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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Made in heaven(天命已定） 白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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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蔷是吸血鬼，她也是人类。她的前一百年是在人类社会度过的，在战争结束后才真正的进入吸血鬼社会。人还是鬼？在她的观念里自己应该是个人，在生父家过的日子也不舒心，混血种是遭人鄙视的，这是无论人鬼的。尽管白芷和邱宜并不这么想，但是白蔷还是无法真正融入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她还在想那个人。
算算时间现在也已经八十年了吧？她说会在八十年后出现，然后杀掉我？白蔷想。她已经带入，或者说她现在就是白蔷。
白蔷记不太清安娜的模样，只是记得模糊的衣着和标志的身材。
让白蔷不能理解的是：按照正常情况讲，那个1312应该就是安娜，可是为什么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找我谈恋爱？还说着那么土的情话？虽然感觉很像，但是这和记忆里不一样。最开始1312找到白蔷时，白蔷对1312这有些熟悉的面孔有些惊喜，那半睁着的眼睛让自己无数个夜里惊醒，但是1312的任务内容又让她无比的失落：这和说好的不同，她可能并不是安娜。
“我要找她问清楚。”白蔷想着，竟然顺嘴说了出来，吓了白芷和邱宜一跳。
“找她？不行，那很危险。”白芷说。
“姐姐，我有事必须找她问清楚，看她的样子暂时不会伤害我。”
“我就这么肯定！”白蔷坚持说道，声音也大了起来，白芷听后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邱宜在一旁不知所措。
“对不起，姐姐。”白蔷随后开门离开了。
“我们不用再挽留一下？”邱宜在一旁问。
“你去跟上，有什么问题联系我。”白芷说，接着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抱着腿窝在了沙发里，邱宜收拾了一下也准备跟上了。
“邱宜？”
“嗯？”
“注意安全。”白芷的提醒声越来越小，邱宜看不见她的正脸，沙发背对着门，他只看得见白芷有些委屈的背影，像是隔壁老奶奶家被训斥的猫。
“你也是。”邱宜笑着说。
……
“1312？”1312在逛商场，给自己买一身稍显正常的衣服，这是身后有个声音忽然有些犹豫的叫自己。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女孩扎着高马尾，清秀样貌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在这冬天里和自己比也没正常多少。而且在那姣好的面容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疤，配上棕色的瞳孔让人感觉得到她的坚毅，背上背了一个吉他包。
“请问，您是？”1312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疑惑问道。
“你不知道？我是阮北栖啊！”阮北栖笑着说，“啊，对了，你好像不认识我。算了，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名字，但你也可以叫我‘1307’。”
“1307?”1312重复了一遍，阮北栖笑着挠头道：
“啊哈哈，怎么说呢，也可以算是你的同事吧。今天找你来，是想找你……”此时商场角落爆炸，接着火花接踵而至。人们惊叫着向外逃窜，有个女孩慌乱中撞上了人，她赶忙道歉，只听到1312说了一个字：
“走。”
决斗。虽然爆炸声很大，但是她能读的出阮北栖的口型，确实，她说的是决斗，虽然1312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事要忙，人也很多，打斗痕迹还会影响消防勘察……”1312说着，打算离开。见到阮北栖把吉他包拿了下来，拉开 包，里面竟然装着两把刀！
“拿着，特意给你带的。”阮北栖扔给她一把刀，1312只能接住，她看了看逃窜的人群，想着能不能帮忙。
“能查的总能查出来，你也救不了任何人，这是注定的，不要去想了，至于白蔷那个任务，在这之后我会解决。”阮北栖似乎看出了什么，提醒1312道。
“救不了任何人？”1312道，“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今天该死的就是该死！”她们位于商场的顶层，人都已走得差不多了。阮北栖拔刀冲了过来，1312狼狈应对，虽然她会一些拳脚功夫，但都是学些模样，更不会舞刀弄剑。
阮北栖每一刀都很有讲究，杀伐果断，且都能攻能收。1312不敌，仅仅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阮北栖把自己手里的刀挑飞，刀锋对向自己的脖子。一般的刀具伤不了1312，但她清楚以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可以把自己拦腰斩断。
“你不会刀术？”阮北栖感到惊讶，这显然不符合她的认知，“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冯砾那个老东西把‘宫本’拷贝给你！”
