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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塑造 在Lys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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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ysander的身体逐渐被重塑的同时,赫凛也没有忽视他的智力培养。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蛮力的莽夫,不是一个空有外表的傀儡,而是一个聪明、敏锐、能洞察人心、能在任何环境中都立于不败之地的存在。他要让Lysander拥有超越同龄人的智慧,拥有超越常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拥有一种能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能力,让Lysander能够保护自己。
赫凛为Lysander聘请了家庭教师。他在常春藤联盟的人脉中精心挑选的学者,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每一位,都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智慧和学识。Lysander学得很快。超乎所有人的预期。
所有人都在称赞Lysander是个天才,都在惊叹他的学习能力和天赋,但赫凛,却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清醒。他知道,Lysander的天赋,不仅仅是天生的,更多的,是来自于他过去的苦难。在那些日子里,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一切,观察那些殴打他的人的表情、动作、语气,判断他们的情绪,判断他们是否会动手,判断自己是否有机会逃跑;他每天都要精打细算,判断哪些食物是安全的,哪些地方是危险的,判断如何才能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活下去。那些苦难,那些挣扎,那些恐惧,早已将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打磨得异常敏锐,早已将他的逻辑思维,培养得异常缜密。他的天赋,不是上天赐予的,是苦难赋予的,是深渊里,硬生生长出的锋芒。
而赫凛最重视的,不是知识的灌输,不是天赋的挖掘,而是思维方式的培养。他要让Lysander明白,知识只是工具,真正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一种冷静的、理性的、能透过表象看本质的思维方式,是一种冷艳的、事不关己般的评估能力——这种能力,能让他在任何环境中,都保持清醒,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每天晚上,当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当所有的教授都离开后,当整个公寓都陷入寂静后,赫凛都会和Lysander,进行对话。这场对话,没有固定的时间,没有固定的主题,没有固定的形式。赫凛会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Lysander会坐在他对面的小椅子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瞳孔里满是专注,等待着赫凛的提问。赫凛会拿出一件物品——可能是一幅画,一首诗,一段新闻,甚至是一个陌生人的照片,甚至是一片落叶,一颗石子——然后,放在桌面上,推到Lysander面前,用平静的声音,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起初,Lysander的回答,很稚嫩,很表面,很直白。
赫凛拿出一幅莫奈的《睡莲》,放在他面前,问他:“你看到了什么?”Lysander会仰起头,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有很多颜色,粉色、紫色、蓝色、绿色,还有很多圆圆的、软软的东西,像荷花,像叶子。”赫凛拿出一段关于街头斗殴的新闻,放在他面前,问他:“你看到了什么?”Lysander会仔细地看一遍新闻,然后,认真地说:“有人在打架,他们打得很凶,有人流了血,有人被警察带走了。”赫凛拿出一张陌生人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放在他面前,问他:“你看到了什么?”Lysander会盯着照片,看很久,然后,小声说:“他穿黑衣服,他的头发很短,他的表情很难看,他好像很生气。”
他的回答,都是最直观、最表面的感受,没有思考,没有分析,没有评估,就像一个普通的、五岁的孩子,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直白而单纯。赫凛不会批评他,不会责备他,也不会夸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然后呢?颜色让你想到什么?那些圆圆的、软软的东西,背后,藏着什么?打架的原因可能是什么?那些人,为什么会打架?穿黑衣服的人,可能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生气?他的表情背后,还有什么情绪?”
