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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秦文公列传 秦文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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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公，嬴姓，秦襄公子也。襄公薨，文公继立，居西垂宫，承父开国之业，志在拓土安民，修政立制，为秦立国之基。文公为人沉静有谋，不好勇力，专务长治久安之策，秦人赖之以安，基业由此渐固。
文公元年，国初定，戎患未息，民未安业，文公乃养民蓄力，不急于用兵。三年，文公以七百人东猎，行至汧水与渭水交会之地，观其地土沃水丰，山川形胜，叹曰：“昔我先世伯益佐禹，周室尝封我族于此，后得为诸侯，此乃发祥之地也。”遂命卜官占之，卦得大吉，乃下令营筑城邑，建宫室，定居于此，使秦人自此弃游牧迁徙之俗，专事耕桑，秦民始有安土定居之业。
文公十年，始建鄜畤，以三牲之礼祭白帝，行天子郊祀之仪。时秦虽列为诸侯，然地处西陲，诸侯多以夷狄视之，文公祭天，意在明秦受命于天，与诸侯同礼，此秦礼制之始。国人见之，皆知秦将兴，莫不鼓舞。
文公十三年，始设史官，记录国政、民事、天象、征伐诸事，使秦之行事有籍可考，民知法度，上下有序。古者诸侯有史，方为礼义之邦，秦之有史，实自文公始，教化由此渐行，西陲鄙陋之风渐改。
文公十六年，秦业已安定，文公乃整军伐戎，亲率师出征。秦人久蓄锐气，一战而大破戎狄，逐之远去，尽收岐丰之地，收周朝遗民归秦。岐周乃王畿故地，民多知礼义，习耕织，文公抚而用之，秦民益众，地益广，国以富强。
既得岐丰，文公恪守周平王与襄公之约，以岐山东边之地尽献于周室，不敢私据。周王大喜，益重秦，遣使慰劳，秦之名益显于诸侯。文公此举，上不失臣礼，下得安民拓土，外服周室，内固邦本，可谓深谋远虑。
文公在位既久，专务德政，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修城郭，练兵甲，不妄兴征伐，不劳民力。西陲安宁，百姓殷实，秦人由游牧而趋农耕，由鄙陋而向礼义，皆文公之赐。
五十年，文公年迈，召太子于榻前，嘱曰：“我秦起于西陲，赖先君忠勇得国，汝当承继先业，睦邻安民，奉周室，逐戎狄，毋失民心。”言讫而崩，葬于西山。太子早卒，乃立其孙，是为秦宁公。
史臣按：秦自襄公开国，至文公而制度始备。文公营邑定居，开农耕之本；设畤祭天，立国家之制；置官记事，明教化之源；伐戎拓土，收岐丰之业。不尚杀伐而国自强，不事张扬而基自固。秦能由小诸侯浸成大国，文公承前启后，功不可没。襄公开其始，文公定其基，子孙继业，遂霸西戎，其源皆出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