“那现在可以和我去解决白蔷的任务了吗？”
“不行！”阮北栖拒绝道，她又喊道，“绝对不行！”她收起那两把刀，接着说，“你脑子里的宫本数据绝对是丢了，在找到‘宫本’并和我比武之前，白蔷绝对不能死！”
“什么死不死的，我没太理解。”1312说，“‘猎心’不是让白蔷小姐和我谈恋爱吗？”
“哈？”阮北栖一惊，但是楼下的消防员已经开始工作了，在拖一会会惹很多麻烦，她只能拉走1312，找个清净地方聊这些了。
阮北栖拉着1312左弯右绕，躲过了人们的视线。她应该也能黑进监控系统，1312想。此时已经傍晚，楼下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围观，白蔷在人群里面看着爆炸的商场，她似乎透过浓烟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1312！她险些惊呼出来。她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还有一个人！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于是就赶快脱离了人群，跟踪上浑然不知的二人。
1312跟着阮北栖跑到一个小区，阮北栖刷卡带着1312进去了。这里和白蔷和白芷家的小区完全不一样，是新建没有几年的小区。楼下是小公园和喷泉，大多是些年轻情侣和孩子，但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你家？”1312又跟着阮北栖刷卡进了电梯，看着阮北栖输入密码开了门，疑惑问道。
“嗯，我们在这里谈吧。”阮北栖说。阮北栖家很大，装修还不错，客厅还有一面落地窗。她看了看1312一身灰尘和破洞的衣服，转身翻出一套衣服，递给1312：
“换上，咱们两个尺码差不多。”她实在不知道她这一身是怎么进的商场，但看向她那精致的脸，也有可能是被当作行为艺术的年轻人了。
“在这里换？”
“当然是去衣物间！”阮北栖对她喊道，接着扶额苦笑。1312换上衣服，是很简朴的白衬衫和黑色直筒裤。阮北栖把身上的黑色大衣扔给她：
“这件也给你吧，本来也是你的。”这件衣服很旧了，款式也很经典，但是也很干净整洁，材质也很结实柔和。
“我的？”
“在这里坐下吧。”阮北栖指向对面的沙发，“我在一年前到达了这里，当时我在一处烂尾楼，在那时我就见到过你了，当时你在郊区的废弃水井里，要不是你在休眠模式发出的信号我根本找不到你。我当时扒走你的衣服……”
“这件事情似乎比较多余……”1312插嘴。
“别在意那种细节！”阮北栖说道，“当时我的衣服很烂，大概是时光机的影响吧……看到你的衣服还不错，当然只有这 件大衣，里面有些破了，当时你大概也是这种穿搭。然后我看了你的数据，不小心弄乱了。”
“不小心？”
“那不重要！”阮北栖说到，“然后我这里稳定下来，就给你换了身衣服，就是你刚才那一身。”
“那时我还在水井里？”
“当然，我把你带进市区很可疑吧？”阮北栖说，“在前几天我才计划把你带进来，拿了个结实的袋子把你背进市区，把你藏进垃圾堆之后叫个车的功夫你人就没了。”
“那是我应该是去找白蔷了。”1312解释道。
“那么，我要提问了，你在休眠之前干什么了？你到底传到什么时候，当时你全身都是灰尘，结了蜘蛛网……我不愿再说了，太脏了！”阮北栖故作惊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执行了一次自动指令，之后就休眠了，时间都看不到，大概是你访问时把数据弄丢了。”
“这可能？”
“只能是这样。”1312平静回答道，那双眼睛仍然没有什么生气，“那么‘宫本’是什么？你又为什么制造爆炸？”
“我没有！”阮北栖赶紧否定，接着她叹气道，“我先说‘宫本’吧。那是咱们那个时代的玩意，是一种集刀术大成的机器人，和现在的那个什么阿尔法狗差不多，我要和他对决，而不是你！是因为冯砾那老家伙答应给你植入宫本，我才答应白蔷的那个活。”
“可他没有……”
“不可能！”阮北栖激动道，“算了，接下来说爆炸吧。”她长叹了一口气，“爆炸是冯砾搞得，经过我的调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爸是个赌鬼，还搞家暴，冯砾研究炸药失手给他妈炸了，之后他爸被当成罪犯拉去蹲局子，后来警局为了快点结案直接定罪了。冯砾在这时候彻底疯了……这时候他才高中，也算是个天才，又搞了很多场爆炸，没给自己炸死。你应该也知道，前几天那栋大厦也炸了，当时一个老小区一起也炸了，我去管居民楼，没顾上大厦……”
“成功了吗？”1312问道。
两个人对视良久，最后是1312打破了僵局：
“这就是你所说的‘注定’吗？”
阮北栖点头道：“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拆弹、疏散、转移……但是根本做不到，我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拆掉的炸弹最 终会因为各种原因爆炸；清查了所有炸药，扔进了河里，但是楼里还是爆炸……我为一个女孩挡住了火势，可她却被身旁的承重墙砸死了，死在我面前……明明不可能事情，只能用‘注定’来解释……”
“她原来就死了，在我来之前，不管我出不出手，这都已经注定了。”阮北栖看向1312，二人目光对视，阮北栖的双眼此时散发着冰冷，1312都感到有些瘆人。
“不是你的错。”
“你不会懂的。”阮北栖低声打断，气若游丝，但是很清晰，“我和你不一样，我本质上还是人类，你想要救人不过是机器人基础的代码，对吗?”
