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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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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堆积了数个时辰的黑云密的透不出一丝的光，天地之间一片漆黑，雷声轰鸣，闪电撕开云层，大雨倾盆而下
“来人啊！柳叶姐姐！柳枝姐姐！！我家小主流了一床的血！快来人啊！”柳絮的婢子冲出院子，拍着二人的房门，在雨里大喊
柳枝推门一看，婢子浑身湿透，满手都是血水，她也顾不上问眼下柳絮是什么情况，把小宫女往外一推，赶忙道
“快去叫太医，我去看柳答应，别愣着快去啊 ！”
小宫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中，柳枝虽比柳叶老练稳重，但也只有十几岁，头一回遇见这个情况
她决定先去看看柳絮是什么情况
柳叶今天守夜，她听见柳枝唤她时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问怎么了，别吵醒娘娘
只见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柳枝浑身都是水，脸色惊惶：“把皇后娘娘叫醒吧，柳答应不太好了。”
……
祁千虞是半夜被叫起来了的，彼时他正与白常在结束了一场青事沉沉睡去，不料下人急匆匆进来禀报，他刚要斥责，便听见周荣慌张失措的声音
“陛下，皇后娘娘要生了！！”
祁千虞立马清醒了
“梓童的身子才八个月，怎么突然就早产了？！”他惊疑不定
“听凤仪宫传来的消息，说、说”
“说什么了？！”祁千虞一边穿衣，一边怒斥，“别磨磨蹭蹭的，快说！”
周公公垂首：“说是柳答应小产了，皇后娘娘去看时受了惊，还没回寑殿就发动了……”
“备车去凤仪宫！”
周荣：“车已经准备好了。”
祁千虞回头，看向榻上同样被惊醒的白沁雪，安慰：“朕先去了，你好好待着。”
“陛下……白常在可能要跟着，此事可能与白常在有关系。”
……
凤仪宫中，一盆盆血水端出，暴雨之中隐隐能听见女人凄厉的喊叫
柳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不住的闪过刚才看到的一幕，柳絮就那么半伏在床边，下半身在地上躺着，鲜红的血迹从床上到床下，尤其是她下身浸没在一大片血滩，不知生死
门外一声惊雷，柳楹立时就失去了浑身力气，身体软绵绵的往后倒，被柳枝扶住，她感觉肚子一阵阵绞痛，下面也开始泌出水
“柳叶快扶娘娘回去，娘娘羊水破了！我去喊太医！”
祁千虞站在屋内，看着太医院几乎所有的太医都来了，几个人去了偏殿，平常给皇后诊察的赵太医从宫外匆匆赶到，带着几个人就进了皇后的寑殿
他开始细细盘问今日的情况
柳答应的婢女吓哭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此时跪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家小主本来好好的，半夜肚子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我就想去请太医，但是小主说不要惊扰了其他人，我就没去。后来小主不动了，我一看小主下面一直在流血，就去叫柳枝姐姐，她让我去叫太医，自己去看柳答应。陛下，奴婢真不是故意惊扰皇后娘娘的，陛下恕罪！”
祁千虞不耐的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半晌，偏殿几个太医走出来，为首的上前回禀：“陛下，柳答应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血也止住了。”
说着，太医看了眼皇帝的神色，继续开口：“柳答应确实是小产了，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应该是误食了致人小产的东西。”
祁千虞皱眉，看向婢子：“柳答应都吃了什么？”
婢子惊魂未定，低头仔细想了想，回到：“小主最近食欲不振，晚膳就吃了几口，剩下的就赏给奴才们了，后面又叫了一碗酸梅汤，再后来……皇后娘娘赏了一盒糕点，小主吃了两块……除此之外，没有了。”
祁千虞叫太医去查这些食物
柳答应的婢子却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间指向祁千虞身边默默站着的白沁雪
“陛下，奴婢想起来了，那盒糕点是白常在送给皇后娘娘的，阴差阳错给了我们小主，都是她！她原本要害皇后娘娘！”
此时，太医端着那眼熟的食盒走过来，恭敬道：“陛下，糕点中确实有能致人流产的药物！”
白沁雪没想到此事会与自己扯上关系，立马跪下叩首，连声否认，请皇上明察
祁千虞听着屋内不时传出的喊声，心痛如刀绞：“一切等皇后平安无事后再说！梓童要是半分差池，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从来没有人见过天子如此震怒，众人一时间皆屏气敛息，更有甚者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祁千虞心情不好，扭头对仍跪在地上的白沁雪命令道：“起来，坐着。”
白沁雪不明所以，颤抖着两条腿坐在了一边
里屋的声响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缕刺眼的阳光穿过乌黑厚重的云层照进屋子，倾盆大雨顿时消失，天空中还传来鸟雀的鸣叫，所有人都被这异象惊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屋中传来了婴孩清脆的哭声，祁千虞立时站起，看向里屋
杜若姑姑笑着抱着两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走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祁千虞喜得上前抱起两个孩子，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又调整好，问道：“梓童还好吗？”
杜若：“皇后娘娘很好，刚还看了两个孩子。”
“朕进去看看梓童。”
祁千虞迈步走进里屋，床上他的妻子满头大汗，嘴唇因缺水微微泛白，但是眼中透出了已为人母的慈爱
“梓童，你真美。”祁千虞由衷感叹
柳楹苦笑：“陛下又取笑臣妾，臣妾现在如此狼狈，陛下还是莫要看了。”
祁千虞坐在床沿，手掌包住柳楹的手，认真说道：“不，梓童现在比朕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丽，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给我们的孩子起一个名字吧，梓童。”
柳楹：“臣妾都听陛下的。”
祁千虞思考，旋即说道：“朕的孩子字辈应从‘长青’，意为万古长青。皇长子就叫做‘长安’，皇长女叫‘青鸾’，如何？”
柳楹微笑：“都很好。臣妾替两个小家伙谢过陛下了。”
祁千虞把柳楹的手放进被子里，对她说：“朕去把事情处理了。你好好休息，之后朕再来看你。”