每一次追问,都一点点剖开事物的表象,逼着Lysander去思考,去分析,逼着他跳出自己的舒适区,逼着他用更理性、更冷静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去解读身边的一切。Lysander常常会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那些颜色背后,藏着什么;不知道那些打架的人,为什么会打架;不知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生气。他会皱着眉头,低着头,认真地思考,琥珀金的瞳孔里,满是困惑,满是茫然,手指,会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每当这时,赫凛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指尖转动着那枚黑金戒指,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知道,思维方式的培养,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次次的引导,一次次的逼迫,一次次的打磨,才能一点点,内化为Lysander自己的东西。
有一次,赫凛拿出一幅梵高的《星空》,放在Lysander面前,问他:“你看到了什么?”Lysander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有很多星星,有月亮,有蓝色的天空,还有黑色的山,还有房子。星星很亮,好像在动。”赫凛看着他,继续追问:“然后呢?星星在动,让你想到什么?蓝色的天空,黑色的山,这种颜色的搭配,背后,藏着什么情绪?画家为什么要画这样一幅画?他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Lysander皱着眉头,低着头,认真地思考着。他想起艺术史教授教过他,梵高的一生,充满了苦难,充满了孤独,他常常被精神疾病困扰,常常感到绝望,感到无助。他想起教授说过,梵高的画,色彩浓烈,笔触奔放,里面,藏着他的孤独,藏着他的绝望,藏着他对世界的热爱,藏着他对自由的渴望。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赫凛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琥珀金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茫然和困惑,多了一丝认真,多了一丝思考,小声说:“星星在动,好像画家很着急,好像他想抓住什么,又好像,他很孤独,只有星星,能陪着他。蓝色的天空,黑色的山,颜色很暗,好像画家很伤心,很绝望。他画这幅画,可能是想告诉别人,他很孤独,他很痛苦,他想得到别人的陪伴,想得到别人的理解。”
赫凛看着他,瞳孔里闪过波动。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追问:“还有呢?除了孤独、绝望,还有什么?”Lysander又陷入了沉默。他又想了很久,然后,小声说:“还有……希望。星星很亮,虽然天空很暗,虽然山是黑色的,但星星很亮,好像在告诉画家,不要放弃,还有希望,还有光明。”这一次,赫凛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他没有表扬他,但眼神里的冷漠,却淡了一丝,语气,也柔和了一丝:“很好。记住,任何事情,都不止一面。表象背后,总有真相;情绪背后,总有原因。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迷惑,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要学会冷静地观察,理性地评估;要学会,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去解读身边的一切——只有这样,你才能不被情绪左右,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才能保护自己。”
Lysander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下了赫凛的话。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句话,会对他的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但他知道,赫凛说的话,都是对的,都是为了他好,都是能让他活下去,能让他变得更强的话。从那以后,Lysander开始主动思考,开始主动分析。每天晚上,当赫凛拿出一件物品,问他“你看到了什么”的时候,他不再只是简单地说出自己看到的表象,而是会认真地思考,会仔细地分析,会理性地评估,会努力地,透过表象,去寻找背后的真相,去解读背后的情绪,去判断背后的原因。
几个月后,Lysander的回答,开始变得复杂,变得深刻,变得更加危险。
赫凛再一次拿出一幅抽象画,画中,是混乱的线条,浓烈的色彩,看似毫无规律,看似杂乱无章。他放在Lysander面前,问他:“你看到了什么?”Lysander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琥珀金的瞳孔里,满是专注,满是冷静,没有了往日的稚嫩和茫然。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画家在用混乱表达秩序,或者在用秩序伪装混乱。那些混乱的线条,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每一条,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意义;那些浓烈的色彩,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种,都在表达一种情绪,都在传递一种信息。他在试探观众的耐心,或者在嘲笑观众的无知——嘲笑他们只能看到表面的混乱,却看不到背后的秩序;嘲笑他们只能感受到表面的躁动,却感受不到背后的平静。”赫凛没有想到,这个才六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能有这样深刻的见解,竟然能透过那些混乱的线条和浓烈的色彩,读懂画家的心思,读懂画家的野心和嘲讽。
