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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都是如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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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桥州的第二天，北棠去了程开心的甜品店——蜜语时光。从职高毕业后，程开心就开始工作了，而现在她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
程开心做了份草莓蛋糕给北棠。知道北棠成为了一名生物老师，程开心内心真的感慨万千。
“快吃吧，我特意为你做的草莓蛋糕。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等我开了甜品店，草莓蛋糕包你吃个够。”
北棠点点头，“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很多事，很多人，北棠都没有忘记。
北棠吃了几口草莓蛋糕，感觉心情好多了。她放下勺子，看着程开心，对她说：“我昨天晚上遇到南野了。”
“南野？”
高三毕业，北棠拿到了江淮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晚上，北雁和吉日格勒去外面过结婚纪念日。而程开心留宿在了北棠家里。
那天晚上，北棠抱着程开心大哭了一场。她一股脑地跟程开心说了很多事，包括自己喜欢南野，暗恋南野的事。直到那天，程开心才知道北棠有喜欢的人。
“所以，北棠，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程开心问。
北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还记得高三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语文试卷的阅读题来自一篇关于时空穿越的科幻小说。
当时赵一寻问班里的同学，如果能够穿越，他们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北棠毫不犹豫地回答，高一的时候。
赵一寻问：“为什么？”
“因为高一的时候我留有遗憾。”
所谓遗憾，就是自己没能做到的事。
但是高考结束，如果让北棠再次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是最想回到高三那年。
高三那年，她依旧有遗憾。
看着兴致不高的北棠，程开心安慰她：“没事的，你总会找到自己的答案的。”
“嗯。”北棠说，“果果，其实我还是喜欢他。但是缘分这件事，天注定。还有......”说到这，北棠微笑着看着程开心，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你知道的。”
“我知道。”程开心知道北棠想说的是什么事，她抹掉了眼角的泪。
“会好的。”程开心说。
一声机器女声“您好，欢迎光临”响起，北棠和程开心纷纷看向了店门。
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程开心，他是程开心的男朋友，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名叫蓝宇。
北棠是知道他的，毕竟程开心藏不住事。程开心和蓝宇交往的第一天，她就告诉北棠自己有男朋友了。
看到蓝宇，北棠很识趣地离开了。
“有空再来找你。”北棠说。
“好。”
......
启元中学正式开学前两周，老师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学校准备开学工作。高三老师和高三学生则是很早就回学校上课了。
在教师公寓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后，北棠拿起笔记本准备到会议室去开会。她刚出门就碰到了一个熟人——邢亮。
邢亮不仅仅是北棠的高中学长，也是她的大学学长。
“学长？你这是辞职了？”在教师公寓见到邢亮，北棠还是挺震惊的。邢亮大学学的是应用化学，好像大学毕业后去了家药企。
这铁定是辞职了吧。
“对啊，学妹，这么关心我？”邢亮说，语气却格外暧昧。
“正常点说话！”北棠和他的关系还是挺熟的，见他不好好说话，北棠直接训斥他。
“好的。”邢亮说着，朝她敬礼。
北棠是高一（3）班的班主任，邢亮是高一（4）班的班主任。
邢亮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家药企工作，但是朝九晚五的工作还是磨灭了他对生活的热情。于是邢亮选择辞职，成为了一名化学老师。但他没想到，能再次遇见北棠。上一次有这样的感慨还是四年前。
四年前，江淮师范大学开学那天，邢亮在学校里做迎接新生的志愿工作。好巧不巧，他看见了北棠。这样的缘分，他自然不能就这么放弃。
邢亮热情地跑上前帮北棠拎行李。北棠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刚开始她还没看清他是谁，而看清他的长相后，北棠直接愣在了原地。
