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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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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这么晚？”
向逾从旁边凑过来，一脸诧异。
看到登舰口前人这么多时，南山影已经意识到几丝不对劲。这里的很多人呼吸平稳，姿势散漫，衣服干爽，根本不像几个小时内有过剧烈运动的样子。
向逾这句怎么这么晚，倒是佐证了他的猜测。
“出门时出了点小状况，耽搁了一会。”
少年随口答道。
向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笑道。
“3号星港确实挺大的，如果早上才从家里出发，是要费点功夫。星港内的酒店这几天不好定，像跟你前后脚到的那个男生，他就是没定到酒店才住在外面。”
“也怪我，”向逾神色似是懊恼，“早知道你也没定到酒店，我就让你来我这凑合一晚了。”
南山影看得明白，对方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自己的底细，想要套他的行踪和住宿。
他不想接对方的茬，更没心情配合对方虚与委蛇的戏码，敷衍答道。
“早几分钟出门而已，不麻烦。”
向逾愣了一瞬，很快扯出笑，满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南哥。”
向逾吃了个闭门羹，自然不愿停留在这个话题上，几句话就岔到别处。
“这次咱们星球考德雷索斯的人不少，其他中学的天才我已经见到好几个了。就拿咱们考场来说，一中三个、三中五个，咱们学校算少的。“
“这次体测部分难度加大，通过率估计也会有所下降。进去后咱俩不如一起吧，熟人间知根知底，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
向逾语气随意，似乎只是顺口提起，眼神却紧盯着南山影。
斜倚着墙的少年没立刻应下，神色浅淡，像没听见向逾说话般静静望向玻璃窗外。
星港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远处隐约可见星舰的轮廓。
笑话，刚跑完一个星际版超级马拉松，南山影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一阵嗡鸣，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见到太奶奶。
这种情况下，他思维缓慢，一句话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才知道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他组队吗......？
南山影有点懵。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流逝。
向逾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正要另找话题，南山影才轻飘飘丢出两个字。
“可以。”
语气平淡，无波无澜，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刚跑完步的南山影表示，他是真累得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向逾一怔，心沉了下去。太淡了，淡得让他摸不透，仿佛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向逾习惯性地抬手，想拍一拍南山影的肩膀，然而手伸到半空，僵了一下，又放下来。
“你放心，我消息灵，组队后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南山影没点头，没否认，只视作没听见。
他胃里正翻江倒海，现在只想安安静静靠着墙缓一缓。
向逾还想说什么，余光中出现的东西让他忽然停住。
南山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登舰口处，三道黑影疾奔而出。
身着全黑作战训练服的教官们如出鞘利刃，携着一身凛冽肃杀之气，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明明只有三人，但他们的脚步声沉重整齐，硬生生在不算安静的环境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几乎在同一瞬，三人以分毫不差的姿态，完成立定、向左转、稍息几个动作，直直钉在考生面前。
空气骤然凝结。
三人里身形最高的那位教官上前一步，抬手捏住胸前悬着的短哨。
“哔——”
尖锐的哨音刺破沉寂。
“所有考生，立刻列队集合！
冷喝声落下，如同惊雷劈落，人群瞬间炸开。
如今联盟重视军队建设，初级学校军训一个月，中级学校平均军训时间在三个月。
在场之人对于集合自然不陌生，虽然时间匆忙，但很快便自主按高矮顺序集合整队。
南山影凭借身高优势，自然站到了最后一排。
向逾在刚刚整队时，不知道被挤到哪去了。倒是先前和南山影同坐一节车厢的红发少年，站在南山影附近。
南山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沉默站军姿，没人在这个时候当刺头闹事。