他继续追问:“还有呢?画家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被理解,又不想被理解。”Lysander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想让那些真正懂他的人,看到他背后的秩序,看到他的才华,看到他的孤独;他又不想让那些不懂他的人,读懂他的心思,不想让他们,玷污他的世界。他在用这种方式,筛选观众,筛选那些真正懂他、真正配得上欣赏他作品的人。”赫凛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看着Lysander,看着他那张稚嫩却异常冷静的小脸,看着他那双琥珀金的、满是理性和洞察的瞳孔,心里,既满足又警惕。满足的是,这个孩子,正在按照他的预期,一点点成长,正在拥有他想要的那种思维方式,正在拥有那种能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能力;警惕的是,这种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孩子的敏锐和深刻,已经超出了一个六岁孩子应有的范畴,他就像一把正在快速锋利起来的刀,既可以保护他,也可以伤害他。但赫凛没有停下。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看着自己的作品,一点点变得强大,一点点变得锋利的感觉;他喜欢这种风险,喜欢这种美丽而危险的不确定性。
赫凛拿出一段政治新闻,新闻上,报道了一位政客的演讲,政客在演讲中,慷慨激昂,信誓旦旦,承诺会改善民生,会促进经济发展,会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他放在Lysander面前,问他:“你看到了什么?”Lysander仔细地看了一遍新闻,又看了一遍政客演讲的视频,然后,缓缓地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个政客在撒谎。”赫凛的眼神,微微一沉,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他的肢体语言,暴露了他的恐惧。”Lysander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视频里政客的手,“他说话的时候,双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一直在无意识地搓动,这是紧张、恐惧的表现。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闪,没有直视镜头,没有直视台下的观众,这说明,他心里有鬼,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他承诺的那些事情,看似美好,看似可行,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实现。他只是在利用人们的渴望,利用人们的期待,骗取人们的信任,骗取人们的选票。他在害怕什么?可能是对手的威胁,对手手里,可能有他的把柄,可能会揭穿他的谎言;也可能是自己内部的背叛,他的身边,可能有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想要把他拉下马。他的慷慨激昂,他的信誓旦旦,都只是伪装,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是为了让人们,相信他的谎言。”
赫凛看着他。这个孩子,太可怕了。他才六岁,却已经能读懂政客的伪装,能看穿政客的谎言,能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判断出一个人的情绪和心思,能通过理性的分析,判断出一件事的可行性和背后的真相。这种洞察力,这种判断力,这种理性的思维方式,甚至,比很多成年人,比很多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政客,都要敏锐,都要精准。但他没有表扬他,只是淡淡地说:“记住,看透,不代表要说透。有些谎言,需要被维持;有些真相,不需要被揭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时候该看透,什么时候该装作不懂,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这才是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的做法。”
Lysander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记住了,哥哥。”
这是一种美丽而危险的天赋。这种天赋,能让他在这个复杂而残酷的世界里活得更好,但同时,这种天赋,也能让他变得越来越独立,越来越难以掌控,能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摆脱赫凛的掌控,甚至,反过来,伤害赫凛。所以,这种天赋,需要被引导,被控制,被……妥善使用。赫凛要让这种天赋,成为保护Lysander的铠甲,成为服务于他的武器,而不是,成为伤害他们两个人的利刃。
赫凛不再只是拿出一幅画、一首诗、一段新闻、一张照片,让Lysander去观察、去分析,他开始带一年年长大的Lysander,走出公寓,走进那个复杂而残酷的现实世界,让他在真实的环境中,锻炼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锻炼自己的伪装能力和生存能力。
赫凛会带Lysander,去艺术拍卖会。那些拍卖会,汇聚了世界各地的稀世珍宝,汇聚了各行各业的富豪和收藏家。赫凛会让Lysander,陪在他身边,观察那些拍品,观察那些竞拍者,让他评估那些拍品的真伪和价值,让他判断那些竞拍者的心理,判断他们对那些拍品的渴望程度,判断他们的出价底线,让他学会如何在混乱的竞拍中,保持冷静,如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如何用最低的价格,拍到最有价值的拍品。Lysander学得很快。他很快就学会了如何辨别拍品的真伪,如何评估拍品的价值,如何判断竞拍者的心理。有一次,一场拍卖会上,出现了一幅号称是文艺复兴时期某著名画家的作品,竞拍者络绎不绝,出价越来越高,场面十分激烈。赫凛问Lysander:“这幅画,是真的还是假的?它的价值,大概是多少?那些竞拍者,为什么会疯狂地出价?”