北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却知道他是南野的同班同学，和南野一起去赵一寻的办公室里蹭零食，也是高三（10）的语文课代表，经常和南野一起打篮球。
但是他知道她的名字。
“你好北棠，我叫邢亮。”他向北棠介绍自己。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认识邢柯吧，他是我哥哥。”
“原来你就是邢老师的弟弟啊。”
“嗯。”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北棠原以为自己和邢亮只是朋友，可是室友黄嘉却早早地就被邢亮收买了。
第二学期开学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黄嘉请北棠看电影。北棠本想拒绝，但奈何黄嘉却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北棠只好妥协了。
但到了电影院门口，黄嘉很是抱歉地对北棠说了实话。
“不好意思啊北棠，我其实没买电影票，是邢亮学长想约你看电影，我只是个帮忙的，对不起。”黄嘉双手合十，很是抱歉。她一面向北棠抱歉，一面往后退，退到最后直接撒腿就跑。
什么情况？
正当北棠在消化黄嘉说的这一堆话时，邢亮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见邢亮，北棠一个头两个大，她的直觉现在才上线。她其实挺想立马就走，但是她电影票买都买了，还是看完吧。
“走吧，北棠。”邢亮说。
“嗯。”
北棠从未这么痛苦地看完一部电影，因为身边多了邢亮。
从电影院里出来，北棠猜到邢亮会干什么，只不过她还是意外。
邢亮向自己表白了。
他对北棠说：“北棠，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其实喜欢你……”
其实今天才看出来。北棠听着邢亮的告白，但心里却很焦灼。但出于尊重，她还是听完了。
“其实你不知道，我高三那年就喜欢上你了。就那年的运动会，你在操场上拍照，我对你一见钟情。其实我后来去你班找过你，但是你不在。我原以为不会再与你相遇，幸好，我们有这个缘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北棠今天才知道邢亮喜欢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他原来高中时就喜欢自己。可是，北棠的心里早就藏了一个人。所以，她看着面前紧张的邢亮，认真地拒绝了他。
似乎早就知道北棠会拒绝自己，邢亮释怀地笑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有喜欢的人，对吗？”
北棠眼皮抬了抬，惊讶地看着他。她这才看清邢亮自嘲的表情。
“那个人，是南野，对吧。”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除了程开心和自己的妈妈，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知道？你还记得艺术节吗？”
“当然记得。”北棠当然记得，但她不知道邢亮是什么意思。
那天下午，他们回到学校。邢亮和肖树就在校门口等待，肖树手里还拿着篮球。他们准备找南野打篮球。
北棠从他们三个身边走过，尽管那么匆忙，邢亮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她眼神里的爱意那么明显，他承认自己羡慕她看向南野的眼神。
可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可他还是输了。
“喜欢这件事，没有什么输赢，不是吗？”细细听着邢亮的讲述，北棠纠正了他。
“那是你这么想，我却不是。”他的语气并没有被拒绝的沮丧，有的是对北棠的眷恋。他继续说：“我明知道你会拒绝我，但我还是不想留有遗憾。”
遗憾，这个词深深地戳到了北棠的心。她的遗憾……
“你比我勇敢。”北棠对邢亮说。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邢亮挤出嘴角的笑容，但他的心里还是苦涩的。
“那你现在，依旧喜欢南野？”邢亮还是没有死心。
“你还需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北棠反问他。虽然她拒绝了邢亮的表白，但是他们还是朋友。
“那你想知道他的消息，他的联系方式吗？”他不懂北棠的意思，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北棠摇头，“我不想。”
她希望自己的喜欢，自己的暗恋留在最好的时候。而现在，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南野，她没有去想。
“为什么不想？”
聊了这么久还在聊这件事，北棠有些乏了。
“你难道不喜欢他了吗？”
“喜欢一定要知道他现在的消息，他的联系方式吗？邢亮，”北棠这次没有叫他学长，而是他的名字，“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至于将来，至于南野，我现在没空去想。我的确喜欢他，但那是我的事，也请你自重。”
说完，北棠转身离开。
邢亮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天地间都是漆黑的，但这不是天黑造成的。