“嗯。”1312点头承认。
“说回冯砾吧，我试过杀掉那个疯子，但是这是一条悖论，我没办法杀掉他，你也是，会有各种意外阻止我，甚至有一次我的身体开始崩坏了，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阮北栖抬头长叹了一口气。
“你能查到未来的信息？”
“能，你想救人？体验一遍我的负罪和无能？”阮北栖反问道，见1312不语，还是回答：
“接下来公安会成立专案组，很快就能查到冯砾头上，但是抓到他也是半年之后的事，之后就会再一次循环……”
“那为什么让我和白蔷小姐谈恋爱？不应该是协助他脱罪之类的？”
“因为白蔷会将他抓进监狱。”
“那不应该是……”1312欲言又止。
“杀了白蔷，对吧？不是人类也应该能想的到这里了。”阮北栖刚刚冷漠的双眼现在充满了兴致，饶有趣味的看向1312。
1312没有阮北栖期待的那种无助和惊讶，仿佛就像在老师那里得知了作业一样简单。
“原来猎心是指猎取心脏，那种疯子居然在起名字这种事情上还要当奇葩。”1312说道，“那‘注定’呢？不会受到影响吗？”
“你可理解为人们是无数条线，我们没法延长线的长度，但是却能够剪掉长的线，由于‘注定’，这条线在未来的影响还是会以各种形式反馈。”阮北栖解释道。
“那冯砾还是会入狱，他不知道这个结果吗？”
“当然知道，所以杀掉白蔷后，让冯砾离开这张网就行了，这样就会以另一种形式实现‘注定’。”
“你的意思是杀掉白蔷之后，让冯砾也死掉，或者说让他消失，就可以不再入狱。因为和他有强联系的线只有白蔷？” 1312问道。
“这不是聪明的？”阮北栖说道，“杀掉白蔷，伪造冯砾的死亡，由于‘注定’，你还是会被制造，只不过可能就是会在未来看看孩子什么的，怎么样？”阮北栖看向1312，甚至有些开心的围在1312周围转起圈来，“任务在你们眼中不是最重要的？这是命令啊，命令！就算和一个孩子朝夕相伴，但是如果有命令，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对吧？”她似乎有些兴奋，开始大笑起来。
“你们机器人的代码冲突现在看起来多么荒唐！”阮北栖指着1312笑着说。
1312起身走到阮北栖身边，突然发力将她推到墙上，钳住了她的脖子。1312手臂升起了枪管，对着阮北栖的鼻梁。阮北栖没有慌乱，尽管自己没法喘气，但是用改造后的皮肤辅助呼吸，她眼神轻佻看着1312，嘴角还留着一丝笑意。
“不要再说那个任务，我只会等待我这根线消失，我已经犯了错误了，我不能在这个时代留下更多了。”她将枪管在阮北栖脸上晃了晃，“再和我说这件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1312披上那件大衣，看向窗外，又下起了雪，围在商场周围的人群应该也散了，她推开门对阮北栖说：
“历史怎么样就随它去吧，机器人只有服务人类的义务，没有你口中的任务，就算知道什么注定，但是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守护人类。”
阮北栖揉着脖子上留下的红印，看着身边挂着的刀，喃喃道：
“如果你还是要站在那个疯子那边执行任务的话，我也会杀掉你，毫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