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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夙怨 夙愿躲着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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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我们害死了他?”沈谢面对雯笃的表情从来没变过,不过内心的暗流早已波涛汹涌。
雯笃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激动地怒吼道:“还装作不知道,一群没心的,老子的媳妇打掉了好几个胎才生下来的儿子!”
心脏像是剧烈地抽缩了一下,沈谢对麦抛下一句:“等会审,情绪不稳定。”
走的时候心突然“咯噔”一下,沈谢回头一看——雯笃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走出讯问室,沈谢问了雯笃家的家庭情况,便想出发查看所谓的“打胎”与从未说出口的那个妹妹。
“带老子一个呗。"江辞稍微能走一些了,刚好也对这件射击自己案子有注意,便一脸严肃地怂恿沈谢。
“明天。”沈谢默默算着明天什么时候要换药,不过嘴上还是答应了江辞。
天气阴了又湿,转眼前就到了第二天,清晨的车上坐了沈谢和江辞两人。
“下车。”沈谢来到了这个人的住所,一股浓浓的臭味扑面而来——和之前的福利院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几个迷信的大人罢了。
路面上铺满了坑坑洼洼的泥巴,旁边就是一条深深的水沟,透着丝丝寒意。
来到了门口,沈谢敲了敲厚重的木门,结果没人答应,只有两张不知名的黄符从门上飘了下来。
江辞急得想一把推开,结果木门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院里只有青苔爬满了四周,倒可以说一片生机勃勃,不过总透露着一股死寂。
“咳咳……咳,没人?”江辞眉头明显地皱了皱,半晌后,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
“有……有人,你们来干……干什么?”小女孩终于从那个角落爬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块石头,好似顺势要扔过去。
“小妹妹,你先别紧张,叔叔是警察。”江辞慢慢蹲下来,轻声对她说道。
小女孩放下了石头,浑身颤抖着,哭腔地问道:“门口不是……被道士封住了吗?你们怎么进来的?”说罢,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门口飘落的符纸。
江辞不自觉地喉头发紧:“没有什么所谓的道士,雯夙怨,请你跟我聊一下,你的父亲和你的哥哥,好吗?”
“他们……会打死我的,不要……不要,我哥被我害死了,冷……冷。”雯夙怨抱着头,向后快速地退了几步,不敢直视江辞的眼睛。
沈谢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就看江辞能不能问出来了。
“没事的,你说,我们可以保护你,别紧张。”江辞被别人排斥在外很多次了,指尖攥得泛白。
雯夙怨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家迷,迷信,重男轻女,打人,打胎……我哥被我咒死了……因为我,我是女的。”她的眼神里带着惊恐,映出了这里过往的影子。
“怎么第二个是女的,那么晦气,我家夙愿离她远点。”一个女人一脸嫌弃地瞪着一个不满两岁的小女孩,甚至推了一把。
雯笃一脸坏笑地哄着这个女人:“就是,不然她怎么叫夙怨啊,替我们夙愿挡灾,道士说的准没错。”
挡灾的那一年,她的哥哥夙愿死于病毒,全家更疯狂了。
夙愿躲着夙怨吗?没有,只是找不到了,找不到许下的愿望了。
“妹妹,我会永远跟你玩的。”夙愿和夙怨拉着勾,不再乎什么“愿”还是“怨”。
在医院里数不清、等待夙愿的那个晚上,夙怨没见到父亲——父亲告诉所有人,他要去报仇,把害死夙愿的那个人,跟夙愿一起陪葬。
不过到头来,夙怨是看着夙愿被一根根希望的执念掐死了,自己也被怨恨的痛苦永远困在了人间。
夙怨的手被人拉住了,以为会拉向死亡,但睁开眼发现是人间的手,对面江队和沈副队温暖的手:“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终于逃出了——人间的牢笼,通向了真正的救赎与“夙愿”。
“好。”雯夙怨点了点头,粘满泥巴的手上透出了希望,像奔进大海,还并不熟悉的河水,小心翼翼地随波逐流。
雯夙愿的亲戚因长期虐待儿童负了刑事责任,而雯夙怨也被送进了福利院,改名为“雯希愿”,真的成为了希望。
沈谢找出了雯笃的破绽,讯问室再次亮起了白光,不过比以往压的更沉。
“如果我没调查错的话,你的儿子是因为病毒而死的,现在我在思考,这和你射击江辞有什么关系?”沈谢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一点——他隐约感觉这两件事情有关联。
雯笃挑了挑眉:“关系?我那叫报仇。”
沈谢往笔录纸上写了几个字,继续问道:“江辞做了什么亏对你?”
“他原来叫江辞啊,不就一代表吗?我没打死算这个姓江的幸运。”雯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以至于笑了几声。
沈谢摇了摇头,根本没问出想要的结果,可是对面突然问了一句:“我的儿子是因为病毒死的,为什么不做解药?你们这些高层根本不再意!我这叫报仇!”
沈谢知道动机后,颈后突然一阵发麻,依旧淡定地四答,可是心已经沉落了谷底:“已经在大力研究血清了。”
谷底沉的是什么?——是江辞明明想救人,却被受害者亲自推入深渊。
沈谢刚出门,看见了别国的一名女首领在聊天,应该是塞拉菲娜.咒薇了——不过现在来和江辞聊天显的很不合时宜。
“您好,沈先生。”薇首领礼貌地握手,“我是来了解江先生的情况的。”
“您好,这次国际演讲属实意外。”沈谢下意识脱口就是这句官方解释,放在首领前很不礼貌。
咒薇没有多说话,只是示意了再见的手势就走了,留下了江辞和沈谢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