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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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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房间，没想到帮我开门的乔巴纳先生也跟着走了出来。
“我送送你。”
“噢。”
我看着他的侧脸，刚刚才在大家面前和好，现在就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地和他并肩走着。
乔巴纳先生沉吟两秒，对我说：
“以后不许模仿我了。”
“……对不起。”我想起自己捧着一手草莓模仿乔巴纳先生拒绝女孩子的笨样，尴尬地抿抿嘴：“你们是用替身能力把昨天的一切都还原出来了吗？”
“嗯。”
“那不是专心看小偷就够了……”
“调查时不应该放过每一个细节，不是吗？”
“……”
我没再反驳——真是找不到比自己更窝囊的人了。
夜已渐深，佣人们大多休息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我和乔巴纳先生的脚步声。我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捂住嘴的时候却感觉手腕一痛：
“乔巴纳先生，我不小心打到替身的时候你是不是下意识攻击了？”
“没有，怎么了？”
“我的手好疼…而且，”我吃痛地弯下腰：“好像越来越疼了。”
他停下脚步，拉过我的右手，眼前的状况令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层厚厚的冰覆满了我的手，直到小臂才能勉强看见皮肤的颜色。更令我恐惧的是，冰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因为我的手腕已经断开了一半。
“怎…怎么办……这是为什么……”我生怕再有什么动作整只手就会掉在地上，屏住呼吸，颤抖着声音说。
乔巴纳先生面色镇静，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不过一瞬，将我的手完好地接了回去。
“我想这是替身攻击。”
“有敌人在附近吗？”我还是很害怕，身体向他靠近，觉得这样会更安全。
“不，我想，这应该是你的替身。”
“什么？”
谁？我吗？我抬头怀疑地看向乔巴纳先生，他很严肃，看来并无在紧急时刻开玩笑的意思。
“也许你是后天自然觉醒的替身使者，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最近……”我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于是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好像冻住了一个门把手，这算吗？”
“那就错不了，丝戈娜，你是一名替身使者。”
“我……是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冻成冰的手掌，理解着目前的情况，结果不出两秒，冰居然迅速地爬上我的手臂，将半只胳膊都圈禁在低温之下，我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替身使者的事情等下再说，乔巴纳先生，现在要怎么办，我该不会就这样被冻成冰雕吧？！”
他将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向上移，与我十指相扣。
“用体温融化恐怕来不及吧？！”
“你要学会自己控制。”
我看向他的脸，与我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同，他冷静地仿佛只是在某个稀松平常的午后聆听下属汇报工作，或是随手接起一通来自政客或者警方献殷勤的电话——这使我也逐渐找回了一点理智与镇定。
“不用害怕，这是你的力量，它会为你所用。”
“我了解了。”
我集中注意力，试图找到控制融化巧克力的火候那般得心应手的感觉，让冰像可可粉一样听从我的指挥。渐渐的，有水滴从我和乔巴纳先生相扣的指缝间渗出，顺着手掌的起伏缓缓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向我肩膀攀去的低温也停了下来，如潮汐退去般消失在视线中。直到最后一点冰渣也没了踪影，眼前异常的事物便只剩下我和他牵在一起湿漉漉的手。
这触感令人脸热，不过他很快松开了手。
“做得很好。”
“嗯……但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握。”
“我把替身放出来了，现在看得见吗？”
“完全看不见。”
“看来你还需要时间。”乔巴纳将手帕递给我，接着说：“干净的，送给你了，最近几天估计你会经常用上。”
“谢谢。”我接过这条质感十足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乔巴纳先生看着我的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他斟酌了一下说：“虽然你应当不情愿，但为保安全，你最好……”
他停顿两秒，在脑内整理用词：
“和我24小时待在一起。”
？
我一下子被这句话惊得无法回答他任何单词：
“呃额…噢…咳咳…”
“抱歉，的确有些冒昧，但这次冻住的是手，下次冻的是这里怎么办？”他指指我的脖颈——的确，只有和乔巴纳先生在一起能最大程度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倘若我再次伤到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治疗，离他越近越保险。
“也对、也对。”
“嗯，那请去收拾东西吧，把洗漱用品和睡衣什么的都带上。”
“……”
等等，等一下，我扶了扶额头，是要在一起到什么程度——
难道我们要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吗？！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脸一阵发烫，结结巴巴地说：“24小时…要要要…要怎么…呃…”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耐心等待我把话说清楚。
“人…人到了晚…呃…我是说…人不可能24小时都…都是醒着的…就是…就是……”
这到底要怎么问才对啊？！
乔巴纳先生还是没忍住笑意，一边偏头掩饰，一边摘下自己左手上的尾戒抛了出去。
我看到闪着光的金戒指在触及地面的一瞬间变成了体型庞大的杜宾犬，它顺从地蹲坐在我身边，吐着舌头望向我。
“我会让佣人收拾出有两个卧室相连的房间，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只杜宾会守在你床边。”
“还是你有办法，”我吞吞口水，努力将刚才的胡思乱想抛到脑后，点点杜宾的鼻子：“好可爱。”
“劳烦你睡觉时不要关上卧室之间相连的那道门，如果出现什么状况，它可以尽快赶来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我抓着狗的嘴筒“嘿嘿”一笑：“没有人能忍住不陪小狗这样玩。”
“我看是它在陪你玩。”
“走吧，我去收拾东西。”我心情不错，原来乔巴纳先生还可以变出小动物，这也太有趣了。
午夜，我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杜宾卧在床的另一侧，这样我可以随时摸到它毛茸茸的脑袋。转头看去，按照乔巴纳先生的吩咐，隔开两间卧室的门被留着一条缝隙，依稀可见那边的床角，他正睡在上面——颇具骑士风范的日夜守护。我呼了一口气，又盯住了自己的手心，对自己将要拥有的替身能力毫无头绪，看样子和旺旺碎冰冰的效果差不多？倒是不再觉得害怕了，既然是我的力量，我就有自信能够控制好它。
反正，就算做得不好，乔巴纳先生也会帮我摆平的吧……
我不讲道理地这样想着，安心地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