Lysander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又仔细地看了看拍卖会上提供的鉴定报告,然后,缓缓地说:“这幅画,是假的。它的模仿痕迹,很明显,画家的笔触,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没有原画家的那种灵气和力量;画的色彩,虽然很鲜艳,但很僵硬,没有原画家的那种细腻和柔和;画的落款,也有问题,字体很生硬,和原画家的落款,有很大的区别。”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这幅画的价值,大概在十几万美金左右,最多,不超过二十万。那些竞拍者,之所以会疯狂地出价,要么,是他们不懂艺术,不会辨别拍品的真伪,被这幅画的表象所迷惑,以为它是真的稀世珍宝,以为拍到它,就能升值,就能彰显自己的品味和地位;要么,是他们知道这幅画是假的,但他们有其他的目的,比如,为了讨好某个喜欢艺术的大佬,为了洗钱,为了炒作,让这幅假画,变得‘值钱’。”
赫凛看着他,墨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满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Lysander的肩膀,那是一种认可,一种鼓励,一种无声的表扬。
除此之外,赫凛甚至会带他,去一些边缘的社交场合——那些场合,鱼龙混杂,既有□□大佬,也有上流社会的边缘人物,既有骗子,也有投机者,既有善良的人,也有邪恶的人。那些场合,充满了危险,充满了诱惑,充满了谎言和算计,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赫凛会让Lysander陪在他身边,穿着精致的小西装,打扮得像一个豪门贵族的小少爷,然后,让他观察那些在□□和上流社会之间游走的人,让他学习如何用笑容伪装自己,如何用礼貌疏离别人,如何用美丽作为武器,如何在危险的场合中,保持冷静,如何在谎言和算计中,保护自己,如何在混乱的环境中,找到生机,如何与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如何用最简洁、最精准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一次去那种场合时,Lysander很紧张,很害怕。他紧紧地抓住赫凛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琥珀金的瞳孔里,满是警惕,看着周围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看着他们脸上那些虚伪的笑容,看着他们眼中那些贪婪、邪恶的光芒,他的心脏,不停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赫凛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和恐惧。他没有安慰他,没有保护他,只是用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要害怕,不要紧张,不要露出你的恐惧和胆怯。记住,你的美丽,你的优雅,你的冷静,就是你最好的武器。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轻易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用笑容伪装自己,用礼貌疏离别人,观察他们,判断他们的目的,判断他们的危险程度,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Lysander点了点头,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紧张和恐惧,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松开了赫凛的衣角,挺直了自己的小身子,学着赫凛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疏离而优雅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没有孩童的纯真,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克制,像一层薄薄的冰,将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赫凛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Lysander的小手。赫凛的手掌很大,很暖,指尖的薄茧,轻轻蹭过Lysander纤细的指尖,那触感,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安全感,让Lysander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瞬。
他们并肩走在人群中,赫凛身姿挺拔,气场强大,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冷冽禁欲,墨棕色的瞳孔扫过四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算计,都无法入他的眼;而Lysander跟在他身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白色的小西装衬得他肌肤胜雪,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琥珀金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却又强装镇定,学着赫凛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有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粗金链的人,注意到了Lysander,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玩味,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语气轻佻:“赫先生,这位小少爷,长得可真精致,是您的小宠物?”