这次电影院事件后，他们就没怎么联系了。后来邢亮毕业了，黄嘉告诉北棠，他去一家药企公司工作了。
“他去哪里工作干嘛要告诉我？”北棠问黄嘉。
“好歹你们两个也有点缘分，这万一你毕业后也去了那家药企呢，我这也算做了件善事，我的功德谱上也可以记上一笔。”
北棠轻轻地敲了敲黄嘉的头，“凑孽缘是要遭天谴的，你做件好事吧。再说了，我毕业后那肯定是要当老师的。”
“你就这么想当老师？”
“当然。”北棠的语气十分肯定。
“那祝你如愿。”
“谢谢。”
……
大学毕业后，北棠如愿成为了一名老师。但她没想到，自己又和邢亮相遇了。
这就是孽缘吗？
邢亮看着北棠，现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想单独和她说会儿话。他们去到了学校的凉亭。
“很久没联系了，你过得还行吧。”邢亮率先开口。
“我挺好的，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邢亮说。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见到南野了吗？”
“见到了，不过我们没打招呼。他应该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邢亮喃喃自语，但是他的声音很小，北棠并没有听见。
“你还喜欢南野，对吗？”邢亮问。
“嗯。”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时间没能带走她对南野的喜欢。
听到北棠的回答，邢亮瘪起嘴，点着头将目光从北棠的身上转移。
“果然。”邢亮说，“暗恋吗？就和我喜欢你一样。”
“我和你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你比我勇敢。我没有那份袒露自己心意的勇气。”
“那现在呢，你有了吗？”
“我不知道。”
北棠看着天空，眼睛里却浮现了南野的模样。
“那我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邢亮说。
“我也祝你找到你自己的幸福。”北棠对邢亮说。
每个人的青春或多或少都有一段故事，而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都是如此的相似。北棠没能说出的喜欢，邢亮却做到了。但是北棠不知道，哪一个更遗憾。
到了会议室，北棠看见赵一寻、米晶儿、任红雨，还有那些教过自己的老师们，心里百感交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留给她的只有回忆的残影。
他们看见北棠和邢亮，也朝他们打招呼。
会议结束后，任红雨拉着北棠去到了她的办公室。
来到团委办公室，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不用那么拘谨，赶紧坐。再说了，我们现在都是同事了。”任红雨笑着看她，她的笑容和当年北棠拿到市中小学艺术节摄影比赛一等奖时的笑容一样。
高二高三那两年，北棠和南野一样，依旧参加了市中小学艺术节。或许是幸运女神眷顾了自己，那两届艺术节，她都拿的一等奖。
北棠拉了张椅子坐下。
“北棠，我想问你有兴趣当学校摄影社的负责老师吗？”
摄影社？
“摄影社不是取消了吗？”
“是取消了没错，但是近几年来一直有学生跟我反映想重启摄影社。应广大学生的要求，学校的摄影社前两年重启了，不过负责老师还是我。但是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很开心，所以我现在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毕竟你的摄影水平我是知道的，我相信你。”任红雨说。
但是北棠却犹豫了，她已经很久没碰过相机了。
“我再想想吧。”北棠说。
“那我希望你最迟可以在这届高一军训结束的时候给我答复，行吗？”任红雨对北棠依旧是抱有期望的。
“好。”北棠答应了她。
“对了，高中那三年你艺术节每年都是一等奖，我每年都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每年都说没有，那现在呢？你想好了吗？”
北棠摇摇头，她其实早就忘了。
“行吧，还是老话，想好了就告诉我。”
“好。”
从团委办公室出来，北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但是现在主教学楼二楼的班主任办公室里没有人，老师们都去吃饭了。
北棠来到自己的办公区域。她开始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资料。
她翻看着高一（3）班的学生名单，名单里最后一个名字是何青青。
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格外熟悉。正当她思考的时候，她听到了敲门声。
北棠转头的那瞬间，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注视着面前的人，很多的回忆在脑海里闪过，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敲门的人正是南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