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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神明 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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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这昏迷的四人中的一个身穿金色长袍,金色短发的中年男子被墨怜的冷水泼醒,他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下自己的神智,才看清面前的人,皱着眉道,“靳玖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两位是?”“金挽溪,你勾了勾唇角,嘲讽笑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是……?”金挽溪不确定,面前的女子美极了,只可惜遮盖了半边脸,等等,半边脸!“墨怜!?你怎么会在这里!靳玖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尚帕涅,把剩下的人弄醒。”靳玖没理他,放下匕首,对着尚帕涅道。
“好。”尚帕涅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盆子,在山洞里的水池里舀了水,自三个人的头顶倾盆而下,三个人被冷水泼醒,“尚帕涅!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名黑色长发、身穿燕尾服的男子望了望了周围,正常人一般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神色紧张害怕,而他却镇定无比,旁边的一男一女也是如此,丝毫没有挣扎,反而神色镇定极了,有一种胜券在握之感。
“这就是四大家族族长的定力吗?”墨怜勾唇微微一笑,“都如此境地了还如此镇定,怎么?提前有所准备应对我们的复仇?”(≧^ω^≦)喵~解释一下,这里昏迷的四位就是前文提到的四大家族族长,分别是血族,狼人,精灵,和魔法师最有名的家族的族长;Padauk(紫檀木)家族族长檀树,s级狼人。Gypsophila(满天星)家族族长漫,ss级魔法师。Lavender(薰衣草)家族族长独孤薰樾,ss级精灵。Tulip(郁金香)家族族长金挽溪,s级血族,)
“靳玖殿下,你怎会和一群阴沟里的老冒混在一起?”独孤薰樾挑了挑眉,“这二位,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靳玖神色冷漠地看着他们,冷笑一声,拿起一旁桌上尖利无比的剔骨刀,刀很锋利,森森地映着蜡烛的光,他白皙手指轻轻抚摸,“四大家族,好一个四大家族。”
“你们可还记得……”他的表情阴翳森然,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林茉禹?”
“林茉禹?”独孤薰樾皱了皱眉,“靳玖殿下是说……几千年前那个违背规则,和神明相恋,并且生下了一个孽子的精灵?”
“他啊,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檀树挑了挑眉,颇有不解,“靳玖殿下,提他做什么?”
“玩物……?!”靳玖嗤笑一声,眸子里沉如夜,黑得可怕,“那是我父亲。”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父亲犯下禁忌,”靳玖提起刀,神色冷漠,“可是,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在任精灵族圣子期间,他就兢兢业业,遵循祖训日日为族人向神明祈福,夜夜替族人为神明点灯,青灯古庙,一心为精灵族着想,闲暇之余还替你——独孤薰樾,处理家族事物。”
“可最后呢,不过是靳溺爱上了他,他爱上了靳溺,一件一点都不影响他作为圣子履行职责的事情,”
“天地都允了,你们却不允。”
“联合莫里里生生拆散了他们不说,囚禁靳溺,对我父亲林茉禹围追绞杀,最后将他凌辱致死,尸骨抛雪地里,任你——檀树养的狼啃食。”
“你们……都该死。”不过……”靳玖勾起唇角,“我现在觉得……死太便宜你们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孽子啊。”星漫站起身来,揉了揉被绳子锢出红痕的手腕,看样子是早就挣脱了束缚,悠悠道,“阿树,挽溪,薰樾,别装了,算是弄明白他的目的了。”三人也站起身来,檀树眼神轻佻地看着靳玖,“我说靳玖大人怎么……”他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扫了靳玖一眼,“看着这么带劲呢。原来……”原来是那个玩物的儿子啊。”独孤薰樾从袖中取出一柄华贵的黑色折扇,是用上等的鸦羽所制,而且是乌鸦最好的,最柔顺的翅尖羽所制(这里我瞎编的(??ω??),我也不知道乌鸦羽毛最好的地方在哪里),而且必须是野生鸦雀,活拔羽毛才可用于制扇,制成这样的一把扇子,往往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去捕捉足够的野生乌鸦,然后用几十种名贵的乌色药材去喂养,然后在一天之内活剥所有翅尖羽,最后上由上百位工匠进行拼贴才成这样的一把扇子,“怪不得……”独孤薰樾嗤笑一声,“能被血王大人看上呢,原来和那个孽畜一样做那种活计。”
“你们以为……”靳玖丝毫不理会他们的语言侮辱,冷笑道,“我费尽心思把你们抓来,就这么容易让你们逃脱吗?”
黑金色的复杂纹路浮现在四周,化成牢笼囚住四人,这四人倒也不慌,反而气定神闲,“这是你的暗黑魔法吗?”星漫轻蔑地看向靳玖,“你是有多瞧不起我这个光明魔法师?”
“不不不。”靳玖浅浅一笑,“你以为这只是魔法?”
