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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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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翙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有些郁闷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他没想到会梦到几年前的事情，一觉醒来还有些恍惚。
黎翙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往客厅走去，他以为柏铭还在吃晚饭，结果在客厅里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对方的身影。
“去哪里了？”他皱着眉嘟囔道，经过主卧旁的小房间时顿了顿脚步，“这个房间是杂物间吗，平时都不打开的。”
黎翙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做停留，径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卫生间的门半掩着，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见了柏铭的背影。
“上厕所不关门啊？”
黎翙没有看别人上厕所的癖好，他心里默念了一句“非礼勿视”后刚想转过身，却眼尖地瞥见了他耳朵上的一抹红色。
他受伤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于是黎翙也没多想，顺着门缝钻了进去，拧着眉凑到他旁边。
当清楚地看见对方在干什么后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柏铭的耳骨上和指尖都染上了血，洗手池上放着一枚小小的一次性穿耳器。
“你居然会打耳洞？”
黎翙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荒唐，这是他认识柏铭以来第一次觉得对方似乎没有看上去表现得那么……冷淡死板。
柏铭微微皱了皱眉，那表情又像是在忍耐疼痛又像是……难耐。
耳骨上渗出了小血珠，黎翙也不确定他一下子给自己扎了几下，只能踮起脚凑过去看。
他看见柏铭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将用过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娴熟地清理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不戴耳钉，这样的话这个洞过不久就会长回去的吧。”
“打耳洞疼不疼啊？”黎翙没打过耳洞，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但他却感觉到柏铭打完耳洞明显变得更放松了。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柏铭的耳朵因为刚穿过孔，此刻充血变得红红的，他清理完台面后顺手关上了门，单手将衣服脱了扔进旧衣篓里。
等等，这个走向怎么有点不太对。
黎翙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贴着墙，看着对方走到了花洒下，不自觉地吞咽：“我、我还没来得及出去……”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柏铭，伸出手想尝试穿过卫生间的门，却结结实实地被撞了回来。
本就是半透明状态，穿墙自然变得不那么容易，加上此刻柏铭又在他身边呆着，释放出的阳气直接让他变得更加结实。
柏铭现在在释放阳气……
黎翙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不确定地眨了眨眼，动作僵硬地侧过头往后瞥去。
我草？！
黎翙匆匆收回视线，慌张地往前走到角落里，紧紧地贴着卫生间的墙壁捂住了眼睛。
水声混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在不大不小的卫生间内响起，黎翙腿肚子都在发颤，心里默念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似乎是闷哼了一声，又似痛苦又似舒适，随后水声渐渐地停了下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打开，柏铭围着条浴巾走了出去。
黎翙捂着脸缓缓蹲下，他只瞥了一眼，虽然没看清具体的，但同为男人，那个姿势是在干什么他一清二楚。
不过这也怪不得柏铭，是人都会有欲｜望的，而且他又不知道家里多了个小鬼人，是自己这个不速之客非要呆在人家家里，还撞见了这个场景。
这算什么事啊……撞见竹马在洗澡的时候做那种事……
黎翙尴尬地在卫生间里呆了一会儿，勉强调理好心情之后站起身往客厅走去，瞟见柏铭在厨房喝水，他加快脚步躲回了卧室。
晚上，柏铭穿着睡衣进了卧室，神色无异地拉开被子躺在了床的左半边。
黎翙盘着腿坐在另一边，有几分尴尬地抓了抓脸，又仗着对方现在背对着他，低下头看了看他耳朵上的小孔。
打耳洞但是不戴耳钉，那这个耳洞打来的意义在哪？
黎翙没想明白这回事，仔细地盯着他的耳朵看，发现上面只有今天打的一个小孔。
他抱着手臂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下床走去了卫生间，在橱柜上看见了柏铭买的一盒一次性穿耳器。
里面只剩一半。
黎翙愣愣地看着那一盒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慢吞吞地往卧室走去，他拧着眉，站在床边看着柏铭。
“你……是不是有恋.痛.癖？”
黎翙脑子没转过来，气馁地坐在了床上，心想要是他要是能用手机就好了，就能查查为什么有人会有恋.痛的癖好。
想着想着，他就渐渐地合上了眼，躺在柏铭的旁边睡着了。
次日清晨，黎翙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好像横着躺在了床上，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把腿架在了柏铭身上。
“……”
他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看了看柏铭的脸色，生怕他被自己鬼压床压死了。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个鬼。
好在没过多久柏铭就醒了过来，脸色如常地起床洗漱，黎翙暗暗松了口气，跑去客厅窗户那儿开始自己的每日打卡——听楼下收音机的天气预报。
“今天出了太阳，应该很热吧。”
黎翙趴在窗口仰起头看着天上耀眼的太阳，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好。
玄关处响起了钥匙声，那是柏铭要出门的预示，黎翙赶紧收回脑袋起身往玄关处跑去，熟练地挂在了对方身上。
往车库走时柏铭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黎翙在背后不小心瞥见了他的手机屏幕，看见对面发来了一条语音。
“今天晚上高中几个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啊？”一道中气十足的青年音从手机里传出。
柏铭听完后没有立刻回话，盯着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我要见到你高中同学了？”黎翙心情有些复杂，无意识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喉结，“真想不到是以这种形态去窥探你高中的生活呢。”
柏铭的手指动了动，黎翙看见他在询问对面聚会地址。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个定位，点进去看显示的是一家酒吧位置。
“新开业的一家酒吧，感觉环境都还不错，你来不来啊？”
黎翙闻言有些心痒，毕竟他变成小鬼人后都没有去哪里玩呢。
“快点答应吧，快点答应吧，我好想去玩。”他兴奋地晃了晃腿，心中祈祷着柏铭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柏铭开了车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按下语音键回复道：“嗯，等我下班了就过去。”
黎翙听完他的答复后两眼放光，几乎是要跳下去蹦跶两圈才能平静下来的程度。
“太好了，终于能出去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