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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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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我向维多写下需要采购的设备便陆续送到厨房了。我将不同口味的冰淇淋一个个拆封放进冰柜，再备好甜筒和各种小料，率先实现了冰淇淋的正常供应，接着又查看了制冰机和开酥机的安装情况，全部都可以正常运行——此刻，由我个人主导的甜点生产线已经搭建完毕，我舒心地伸了伸懒腰。
午后，我将卷好的可颂面团放进烤箱，等待九十分钟后将其取出并加上奶油和奥利奥碎。现在暂时没什么事做了，我走向窗边，厨房的位置设置在一楼，所以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坐在窗沿的台边看风景。
庄园颇有百年前专制体制背景下众多贵族钟爱的奢华与古典感，我探出头去，看到窗边的墙壁上覆满了花——能看出开得都相当漂亮。
窗户位置很低，只要稍一跨就能落在户外的鹅卵石小路上，我弯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小麻雀蹦蹦跳跳。
咚咚。
我听到敞开的窗户被敲了两下。
一抬头，来人是乔巴纳先生，他正站在窗外。春季的风里满是草叶和暖阳的气息，他单穿一件裁剪得体的白色衬衫，胸口别着瓢虫形状的金色装饰，静静地站在我的前面。
“下午好，先生。”
“下午好，你在干什么？”
“看麻雀……呃额额不对，可颂放在烤箱里了，我正在等它烤熟。”我一下子站直，手指着屋内的方向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来视察的，你不用紧张。”
“噢……那是有什么事？”
“我想吃gelato。”
……好吧，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又回到窗边，为乔巴纳先生带来一支巧克力香草双球甜筒。
他很满意，一边接过冰淇淋一边说：“谢谢，你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您以前是常客，听多了自然记得。”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是值得信赖的上级。”他说完尝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球。
“……”
记性真好。我一下子被噎住，傻笑两声敷衍过去。
乔巴纳先生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在窗边吃冰淇淋。聊天的话题走到尽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搞不懂，他就不能带着冰淇淋回去吃吗？
我走进厨房装模作样地查看烤箱的情况，希望乔巴纳先生能知趣地离开——然而并没有，我将烤箱上的数字一个个都数遍了，他还在那里。
我忍不住开口：“您好像没有其他人那么忙碌？”
“嗯？”他将甜筒底部的最后一点吃进嘴里。
“我有点好奇庄园里谁是权力最大的人，是布加拉提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只允许您调查我，不允许我问您？”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说过我的国籍，你们怎么知道我懂中文？”
乔巴纳先生一顿，但很快转过身来看着我道：
“……太抱歉了，的确，我调查了你的背景。”他认真地与我对视：
“但这都是为了保障据点的绝对安全。希望你不要生气，更不要因此对我们产生任何偏见——毕竟作为黑.帮，我们很容易被误解成穷凶极恶的罪犯。实际上，我们也是正义善良的人。”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
他的神情突然阴沉下来：
“你是觉得我会这么回答你吗？”
乔巴纳先生俨然不见刚刚那一副诚恳真挚的模样。他一只手撑在窗沿，上身缓缓逼近我，凭借着身高和体型的优势不动声色地威胁。
我错愕地看着他。
“没错，调查了，而且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因为即使你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靠得更近了。
“你不是知道吗？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没说过这种话。见过你们组织里的人后，我觉得——”
“觉得好像相处起来还不错，和你平时见过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乔巴纳先生背对阳光，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眼中那片绿湖像是要将我吞没。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呼吸一滞，惊恐地看着他——此时此刻，我不由得认为乔鲁诺·乔巴纳动一动指尖就能了结我的性命，因为他正如某种肉食动物居高临下地把玩掌中的猎物那般无耻，与往日彬彬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
“请牢牢记在心中吧，”他似笑非笑，似乎在嘲讽我的无知无畏：
“我们是「热情」的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