话音刚落,赫凛牵住Lysander的手,微微收紧,墨棕色的瞳孔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冰冷而危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那个人,吓得对方浑身一僵,脸上的玩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忌惮。
“不敢,不敢,赫先生恕罪。”那个人连忙低下头,语气卑微,“是我冒犯了小少爷,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慌慌张张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连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摔落在地。全程,Lysander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赫凛身边,紧紧地握着赫凛的手,琥珀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刚才的一切——赫凛的冷漠,那个人的慌乱,还有那句刺耳的“小宠物”。他的心脏,微微一缩,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疏离而优雅的笑容,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起来,攥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赫凛感受到了他的细微变化,低头看了他一眼,瞳孔里冷漠淡了一丝,却依旧没有温柔。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记住,只有我,能决定你的价值,能定义你是谁。别人的闲言碎语,别人的轻视和觊觎,都不重要。你要做的,是变得足够强,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你,都不敢冒犯你。”Lysander抬起头,看向赫凛,琥珀金的瞳孔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多了一丝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记住了,哥哥。”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个边缘场合待了很久。赫凛偶尔会和一些人交谈,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带着掌控全局的底气,那些看似难缠的人,在他面前,都变得温顺而卑微;而Lysander,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沉默地观察着,记忆着,学习着。他看着赫凛如何用一句话化解危机,如何用一个眼神震慑对手,如何用最简洁的语言,达成自己的目的,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如何戴着虚伪的面具,互相算计,互相利用。
他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为了得到一笔钱,不惜出卖自己的朋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说着恶毒的话语;他看到一个看似老实本分的男人,背后却在偷偷算计着别人的财产,眼神里满是贪婪和邪恶;他看到那些所谓的“兄弟情深”,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转眼间,就反目成仇,互相厮杀。
那些画面冰冷而残酷,超出了一个孩子应有的认知,却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赫凛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温柔的,虚假和算计,才是常态;只有变得足够强,只有学会伪装自己,学会看透人心,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下去。
离开那个场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纽约的街头,灯火通明,车流不息,晚风微凉,吹在Lysander的脸上,带着一丝寒意。他坐在赫凛的车里,靠在椅背上,小小的身子,微微有些疲惫,琥珀金的瞳孔里满是倦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赫凛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Lysander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Lysander的身体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他将小脸,埋在赫凛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雪松的冷香,那香气,陌生却又让人安心,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今天做得很好。”赫凛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压迫,带着一丝,轻轻落在Lysander的耳边,“你观察得很仔细,也很冷静,没有露出自己的弱点,没有让别人看出你的恐惧。这很好,继续保持。”Lysander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我会的,哥哥。我会变得很强,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别人,再轻视我。”
赫凛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身影,看着他金色的头发,看着他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眉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Lysander的头顶,动作轻柔而克制。他知道,这个孩子,正在快速地成长,正在一点点地,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他的身体,正在被重塑,变得越来越强壮,越来越灵活;他的智力,正在被打磨,变得越来越敏锐,越来越深刻;他的内心,正在被坚硬,变得越来越冷静,越来越强大。但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心底,依旧藏着柔软,藏着恐惧,藏着属于孩童的脆弱。那些苦难,那些挣扎,那些被抛弃的记忆,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变成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伤口,一碰就疼。
而赫凛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温柔疗伤的人。他不会安慰他的伤口,不会抚平他的痛苦,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逼着他成长,逼着他坚强,逼着他把那些伤口,变成自己的铠甲,变成自己的锋芒。他要让他明白,脆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只有冷漠和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才能让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立于不败之地。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晚风轻轻吹过车窗的声音。Lysander靠在赫凛的怀里,渐渐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冷静和疏离,没有了警惕和恐惧,只剩下孩童的纯真和疲惫,像卸下所有防备,睡得格外安稳。赫凛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轻收紧手臂,将Lysander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指尖轻轻划过Lysander熟睡的脸颊,划过他脸上那些早已结痂的细小疤痕,眼神幽暗而坚定。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地,打磨这个孩子,一点点地,塑造这个孩子,一点点地,让他变成只属于他的。而熟睡中的Lysander,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赫凛的怀里,又靠了靠,仿佛在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唯一的安全感。他不知道,这场以爱为名、以掌控为实的驯养,将会伴随他的一生,将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车子终于抵达了公寓楼下。赫凛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Lysander,推开车门,走进了公寓。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赫凛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嘴角向上轻轻扬,那弧度里,藏着掌控的快乐,藏着满足的笑意,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