，看不分明。随着她的动作，从她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对哦，到了午饭时间了。
木卿珏没什么感觉，灵气喝得已经够饱了，堇也一样，所以两人都没想过吃饭这件事。
女孩捂着肚子，尴尬一笑，在木卿珏和堇回应她笑的时候，又接连一串咕噜噜的声音传来。木卿珏稍微屈膝，让堇在她的背包里摸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零食。堇踮起脚，认真地在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来一个面包。
木卿珏本来准备让堇递给自己，自己再给小女孩。
没想到堇居然忍着洁癖，直接将面包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挂着灿烂的笑，伸手接过了面包。
她在一旁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应该的确是饿了，两口就把一个手掌大面包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虽然没吃饱，但垫垫肚子已经很好了。
这时，雨过天晴，女孩在一溜烟跑掉之前转头朝两人咧着嘴笑了一下。
好像一点不在意泥泞的地面，或是枝叶上的雨水，她就跟一头丛林里的小兽一样，潇洒自如地穿行在其中，溅起的泥水，是她脚下的自由。
……
……
……
两人没什么经验，只穿了普通的运动鞋，如果不用灵气护体，怕是会沾的满脚泥。等到周围旅客走得差不多了，木卿珏和堇才偷摸地从树叶下走出来，在走到石板道上的时候，两人装模作样地蹭了蹭脚下的泥巴。
走进了一家悬崖餐厅，餐厅靠着悬崖壁上修建而成，脚下就是大海。虽然用餐高峰过了，但餐厅里的人还是不少，还好她们是两个人，刚好有靠着外侧的两人座位空出来。靠着外侧的餐位风景很好，侧头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现在太阳正在海面上闪耀，石壁上的树木伸出的枝干和长出的树叶，刚好形成了自然的画框。
遥遥能看到下一座海岛，圆圆的，像海里长出的绿色蘑菇。
海鲜很肥美，自然的海盐咸味，和一点甘甜，店家没有过度调味，只用盐和胡椒粉刺激出食材本身的香味。两人尝了一下这座海岛特有的果子酿成的果酒，酒精浓度不高，跟喝气泡水没什么区别，甜甜的，有自然的果酸味。
木卿珏不让堇喝太多，只让他尝尝味道。堇喝了一点，小脸立刻有些红扑扑的。
她们要通过小船去下一座岛附近的一个点观鲸，这是堇花大价钱预约的互动环节。有的点只能看，而这个点可以和鲸鱼互动，至于为什么能互动，小船上的向导有话说了。
“那头鲸鱼可能是小的时候和家族走散了，孤零零的一只。看到旁边驶过的船都要凑上去，以为是亲人伙伴，结果有次被划伤了，拖着伤口哀叫着，旁边有渔民看不过眼，跟我们管理处说了，因为离我们这边比较近，我们就出了船把它带回来了。它可乖了，也很聪明，可能是知道我们要帮它，一点没挣扎地被我们弄上了船，医生给它治疗它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医生。当时医生喜欢它得不行，养伤的时候偷偷给它喂小鱼当小零食。
当时养伤就选了这片区域，没有大型鱼类，安全。工作人员总是喜欢绕远路来看它，它也喜欢有人陪它玩，所以每次见着人来都要冒头来互动。之后我们就专门给它出了个项目，它可以和人互动，我们也能有点收益。
你们看，我这船，只能靠手摇，也没有螺旋桨，就是为了不伤到它。”
向导兼船夫，摇着小船晃晃悠悠地在大海上飘着，太阳就在头顶明晃晃地挂着，只有简单地一块小遮阳布。
还没到海标处，就看到有一个黑色背鳍从海面上露出来，直直地朝小船接近。堇红着小脸，因为喝了些果酒，显然有些兴奋，指着背鳍大声地说道：“鲨鱼！”
向导哈哈大笑，那背鳍接近速度更快了，眼看着就要撞上小船，却突然偏转方向，丝滑地贴着小船旁边游了过去。
向导叫着它的名字，将手指伸到水里。
‘星期天’黑白的脑袋从海里深处探出，随着唧唧的声音响起，它撒娇一般地向上窜了窜，蹭蹭向导的手心。
之后朝着堇夸张地上下摇摆头部，像是学着人类点头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