“怜儿,把人拖出来。”“是。”
墨怜从一个未被注意的角落拖出一个身穿白色袍子的黑发男子,男人的嘴被胶带粘着,上半身被一条金色的丝绸带子扎成一个蝉蛹,男人不断挣扎,但那些丝绸仿佛有灵性,随着男人的挣扎扭动调整自己的位置。他的头上戴着由金子制成的橄榄叶发冠,手上绘着橄榄图腾,像是神明装扮,但袍子较为朴素,不像主神明,应该是神官一类,但他的眉心上却有着黑色的蝴蝶印记,那是……堕神印!
“英诺森?!”
“他怎会在这里?”金挽溪惊呼出声,“他……他不应该在……”
“要报仇,当然是要……”尚帕涅揭开了英诺森嘴上的胶带,弯了弯嘴角,“一网打尽呀。”
“你怎么可能捉住我!”英诺森不可置信地盯着靳玖,眼底满是恐惧,身为神明——虽然只是和平之神手底下的神官,但那也是神明,哪怕他没有被加冕,可眼前这个,这个曾经他只视作实验对象、只视作延续生命的工具——这个笑意盈盈的年轻人,在自己刚刚和四大家族族长定下合约后,就将自己抓捕,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呢?!他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能违抗神!?
“英诺森你怎么回事!”星漫的气定神闲终于被打破,她听上去气急败坏,“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捕杀陌上景吗!?”
“哦,是这样啊。”靳玖微微一笑,笑意掩饰了杀意,“那看来我出手得很及时啊,没让你有机会对我的爱人下手。”
“你不是问我……”
“为什么能捉住你吗?”
“因为……”
靳玖伸出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而又修长,抚在英诺森的脑袋,看上去很轻柔实则力度很大,将英诺森的头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金色的光芒自他手底下蔓延开来,死亡的气息慢慢笼罩了英诺森,他动弹不得。
“啊——”他的神力,他的灵魂之力都在丧失,痛得他恨不能满地打滚,可靳玖牢牢地抓着他,动弹不得。
不过几息,英诺森那原本由神力化作的身体便消散得彻底,只剩下了那满是恶臭的灵魂,靳玖抽走了他灵魂的为数不多纯净的那部分力量,只剩下了贪婪、□□、恶毒、卑鄙、懒惰——一只剩下了罪恶,他所做的一切罪恶,让他的灵魂发烂发臭的根源。
“我的父亲,是靳溺。”
“我是神和精灵诞下的孩子。”
“我本就是神明。”
“收!”
靳玖将英诺森收进灵魂储蓄袋,那是蓝蝶先前交给他的,让他交给各大族长,用来收监英诺森的,但他没给,没什么必要,他自己就能解决了,何必再借他人之手呢。
“接下来,”靳玖勾起唇角,抬眸看向星漫等人,眸子里映着烛火,明明灭灭,影影约约,“该轮到你们了。”
“首领,我想……”墨怜看着金挽溪,眼里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只因为她出生在血月之夜便被认为是灾星转世,父母也因此拒绝管她,若不是因为族中的一个奶娘好心将她喂大,她恐怕活不过半月,后来长大,一直被同龄人欺辱,直到八岁,金挽溪——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他二十七岁,说是不忍她如此糟蹋自己的天赋,收她为徒,倾囊相授,她以为自己遇见的是这辈子的救赎,结果呢,实则便是将她当做杀人的刀,当做他登上族长之位的踏脚石!
一继位便翻脸趁她不注意给她下迷药,调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将她囚禁在家族暗无天日牢房,还……凌辱了她。
这个畜生!她一想到这个便满是怒火,后来还让他的情人来羞辱她,让她烧了自己的半边脸……想到这,她不禁抚上了自己那被烈火焚烧留下丑陋伤疤的左脸,要不是后来遇见了来郁金香家族探查的首领,她恐怕……一辈子都要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被活活糟践至死。
“怜儿,有仇我不拦着你,”靳玖将那把他擦拭了许久的剔骨刀递给墨怜,“随你处置。”
“多谢首领。”墨怜接过刀,抬眼看向金挽溪,墨色的眼里满是笑意,这一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首领,我……”尚帕涅抿了抿唇,当年他由于血的特殊,被檀树当做长生药引,要不是首领……他闭了闭眼,看向檀树的眼神里溢出恨意,那些日子,他每天都被放血,每天都要被拖去那泡了痛得要死的药池,手腕上至今还留有那时留下的伤疤,深入骨髓,再不能根治。
“我要他死。”
“随意。”靳玖点了点头,拔出了一把有些锈迹的匕首,刀把上刻着琉璃玫瑰的纹样,旁边还刻着一个林字,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不过在那之前,允许我剁了他的……”靳玖抬起手,四道丝带自他手底下延展,将牢笼中的四人捆住,四人挣扎不已,但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靳玖。
靳玖掷出匕首,直直捅进檀榭,“啊——”檀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靳玖浅浅一笑,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你们随意,处置了之后把他们送到各个家族,让他们的家族就地解散,不然,他们族长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好。”尚帕涅点了点头,“你的匕首……”
“不要了。”靳玖丢了手帕,开启离开通道,“你们要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的神力空间没许可你们出不去。”
“知道了。”墨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都说几次了。”
“行。那我走了。”他消失在通道里,不知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