教官站在队伍前方，没有下达任何指令，只是盯着终端。
不断有考生气喘吁吁赶来，教官没多说，只让几人入队。
当终端上的时间从6:49跳转为6:50时，教官便领着所有人往星舰上走去。
由于站在最后一排，南山影是最后一批登舰的考生。
少年刚踏上舷梯，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考生被教官按在地上，手臂反剪，动弹不得。
旁边还有人在争辩什么，但教官充耳不闻，只是抬手示意队伍后面的人跟上。
南山影收回目光，没再多看。
这种时候怎么还有人头铁，这不上赶着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吗？
他摇摇头，身影消失在舱门内。
舱内，顶灯沿着金属舱顶一字排开，倾泻而下的冷白色光芒格外刺眼。两排固定座椅沿着舱体对称排布，大半都已坐满。
考生们端坐其上，没人说话，没人走动，只有星舰嗡嗡的震动声在空气中回荡。
南山影正想随便找个空位，余光里忽然扫到一只手在空中狂挥。
是向逾。
黑发少年直起上半身，嘴型夸张，两只手比划得像在指挥星舰起降。知道的是在占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抽风。
南山影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好蠢……现在装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下一秒，两人视线直直撞上。向逾眼睛噌地亮了起来，招手的幅度更大。
南山影闭上眼，有点嫌弃对方那个傻样，但是刚刚两人眼神已经对上。
他知道他看见他了，他也知道他知道他看见他了，他也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看见他了。
此时装瞎有点晚。
南山影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脚往那边走。
走近才发现，向逾占的是个靠窗的位置。座位上搭着一件外套，明显是特意留的。
“南哥，这边！”向逾热情地招手，顺手把外套拎起来，“给你留的靠窗座位，视野可好了。”
南山影轻挑眉稍，被对方骤然转变的态度惊住了。
昨天聊天时他们还只是“同班同学”的交情，今天见面不过半小时，就又是占座又是叫哥的。
这态度变得可真快。
星舰跃迁带来的失重感不比飞机起飞强多少，短暂颠簸后，星舰就进入稳定行驶阶段。
广播中传来教官的声音。
“本次德雷索斯高等军事院校体能测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检查各自座位下方的双肩包，按照广播播放的考试物资清单进行核对。”
南山影弯腰一摸，果然拽出一个迷彩双肩包。背包款式简约，布料厚实耐磨，和他以往见过的背包都不太一样。
他拉开拉链，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按照广播里的清单清点了两遍。
黑色作战服一套、作战靴一双、防弹衣一件、作战手表一支、信号弹两枚、标记枪一支、弹匣五个、简易净水器一个、营养液十支、打火机一只、行军帐篷一件。
南山影上一世生活在禁枪的国家，对真枪只远观过。男生本就对武器感兴趣，他又从小玩枪战游戏，此刻摸到实物，指尖不自觉多摩挲了两下。
……还挺沉。
等回过神，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也幸好周围人都在翻看物资，没人留意他这片刻的失态。
他松了口气，将标记枪收好，捯饬其他发下来的东西。
“南哥你动作挺快啊。”向逾那边还在手忙脚乱地翻包，“我这份怎么少了个净水器……哦找到了，压最底下了。”
南山影顾不上搭理他，他脑子现在还有点木，但现在时间紧迫，必须把规则弄清楚。
他手指一点作战手表表面，屏幕亮起，弹出几行字：
【初试分数：30】
【考核时长：72小时】
【合格标准：总分排名前20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分数夺取规则】。
规则一：按住自己手表侧面的同时，与对方手表表面接触十秒，对方分数转让给己方。
规则二：战斗手表会根据造成伤害自动计算，子弹打中心脏或头部，伤害60；打中其他重要部位，伤害30；其他情况由ai判定。累计伤害达100，分数自动转让，考生本次考核结束。
南山影看着这几行字，眼神微凝。
这不就是真人版大逃杀吗？
既要苟，又要杀，最后分数还得挤进前两百，可是他只想躺平苟住，美美回家。
广播中还在播放考试通知。
“......考核全程在监控下进行，医疗队全天待命，机甲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巡查。考生身体如有不适，或想结束本次考核，请点燃背包中的信号弹，五分钟内工作人员会带考生离开考场。”
他默默听着广播，将重要事项牢记在心，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换上作战服后，南山影就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塞进方便拿取的位置，其余装回背包。
从上舰便絮叨个不停的向逾忽然安静下来。
他凑到南山影身侧，小心观察对方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
“南哥，咱们组了队，不能下手坑自己人吧？”
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